第一百二十三章 震惊留学生

急诊医生转头看她，眉头皱着，眼神里带着疑惑。

李晚晴把心电图递过去，手指点在上面，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得像在念一份诊断报告。

“ST段压低不是抬高，广泛导联都有，但你看，缺乏心梗的定位特征。患者有明显的收缩期杂音，向腋下传导，颈静脉怒张，肺部湿啰音。急性二尖瓣反流的可能性更大，不是心梗，是瓣膜的问题，可能是腱索断裂。”

急诊医生张了张嘴，又重新看向心电图。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划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李晚晴继续说：“我刚问了，他最近有感冒发烧史，感染性心内膜炎导致腱索断裂的概率很高。急诊超声就能确诊，不用等。”

急诊医生的表情变了。从疑惑变成认真，从认真变成恍然。他放下心电图，重新听了一遍心音，又看了一眼监护仪。

然后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准备急诊超声，联系心外科。”

护士这次没再犹豫，转身就跑出去了。

急诊医生回过头，看着李晚晴，眼神复杂。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便装上。

“你是哪个科室的？”

李晚晴说：“我现在不是医生，是学医的。刚才在缴费大厅看到他胸痛，就跟着过来了。”

急诊医生愣住了，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好几秒，忽然眼睛一亮。

“你是……你是那个李晚晴？大明星？”

李晚晴点了点头：“是我。”

急诊医生低头看了一眼心电图，又抬头看了看她，脸上浮现出一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过了几秒，他冒出一句：“你原来不是炒作啊。”

李晚晴无奈笑了笑。

急诊医生没再追问，转身去处理病人了。

两个外国学生站在抢救室的角落里，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

他们的中文不太好，但刚才那些对话大概听懂了一些。女生小声对男生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讶：“她靠体检就诊断出二尖瓣腱索断裂？这也太厉害了。”

男生点头，目光还落在李晚晴身上：“而且我们刚刚用英语和患者交流，她都听懂了。”

女生又问：“我听着那个急诊医生好像说她还是大明星？”

男生掏出手机，用不太熟练的中文输入“长得很漂亮，会医术的女明星”。搜索结果跳出来，他一条一条往下划，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她确实是个明星。”

女生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明星还懂这些？”

男生摇了摇头，把手机揣回口袋，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知道，但她刚才确实救了那个人。”

女生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中国的明星都这么厉害的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急诊超声做完，病人被护士推回了抢救室。男人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但嘴唇还是发紫，额头上的汗被护士擦过了，又渗出薄薄一层。张怀恩和男人的妻子也一同进了抢救室。

男人妻子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西装套裙，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的妆有些花了，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了。她一只手攥着男人的手，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公文包，包口敞着，露出里面的笔记本电脑和一沓文件，大概是直接从公司赶过来的。

张怀恩走到床边，把手里的报告翻了两页，语气平稳但郑重。

“情况我已经看过了。急性二尖瓣反流，后瓣腱索断裂，需要尽快手术。这个手术我们医院做过很多例，成功率很高。但不能再拖了，越快越好。”

他说着，把手术同意书递过去。

男人的妻子接过那张纸，手指微微发抖：“好，张主任，我现在就签，您一定要救救我老公。”

张怀恩接过同意书，点点头：“手术室已经在准备了，你们放心。”

张怀恩走后，女人有些抱怨地说：“你早听我的多好，当初毕业的时候，就应该找个正经工作。你说你想坚持音乐梦想，我支持你。可咱们都是小城市出来的，没人脉没资源，在娱乐圈根本混不下去。这么多年了，你那些歌卖出去几首？赚了多少钱？”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知道这次手术要多少钱吗？我这几年的积蓄，全搭进去都不一定够。你说你……你要是当时找个正经工作，至于现在这样吗？”

她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哽住了。她别过脸去，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很快又转回来。

“我不是怪你。我就是……我就是觉得，你那么有才华，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出名呢？”

男人的眼睛红了。他伸出手，想去握她的手，但手上还扎着针，动作笨拙得很。

“是我不好。这些年，辛苦你了。”

她没有躲，任他握着。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都有些凉。

沉默了一会儿，男人轻声说：“等我好了，我去找个班上，不写歌了。”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滴一滴砸在他手背上。

李晚晴站在门口听到了一切：

她转身，走到护士站。

“刚才那个病人，叫什么名字？”

护士翻了翻记录：“林远。”

李晚晴点点头，拿出手机，在搜索栏里输入“林远  作曲”。

搜索结果不多。几条音乐平台的链接，几首不太起眼的歌。她点开一首，听了前奏，又点开另一首，听了一半。感觉不算惊艳，但她毕竟不是专业的，听不出来，于是把链接发给周姐。

「你听听看，水平怎么样。」

看了男人进了手术室，李晚晴就打车回工作室了。

进门的时候，周姐正戴着耳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听完了？”李晚晴问。

周姐点点头，把耳机放到一边。

“听了三遍。说实话，作曲水平确实不错。结构、和声、旋律线，都比市面上那些流水线作品强不少。”

“哦，那为什么一直没出名，我也感觉一般。”李晚晴疑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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