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喝醉了
浴室里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小安？”
程岁安脸红心跳，她也没想到周宗律和薛柚宁复合后，还需要他自己手动解决生理需求。
薛柚宁不能满足他吗？她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
“小安，帮我拿睡衣。”
而后，浴室里继续传出水声，淅淅沥沥的。
程岁安咬唇，便去阳台胡乱扯了套他的睡衣，去敲浴室的门。
门拉开点儿缝隙，男人瘦削修长的手伸了出来，他青筋经络分明的手臂还滑着水珠，滴落在地板上。
里头传来淡淡石楠花和荷尔蒙的味道。
她想，他刚才在洗澡的时候应该在想薛柚宁吧。
程岁安记得，她曾打开过周宗律卧室的书桌抽屉，相册里面全是薛柚宁的照片。
递完睡衣，程岁安就马上跑回客厅。
薛柚宁的狗还在咬着她的手链，故意捉弄她。
那条钻石手链，是两年前周宗律亲手给她做的手工手链，每一颗钻石都由他精挑细选，他花费了一百零一夜才做好。
不久，男人就走了出来。
他很快留意到了nina嘴里的动静。
周宗律没细看，用毛巾擦着短发，眼眸泛着微冷的光，“它在玩什么。”
他从浴室出来后，周围都是他的冷冽味道，程岁安不敢去看他的脸：“不知道，可能是它的玩具吧。”
周宗律果真没起疑。
见她去拿起自己的羊皮手提包，他深眼，“这就要走了？”
“太早了，多坐一会吧。”
既然她已经见了顾寻的家长，想必不久就要结婚了，顾寻父母都很满意她。
以后，他们见面的次数只会越来越少。
他的声音还有些低哑，程岁安根本不敢去直视他的脸，怕会去想浴室里头的情景。
她走到客厅书架前，就发现上面摆放了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有周宗律的父亲、爷爷奶奶，他的亲生母亲也在。
而穿着西装打领结的小周宗律紧紧牵着她的手。
看着她拿起全家福，周宗律缄默。
除了全家福，他这房子里还放了许多她的照片，有她的日常照，她高中毕业照……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所有人包括陈柏寂和迟嘉泽都看得出来，他这是在逼她走。
他明明知道她舍不得离开周家，她从小受他的疼爱，她在外面没有生存能力，可他还是默认了她得去相亲嫁人。
他上次之所以这么积极地为她提供约会的建议，教她怎么吸引男人，就是因为他怕她缠上他。
怕她不结婚缠着他一辈子，薛柚宁不会同意。
他的人生已经走到了与她告别的分岔路口。
这次，是真的了。
每一次跟程岁安的见面，他都在倒数着离别。过年跑去顾寻老家农村的那一次，他不过是逼着自己适应戒断。
而他现在，已经习惯了。
等她结婚了，他每个月都会定时给她的银行卡打上一百万，那是他给她和将来老公的生活费。
而她会嫁与良人，一生厮守。
程岁安正恋恋不舍地看着全家福，可她明白，周家不是她的家。
她放下相框，“我该走了。”
周宗律坐在沙发上，短发微乱，清寒不减，“嗯，我不送了。”
“明天我再过来喂nina。”
“不用了。”
程岁安看过去。
周宗律去摸狗的脑袋，目光平静下垂，没去看她，“以后柚宁会过来喂它，就不用你过来了，辛苦你这几天照顾它。”
“以后，你不用来我的家了。”
程岁安微愣，轻轻一笑，而后去掏包包找东西。
见她把他别墅的钥匙放在了柜子上。
周宗律喉咙更是发涩。
等听到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程岁安身后突然传来了男人清冷复杂的声音，有点哑，“小安。”
“再给我做最后一次排骨汤吧。”
“我想喝。”
……
程岁安给他做了排骨汤。
事后，周宗律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喝汤。暖橘色的顶灯温柔垂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出浅淡的阴影。
明明只是简单喝汤的动作，却赏心悦目，分外好看。
她离开了，男人不再挽留。
程岁安回到家后。
但令她没料到的是，nina扯断了她的手链后，周宗律后续的反应竟会这么大。
他还是认出来了，认出那是他亲手给她拼凑出来的手链。
他不仅没收了nina的所有零食，还把这条狗送回了薛柚宁的家。
从此之后，这条狗再也不能来他的家里。
他更是厉声逼薛柚宁去教训那条狗，让它好好反省， nina早就被她宠得无法无天、骄纵成性。
周宗律打了电话过来，气息沉下来，“安安，手链我再补偿一条给你。”
程岁安：“不用了。”
她何尝看不出来，周宗律嫌她拖累了他这么久。
他这几年不结婚，不仅是为了等薛柚宁回国，他也怕他以后的妻子会对她不好，不能善待她，故此他便迟迟不结婚。
而她，不能再拖累他了。
没等周宗律说什么，程岁安便主动挂了电话。
……
和周宗律没有联系的时候，程岁安在忙着和恋人约会。
她和顾寻牵着手经过沪城奢侈品店最多的一条商业街，路过亚洲最大的Valentino店。
程岁安透过精致的橱窗，一眼就看中了里面的一双古典蕾丝高跟鞋，蕾丝做工繁琐到极致，很挑人。
见她走路的速度都慢了，顾寻停下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喜欢？”
程岁安虽然喜欢，但还是摇头。
谁知顾寻拉着她的手就走进了门店。
程岁安被吓到了，“我不要！”
以他的工资，怎么可能买得起？
顾寻却把她按在沙发上，“试戴一下怎么了。”
“万一我以后能给你买呢？”
见男人说完，他就去叫来店员取下那双亚洲唯一的一双高跟鞋。
程岁安愣住了，她发现顾寻进奢侈品店之后，气定神闲且从容不迫，不像装出来的，他天生仿佛就矜贵。
她倒也没有多想。
男人单膝下跪，亲自帮她穿上了这双高跟鞋。
她的脚背形状好看，肌肤细腻，被光打得雪白，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顾寻快速收回目光。
他低笑，将她散乱的发丝绾在耳后，手指轻柔地擦过她的发尾，仿佛舍不得离开，“万一我以后真的给你买了这双高跟鞋，你就嫁给我好不好？”
程岁安耳根红了。
回到家，顾寻打开冰箱给她做三菜一汤，让她去看电视机休息。
程岁安看电视看得无聊，手指头就去揪他身上的粉色兔子围裙，“沈岚说贤惠的男人都是被前女友调教出来的。”
顾寻切着菜，没看她，“哪来的小警察，来查我身份证。”
被他一看看穿心思。
程岁安扭头，就想溜。
顾寻却拽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跑，喉咙发出低笑，“在你之前，没谈过恋爱，没恋爱史。”
“这个答案，满意吗？”
他唇边含笑，把她按到客厅沙发上，然后回来煲汤。
程岁安躺在沙发，还是有点懵懵的，脸蛋有点热，她摸着脸拍拍，她是他的初恋……
吃完饭，顾寻依然没有在她家里过夜。
把他送到楼下。
晚上十一点，程岁安突然接到了周宗律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男人声音无起伏地丢下几个字。
“我喝醉了，过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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