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布局
戴笠的反应,太过平静。
而且三个月薪水,算什么处罚?
哪个科长是靠薪水吃饭的。
“处长对宋应阁的所作所为,似乎心中早就有数。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我不了解的内情?”
在徐量思索之时,戴笠开了口:
“觉得我对宋科长的处罚太低了?”
“卑职不敢。
您这么做,必有深意。”
徐量心口不一。
戴笠笑了笑,道:
“上面每个月拨给特务的经费,不过是十来万。
指望这点钱,能做什么事?
我等为领袖耳目,若不思进取,如何对得起领袖的信任?
既然有困难,就得想办法解决。
为了补贴经费,我亦私下经营了些许生意。
你说领袖要是知晓,可会责罚于我?”
徐量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科长深受领袖信任,自然不会责罚。”
“不错。
这个道理,同样适用于A科。
你可知A科一年的经费是多少?”
戴笠话一出口,徐量便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
“不过两万元罢了,还不够策反两个内线的。
真指望这点经费,那A科不如趁早撤掉算了。
徐主任,做事要懂得灵活变通,切不可因噎废食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徐量再想不明白,那就真与傻子无异了。
他没想到戴笠竟然如此信任宋应阁。
连自筹经费这等特权都放给了后者。
这属实超出了他的想象。
徐量低下了头,道:
“属下愚钝,不知科长用心良苦,实在是羞愧难当。
还请科长处罚,属下绝无怨言。”
宋应阁在一旁看着徐量的表演,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道:
“科长,卑职有一事禀告。”
“什么事?”
“叶瑞前日训练之时摔断了腿。
他是徐主任的表弟。
昨日徐主任到卑职办公室大闹了一场,扬言要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卑职怀疑今日之事,并非徐主任一心为公,而是蓄意报复。
特务处本该同心同力,为科长效命,为校长尽责。
可徐主任今日的作为作为,实乃是居心叵测,动机不存。
卑职恳请科长严惩徐主任,以儆效尤。”
戴笠闻言,脸色黑了下来,呵斥道:
“自己被人抓住了小辫子,就老实认栽。
论迹不论心,徐主任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为特务处的名声考虑。
你要我处罚他什么?
尽心尽责吗?”
宋应阁当然知道戴笠不会处罚徐量。
他这么做是为以后的行动埋个伏笔。
“科长教训的是。”宋应阁说着,转身对着徐量道:
“徐主任为我拾遗补缺,在下感激不尽。
此恩定当铭记在心,日后必有所报。”
话中的威胁之意,徐量自然听得出来。
但他却并不在意。
宋应阁这么做,反而正中其下怀。
戴笠挥了挥手,不耐烦道:
“行了,看见你俩就心烦,赶紧给我滚出去。”
对于两人的争斗,他是乐于见到的。
若手下的人都一团和气,他反而要担心了。
出了办公室后,宋应阁盯着徐量,冷笑道:
“徐主任,这梁子咱俩算是结下了。
我话撂在这里。
特务处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咱们走着瞧。”
不待徐量回话,宋应阁转身就走。
回到情报四组后,发现洪木已经在等着了。
两人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后,洪木从怀中掏出了几张纸,呈给了宋应阁。
“组长,这是徐量亲手交给我,关于他自己的罪证。”
宋应阁拿过来,看了一遍,发现都是徐量贪污受贿的证据。
金手指显示其为绿色价值。
“看来,这些罪证都是真的。”
宋应阁随手将纸扔在桌上,问道:
“徐量和你交代了些什么?”
“让我在你面前自告奋勇,主动要求帮你去收集他的罪证。
等过上两日,再将这些罪证呈上。
然后挑拨离间,怂恿你拿着他的罪证去戴笠面前告状。
他的这些算计,全都在您的预料之中。”
洪木心里不禁为徐量挑选宋应阁当对手而感到可笑。
在他看来,两者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徐量的行为与自寻死路没有区别。
“组长,下一步该如何做?”
