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剑解与巫女小姐

江空和小白离开旅馆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稻妻城的街道还沉浸在晨雾里，樱花瓣被风吹落，铺了一地。街角的灯笼还亮着，橘红色的光晕在雾气中晕开，像是隔着一层薄纱。几个早起的小贩正在支摊子，木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江空没有回头，径直往城外走去。小白跟在后面，步子轻快，一蹦一跳的，整个人像是踩在弹簧上。晨风吹过来，把她浅碧水青色的发丝吹得飘动。

江空瞥了她一眼。

他知道小白这是昨晚走过了廊桥，拿走了自己留在那里的东西，所以有些兴奋过头了。

那廊桥上的考验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他在桥头留了一道神念，里面刻录了自己早年对剑道的感悟。

“廊桥上那东西对你用处不大，你又不学剑。”

小白跟在江空身边一蹦一跳的，那双浅紫色的眸子里闪着光。

“可是感觉好厉害啊。那些知识直接进了我的脑子里，我想忘都忘不掉诶。原来剑还可以这么用……少爷，你说我能不能修剑啊？”

江空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你从那些话里悟出什么了吗？”

小白愣了愣，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思索。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嘴里念念有词。

“少爷是说‘观剑孕灵，立剑之魂；天解通心，合道于人……’那些话吗？”

江空点了点头。

小白想了想，手指在下巴上点了点，那表情像是在努力消化什么难懂的道理。

“是指把人的魂当做剑的魂，达到人剑合一那样吗？”

江空摇了摇头，双手抱胸，目光望向远处影向山的轮廓。晨雾在山腰处缭绕，山顶隐在云层里，看不清神社的模样。

“我学剑之初，就有一个想法。人有其道，剑为何不能有其道？”

“有些剑天生会有剑灵，但比起天生的剑灵，剑主若能自己将剑灵【观想】出来，不是能更适合剑主，更容易心意相通吗。”

小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双浅紫色的眸子里映着江空的侧脸。

江空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回忆的感慨。

“于是天纵奇才又闲得没事干的本少爷，独创了一套‘观剑法’。此法需时刻与佩剑相伴，观剑形、察剑韵、悟剑骨。静坐时凝眸观剑，行走时心神寄剑，厮杀时以剑意温养剑身。”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时，大家都笑我。说我把剑当媳妇养着。因为在那里，佩剑基本上是消耗物，没了随便再换。大部分剑修所宝贵的，只有自己的本命飞剑……”

小白挠挠头，那双浅紫色的眸子里满是困惑。

“少爷……什么是本命飞剑？”

江空咳了咳，那表情里带着几分“这个以后再解释”的敷衍。

“嗯……你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你少爷我最后成功让佩剑有了灵智，但总感觉实力提升没那么大。”

“后来本天才想到了一种让佩剑载道，然后反哺自身的法子，我称其为‘天解’。”

讲到这里，江空在内心补充道：虽然是前世死神里斩魄刀的卍解给了我启发就是了。

小白眼睛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

“哇，原来少爷的配剑是有灵智的？”

江空挠了挠头，那表情里带着几分心虚。

“额……现在这把还没‘观’出来。”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稻妻城。城门外是一条土路，顺着城外的土路走进了白狐之野。远处有几座低矮的山丘，山丘上长着稀疏的松树，树冠被海风吹得歪向一边，树干上爬满了青苔。

江空左右看了看，找到一条通往镇守之森的小路。那是一条碎石铺成的小径，两边长满了野草，草叶齐腰高，露水打湿了裤脚。他迈步走上去，碎石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小白跟在后面，仰头看着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影向山的山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山腰处缠绕着白色的云带，山顶隐在灰蒙蒙的天幕里，看不见神社的影子。

“少爷，我们上哪去啊？”

江空指了指影向山。

“去山顶的神社看看。”

小白看了一眼那山，苦哈哈道：

“好高啊……”

江空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两人沿着小路往前走。小白走在江空身边，东张西望，那双眼睛忙不过来了。

