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赠佛珠
姜阮检查了伤口,说:“蛇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了,伤口愈合需要几天。娘娘这几天不要走动,好好歇着。”
淑妃点点头,忽然问:“那个闻辞,怎么没来?”
“闻神医留在太医署,没有随行。”
淑妃哼了一声:“她倒是会躲清闲。”
姜阮没有接话,开了方子,让宫女去抓药。
江容笙站在一旁,端着药箱,低着头。她感觉到淑妃的目光又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和不善。
“江容笙,”淑妃忽然开口,“你昨天也在后山?”
江容笙抬起头:“奴婢没有去后山。奴婢一直在太后身边。”
淑妃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摆了摆手,让她们出去。
走出淑妃的厢房,江容笙松了口气。
姜阮看了她一眼:“你怕她?”
“不怕。”江容笙说,“只是不想跟她说话。”
姜阮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法源寺的三天很快过去了。
临走那天早上,江容笙去大雄宝殿上了一炷香。她跪在佛前,闭着眼睛,心里默默念着。
不求荣华富贵,不求长命百岁。只求平安,只求心安。
上完香,她站起身,转身要走,看见云浮站在殿门口,手里拿着一串佛珠。
“施主。”云浮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江容笙也回了一礼:“小师父。”
云浮把手里的佛珠递给她:“这是师父让小僧给施主的。师父说,施主路上带着,保平安。”
江容笙接过佛珠,是一串普通的菩提子佛珠,颗颗圆润,已经被盘得发亮。
“替我谢谢慧明大师。”
云浮点点头,忽然又说了一句:“施主,师父还说,让你别忘了他说的话。”
江容笙愣了一下:“哪句话?”
“你以为你离开了家,其实你是回了家。”云浮说完,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江容笙握着那串佛珠,站在殿门口,望着云浮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心里忽然有些酸涩。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佛珠,菩提子的纹路细细密密的,像她这些年的日子,一点一点,串在一起。
她把佛珠戴在手腕上,转身走出了大雄宝殿。
队伍在寺门口集合,准备出发。太后被扶上凤辇,皇后上了自己的车驾,妃嫔们鱼贯而上。
江容笙和姜阮上了同一辆马车。
马车启动,沿着山路慢慢往下走。江容笙掀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法源寺。寺庙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钟声从山上传来,一下一下的,悠远绵长。
她放下帘子,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怎么了?”姜阮问。
“没什么。”江容笙睁开眼,笑了笑,“就是觉得,这三天过得真快。”
姜阮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着,山路两边的树影从车窗里掠过,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江容笙摸着腕上的佛珠,心里想着慧明大师的话。
“你以为你离开了家,其实你是回了家。”
也许他说得对。也许她不是穿越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而是回到了她本该在的地方。
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回到太医署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江容笙提着包袱走进院子,远远就看见闻辞屋里的灯亮着。她走过去,推开门。
闻辞坐在桌前看书,姜梨蹲在竹篮旁边,正在给团团喂吃的。
团团胖了一圈,圆滚滚的,看见江容笙进来,“喵”了一声,从竹篮里跳出来,跑到她脚边蹭了蹭。
“姑娘回来了!”姜梨高兴地站起来,“姑娘,团团想你了。”
江容笙蹲下来,摸了摸团团的头。团团眯着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闻辞头也不抬:“回来了?”
“回来了。”
“法源寺怎么样?”
“挺好的。”江容笙站起来,把包袱放在桌上,“闻辞,那个纸包,我拿去给姜太医看了。她说看不出是什么。”
闻辞放下书,走过来,伸出手:“纸包呢?”
江容笙从包袱里把纸包拿出来,递给闻辞。闻辞打开看了一眼,又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
“在法源寺,有没有出什么事?”
江容笙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淑妃被蛇咬的事说了。
闻辞听完,沉默了很久。
“引蛇粉在你包袱里,淑妃被蛇咬了。”她看着江容笙,“你觉得是谁放的?”
“我不知道。”江容笙摇摇头,“可我觉得太巧了。”
闻辞把纸包收进袖子里,声音很平静。
“这件事你别管了。我来查。”
江容笙看着她:“你能查出什么?”
“不知道。”闻辞说,“可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转身回到桌前,重新拿起书。
江容笙站在门口,看着她,心里忽然安定了许多。
在这宫里,能信任的人不多。闻辞是其中一个。
她蹲下来,又摸了摸团团的头,站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月亮升起来了,照在太医署的院子里,银白一片。晾着的药材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安安静静的。
江容笙坐在窗前,把腕上的佛珠取下来,放在桌上,一颗一颗地数。
菩提子的纹路细细密密的,像她这些年的日子,一点一点,串在一起。
她不知道前面的路还有多长,不知道还有多少陷阱等着她。
可她不怕了。
她不是一个人。
有闻辞,有姜梨,有姜阮,有皇后。还有那只叫当归的猫。
够了。
回宫的第三天,淑妃去了慈宁宫。
她的脚踝还没好全,走路一瘸一拐的,可她还是去了。身边的宫女扶着她,一步一步走上台阶,进了太后的寝殿。
太后正在喝茶,看见淑妃这副模样进来,皱了皱眉。
“你脚还没好,不在屋里歇着,跑这儿来做什么?”
淑妃跪下来,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姑母,臣妾冤枉啊。”
太后放下茶盏,看着她:“什么冤枉?说清楚。”
淑妃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臣妾在法源寺被蛇咬,不是意外,是有人害臣妾。”
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谁?”
“江容笙。”淑妃抬起头,眼里满是恨意,“臣妾没有证据,可臣妾知道就是她。她在太医署,能弄到引蛇粉。法源寺的时候,她也在后山附近。除了她,还能有谁?”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有证据吗?”
“臣妾没有。”淑妃的声音低了下去,“可姑母,您想想,臣妾跟她有过节,她一直记恨着臣妾。这次的事,除了她,没有人有动机。”
太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淑妃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姑母,您要替臣妾做主啊。臣妾是您的亲侄女,您不能看着臣妾被人害了还不管啊。”
太后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行了,别哭了。哀家让人去查。”
淑妃擦了擦眼泪,磕了个头:“多谢姑母。”
太后让人去查,这件事就闹大了。
消息传到乾清宫的时候,燕临正在批奏折。他放下笔,听完太监的禀报,眉头皱了起来。
“淑妃说江容笙用引蛇粉害她?”
“是。太后已经让人在查了。”
燕临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
“摆驾慈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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