“等。”宋应阁稳坐钓鱼台。
“等?”
“没错,总得给徐量一些时间,让他去串联那些好友故交吧。”宋应阁面露冷笑。
“多说动一人,他便离死近了一步。
组长这招请君入瓮,实在是高明。”
洪木恭维道。
“算不上高明,不过对付徐量这种蠢人倒也绰绰有余了。”
宋应阁顿了顿,继续道:
“交给你一个任务。”
“组长请说,属下赴汤蹈火也必定完成。”洪木表忠心道。
“你这几日把徐量盯紧一点,我要知道他都联系了哪些人。
注意,一定不能让他有所察觉。”
为了防止到时候,这些人一口咬定是宋应阁指使他们状告徐量。
宋应阁需要从他们之中,找到一两个突破口。
只要有人带头,就会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
宋应阁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随后,宋应阁嘱咐肖威将淑子送给戴笠后,便驱车到了A科大院。
会计室拨给A科大院的经费已经到位。
佐川河策反的八名线人,除去百灵,其余七人的二十五根大黄鱼的赎金,也被宋应阁收入了囊中。
揣着这么一大笔钱,宋应阁终于可以实施反向潜伏计划了。
宋应阁召开了A科年后的第一次会议。
除去郑国恩、叶瑞,其余人皆在座。
宋应阁坐在会议桌头部的椅子上,环视了众人一圈,而后开口道:
“我知道这段时间,在座的诸位都很辛苦。
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但我知道没用,得让处长和委员长也知道才行。
上面的人怎么才能知道?”
说到这里,宋应阁站起身,拳头在会议桌上敲了两下,发出了“梆梆”的声音。
“立功。
唯有立功!
只有立功!
也只能是立功!
这样,我们才能被人看见。
才对得起我们穿的这身衣服。”
宋应阁话音刚落,魏廉和刘大志便带头站起了身子,大声道:
“效忠领袖,精诚团结。”
其余几人反应慢了半拍,也赶紧站起身,大喊了起来。
宋应阁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
众人立刻停了下来。
“很好,我见到了诸位同僚的决心。
希望诸位执行起任务来,也能有刚才这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下面,我安排特务处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
宋应阁说着将目光移向了刘大志,道:
“刘大志留下,其余人门外等候。”
“是。”众人应声而出。
单独留人安排任务,并非宋应阁不相信A科的众人,而是出于保密的考虑。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谁也无法确保这些人有朝一日,不会落入小鬼子的手中。
更无法确保所有人都能抗住酷刑,舍生取义。
“大志,你带着两名老情报员,去一趟琉球。
一个月的时间内,我要你在当地人之中,找出三十名精通日语、忠诚党国的爱国志士,然后将人带回来。
能不能做到?”