她忽然指着一朵野花问“这是什么花”，江空看了一眼，说不知道。她又指着树上的一只鸟问“这是什么鸟”，江空又看了一眼，说不知道。

小白索性就嘟着嘴不再问了。

将要离开白狐之野的时候，江空似乎是忽然看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物。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路边的一棵老松树下。

树下站着一个巫女。

她穿着白红相间的巫女服，白衣如雪，红袴如霞，衣袂在晨风中轻轻飘动。身形纤柔，像是风一吹就会倒，但站立的姿态却稳如磐石。黑发素雅，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脸上戴着一个白狐面具，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下巴柔和的弧线。面具上绘着朱红色的纹路，眼角处两道红线向上扬起，像是狐狸的眼睛，透着几分神秘。

她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樱色薄雾，那雾气很淡，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却让她的轮廓变得有些朦胧。整个人气质温柔又孤寂空灵，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走来的。

她站在那里，仰头望着影向山顶的方向，一动不动。晨风吹过，她的发丝和衣袂轻轻飘动，但她本人却像是被定住了，连呼吸都看不见起伏。

江空愣了愣。

那个一直抬头看着影向山的面具巫女也注意到了江空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来。面具后的眼睛，隔着那两道朱红色的眼线，与江空的目光相遇。

江空目光对上那面具，又偏过了头。

“命定之人？”她说。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那声音轻柔空灵，像是风穿过竹林时发出的声响。

江空闻言直接回道：

“并不是，你认错人了。话说这又是谁定的命啊？”

她没有回答，只是又看向江空身边的小白，歪了歪头。

面具的角度微微倾斜，像是在打量。

“蜃气楼？”

小白叉腰道，那双浅紫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你可别叫错了”的认真。

“不是蜃气楼，是辰白！”

面具女人喃喃念叨着：

“辰白……辰白。”

她的语气中竟然带了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淡，但能听出来。

“是个好名字。”

小白嘿嘿一笑，下巴微微扬起，那表情里带着几分“那当然”的骄傲。

“那当然了，这可是少爷想出来的。”

面具女人又转向江空。

“这位……浪客先生，你们要到哪里去？”

江空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就是随便逛逛”的随意。

“这位……巫女小姐，我们打算穿过镇守之森，然后去影向山顶的鸣神大社看看。”

巫女小姐点了点头。因为带着面具，江空也看不见她有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她轻轻问道：

“是去祈福？”

江空摇了摇头。

“观光，看看风景罢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天色。雾气正在散去，远处的山峦轮廓清晰了许多。

“我们该走了，再见了，巫女小姐。”

巫女小姐愣了愣，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地道别。

她顿了片刻，才回道：

“再见。”

江空转身，领着小白往镇守之森的方向行去。

小白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回头看了那巫女一眼。

那巫女还站在老松树下，仰头望着影向山，一动不动。

晨风吹过她的衣袂，白色的上衣轻轻飘起，又落下。她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虚幻，像是一幅水墨画里的留白。

等他们走远了，小白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次她看见了别的东西——一个小小身影从树后探出来，潜行着追踪过去。那身影小小的，圆滚滚的，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尾巴在身后左右摇摆。看上去……像只狸猫？

小白扯了扯江空的袖子。

“少爷，后面好像有只狸猫在跟着我们耶。”

江空没有回头。

“让它跟。”

小白挠了挠头，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躲到另一棵树后面了，只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尾巴。

巫女小姐则还是站在原地，她抬起头看向影向山顶，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命定之人……会来吗。”

风吹过老松树，松针沙沙作响。落在地上的松针被卷起来，打着旋儿飘向远处。

她就站在那里，等了很久，像是还会继续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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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资料**

**江空**

**角色语音·闲聊·音乐**

“略懂。之前不是吹过笛子了吗？别的乐器？嗯……在下也略懂一些原琴的。啥？唱歌？不行的不行的！别扒拉了别扒拉了，这样吧，你唱一首我唱一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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