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都是因为我
林默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
“我知道。但我会调整。”
“你最好尽快调整。”陈剑的语气很严肃，“周伯涛的案子到了关键时刻，你不能分心。如果你因为个人感情影响了工作，那你就对不起组织对你的信任。”
林默深吸一口气：“陈哥，我明白。”
“好。那你回去，好好上课，好好休息。安平县的事，让老张和孙德明继续盯着。省里的事，我来协调。”
林默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陈哥，徐雨晴那边……您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我怕周伯涛的人再找她。”
陈剑点了点头：“你放心。她的事，我已经让人盯着了。”
“谢谢陈哥。”
走出省纪委大楼，林默站在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
他拿出手机，翻到徐雨晴的号码，看着那三个字，很久没有点下去。
他想起方政说的话，“该放下的，要放下”。
但他放不下。
至少现在放不下。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打车回了党校。
晚上，林默正在宿舍看书，手机震了。
是叶蓁蓁。
“林默，方便接电话吗？”
林默走到走廊尽头，拨了回去。
“蓁蓁，怎么了？”
“刘律师跟我说了，他把那些证据都给你了。”叶蓁蓁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很平静，“林默，我想跟你见一面。”
林默犹豫了一下。
陈剑说过，让他不要再和叶蓁蓁见面。但叶蓁蓁帮他查到了那么多证据，他不能不见。
“好。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我来党校找你。”
“不用，我去找你。你说地方。”
叶蓁蓁说了个地址，是城西的一家咖啡厅。
挂了电话，林默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明天，他要见叶蓁蓁。
他要想好说什么。
周二下午，林默下了课，打车去了城西的那家咖啡厅。
咖啡厅不大，装修很文艺，书架上摆着各种书，角落里放着一架旧钢琴。
叶蓁蓁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扎成马尾，没有化妆，脸色有些苍白，但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精神了一些。
“林默，这边。”她朝他挥了挥手。
林默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等很久了？”
“没多久。”叶蓁蓁看着他，“你瘦了。最近没好好吃饭？”
林默笑了笑：“吃了。就是事情多，睡不好。”
叶蓁蓁低下头，手指在咖啡杯上轻轻摩挲。
“林默，对不起。”
林默愣了一下：“对不起什么？”
“那天晚上的事。”叶蓁蓁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被拍到那些照片。”
“蓁蓁，不是你的错。”林默打断她，“是周伯涛。他设计了这一切。你也是受害者。”
“但如果不是我去了那家酒店，他就没有机会。”
“就算你不去，他也会找别的办法。”林默看着她，“蓁蓁，你不要自责。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叶蓁蓁摇了摇头，眼泪掉了下来。
“林默，你知道吗？我离婚的时候，我以为我已经很坚强了。我爸被调查的时候，我以为我已经够坚强了。但那天晚上，我醒来看到你躺在旁边，我……我怕极了。不是怕自己出事，是怕连累你。”
林默递过去一张纸巾。
“蓁蓁，你听我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那些照片，我已经处理了。周伯涛，也快到头了。”
叶蓁蓁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
“你打算怎么办？”
“等。”林默说，“等证据收齐，等时机成熟，就动手。”
“需要多久？”
“快了。一个月之内。”
叶蓁蓁点了点头，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林默，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你说。”
“刘律师查到了那个姓周的人的更多信息。”叶蓁蓁压低声音。
“周建国，不仅是周伯涛的远房侄子在青山区纪委工作。他还参与过周伯涛在安平县的几个项目。刘律师查到，周建国的名下有一个公司，承接了安平县物流园区项目的部分工程。”
林默心里一动：“这个公司，和周伯涛的儿子周小伟有没有关联？”
“有。”叶蓁蓁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默面前，“这是那家公司的工商资料。股东名单里，有周小伟的名字。持股比例不高，但确实有。”
林默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周小伟持股15%，周建国持股35%，其余股份分散在几个不认识的人名下。
注册资金五百万，实缴资本为零。
典型的空壳公司。
“这些资料，刘律师核实过了吗？”
“核实过了。工商档案、银行流水、税务记录，都对得上。”叶蓁蓁看着他，“林默，这些东西，能定周伯涛的罪吗？”
林默想了想，说：“能。但要把所有的线索串起来。周伯涛在安平县推动物流园区项目，承建方是他侄子的公司，他儿子在里面持股。资金拨付后，被以各种名义转走。这些，加上他陷害我的证据，足够让他双规了。”
叶蓁蓁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林默，我还有一件事想求你。”
“你说。”
“如果我爸的案子能水落石出，如果他真的是被冤枉的……你能不能帮我说句话？让他早点出来。”
林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蓁蓁，你放心。你爸的事，我会关注。”
叶蓁蓁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咖啡厅里放着轻音乐，钢琴声叮叮咚咚的，像是在弹一首忧伤的曲子。
“林默，”叶蓁蓁忽然说，“你和徐雨晴……还能挽回吗？”
林默沉默了几秒，他不知道叶蓁蓁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不知道。”
“你想挽回吗？”
“想。”
“那你去找她。”叶蓁蓁看着他，“把话说清楚。告诉她，你心里只有她。”
林默苦笑了一下：“她现在不想见我。”
“那是因为她觉得你是为了我才……”
“蓁蓁，别说了。”
叶蓁蓁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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