刘大志敬了一礼,大声道:
“保证完成任务,否则卑职提头来见。”
“好,我等待你凯旋的那一天。”
宋应阁走到刘大志身边,重重的拍了拍其肩膀。
从马关条约签订之后,琉球便到了小鬼子的手里,至今已有四十余年。
琉球作为一个殖民地,小鬼子对其控制可谓是不遗余力。
刘大志此行,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
但若是成功,这三十人稍加培训,便能伪装成日本人,打入日本本土,这在日后必定能发挥出重要的作用。
除了琉球,高丽如今也在小鬼子的殖民统治下。
但鉴于语言问题,布局高丽一事只能暂缓。
“那你先出去吧,把魏廉喊进来。”宋应阁喊道。
“科长。”魏廉进门后,敬礼道。
“A科从无到有,你出了不少力气。
这些我都记在功劳簿上了。
但现在有一个艰巨的任务,我思来想去,A科只有你能胜任。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
宋应阁面色严肃道。
“科长尽管吩咐,卑职若皱一下眉头,便是孬种。”
魏廉语气斩钉截铁。
“很好。
我要你在一个月内,在沪市、北平以及伪满的春城,这三个城市建立起秘密电台。
有道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咱们特务处搞得就是情报。
没有自己的电台,还搞个屁的情报。
人手要是不足,就去电讯科借。
处长有话在先,只要是A科要调的人,没人敢拦着。
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
这三处城市,最危险的地方当属春城。
伪满特务遍地走,稍有不慎,便会遭遇不测。
这些年,戴笠不知往伪满填了多少条人命,结果却收效甚微。
可以说,这个任务堪称九死一生。
魏廉对此心知肚明,但却没有丝毫畏惧。
“卑职决不辜负科长信任。”
“好样的。”
宋应阁同样拍了拍魏廉肩膀,又道:
“这个任务,严格来说是电讯组的事。
但A科初创,你们后勤股兼着电讯组的活。
我手下,除了你,确实没有合适的人选,只能委屈你了。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拒绝,我不会因此责怪你。”
“请科长务必将这个任务交给我。”魏廉面容刚毅,语气坚决。
比起A科的组长,在总务科当个副组长,其实更加安逸。
但这不是魏廉的追求。
如果只是为了安逸,他大可当个富家公子,何必来参军?
“好。”宋应阁十分欣慰,“既然如此,有件事我要和你交代一下。”
“科长请说。”
“我在春城有个线人,你去了之后,如果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麻烦,便发报给我。
我会让她帮助你。
相信有了她的帮助,你此次任务的成功率会大大提高。”
魏廉闻言,心中一喜。
如果能活着,没人愿意白白牺牲。
“多谢科长。”魏廉又敬了一礼。
“去吧,让牧长歌喊进来。”
片刻后,牧长歌敲门而入。
他是徐仁季推荐进的A科,行伍出身,做事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
“科长,请吩咐。”
“二组负责A科的行动,如今经费到位,也是时候让你们动起来了。”
“绑架还是刺杀?”牧长歌兴奋道。
天天窝在大院里训练新兵蛋子,他早就不耐烦了。
宋应阁见他一副迫不及待地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
“都不是。
常言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你先带两个老队员,去沪市华界及租界熟悉一下地形。
另外,多准备两个安全屋,以备不时之需。”
牧长歌闻言,有些失落,“是。”
“不要觉得这些是旁枝末节的小事。
我要求的熟悉地形,不是让你走马观花逛个几遍。
而是每条街道,每个里弄,每处宅子和商户都得给我摸清楚。
去了之后,多找几个当地的掮客,让他们带着你们。
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到了然于胸。
相信我,只要做好这些,有一日你会感谢我。”
宋应阁语重心长道。
“科长,我虽不知此举什么深意。
但你的命令,我会不打折扣的执行到位。”
宋应阁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牧长歌出了房间后,A科四组的组长袁林,走进了房间。
他是郑介民推荐进的A科。
虽然平日里不声不响,但能入了郑介民的眼,绝不会是什么庸才。
“四组负责红党的渗透和策反工作。
我想听听你对此有什么想法。”
袁林苦笑一声,道:
“处长和您都没有什么好法子,卑职才智远逊您二位,又哪里能想到。
红党是块硬骨头。
着实不好啃。”
宋应阁闻言,道:
“确实难为你了。
既然你没有思路,那便按照我的计划来。
你带两名老队员去北平,想办法打入进步学生的团体之中,再暗中策反一批学生。
然后让他们去西北投奔红党。”
袁林犹豫一番,开口道:
“如果不对他们进行培训,只怕去了西北,一旦进行活动,很快就会暴露。”
“谁说让他们在西北活动了?
一旦潜入,立刻保持静默。
这批学生,不是为了现在准备的。
而是为了将来。
只要我们不给他们下达任何具体任务。
他们就不会露馅。
等时间久了,站稳了脚跟,再唤醒也不迟。”
袁林在脑中将这个计划过了一遍,发现可行性很高。
进步学生奔赴西北,本就合情合理。
即便到时候红党会筛查,想必也不会太过于严苛。
“科长神机妙算,卑职佩服。”袁林敬礼道。
宋应阁眯着眼睛,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只能说袁林佩服的太早了。
这个计划看似天衣无缝,但实际上就是个陷阱。
等那些线人去了西北后,在接受一番洗礼后,宋应阁敢保证,其中的部分线人,必定会将自己的身份如实上禀。
到时候,即便宋应阁不向红党通风报信,凭借西北自身的能力,也能顺藤摸瓜,将线人全部挖出来。
做完这些,宋应阁将众人全部喊进了会议室。
三组负责培训,其任务不变,宋应阁便没有单独交代。
“诸位的任务,我都已经分配好了。
希望大家不要让我失望。”
“科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众人齐声道。
“很好,我看到了各位的决心。
只要诸位不负我,我定不负诸位。”
宋应阁说着从桌下拎出了一个皮箱,“哐”的一声,扔在了会议桌上。
“魏廉,将箱子打开。”宋应阁笑着道。
“是,科长。”
魏廉站起身子,解开了箱子的皮扣,将箱盖掀开。
等看清箱子里的东西后,众人不自觉的瞪大了双眼。
足足二十根大黄鱼,整整齐齐的摆在箱子里。
“兄弟们为了任务舍身忘死。
我自然不能亏待了大家。
觉得自己的任务需要几根,尽管拿。
只能往多了拿,谁拿少了,我和谁翻脸。”
宋应阁大手一挥,下了命令。
众人相互看了几眼,都有些不可置信。
特务处的经费向来紧巴巴的。
先前执行任务,索要经费之时,哪一次不得去捧上司的臭脚。
什么时候有过这般待遇?
一时之间,众人反而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怎么了?觉得这钱烫手?”宋应阁笑着问。
最后还是刘大志先起了身。
他跟在宋应阁身边的时间最长,颇了解其脾性。
知道宋应阁不是故作姿态,而是真打算这么干。
“科长,我拿三根。”
刘大志从箱子里抱出了三根大黄鱼,喜笑颜开。
“穷家富路,再添一根,以备不时之需。”宋应阁下令道。
刘大志也不客气,“多谢科长,经费用不完,我再还回来。”
宋应阁摆了摆手,“用不完就留着,和弟兄们分了。但有一点,不能为了省下钱揣进自己腰包里,故意克扣。”
“卑职不敢。”
刘大志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科长,我拿三根。”牧长歌紧随其后。
“一个道理,添一根。”
见状,魏廉、袁林也不再客气,每人抱回了三个大黄鱼。
连培训组,宋应阁都给分了两根。
如此一来,二十根大黄鱼还剩下四根。
“大志,晚上安排一下,吃些好的,就当给诸位践行了。
我晚上另有要事,就不出席了。
但接风宴,我定不会缺席。”
随后,宋应阁提起皮箱,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的众人先是安静了片刻,随后牧长歌竖起了大拇指,道:
“干了这么多年,科长这样的上司,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心里只有俩字,服气。”
有了牧长歌开头,众人便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
半响后,刘大志道:
“既然科长让我安排,那今晚就在迎春楼定一桌,怎么样?
我和他们老板熟的很,能打七折。”
之前柳月贞母女被捕后,有富商接过了迎春楼的盘子,店名都没改,生意倒是依旧红火。
“你们去吧,我在大院看着,防止出现什么紧急事件。”
作为A科唯一的女组长,梁芬很知趣的开了口。
众人见状,便乐呵呵的同意了。
宋应阁从A科大院离开后,便直奔总统府。
去了之后,先是巡视了一圈,等看到盛中塘的身影后,这才找到了周伟玱。
“我说老弟,昨晚你可是大杀四方啊。
趁着手气红火,今晚还继续吗?”
周伟玱昨天输了好几百,心有不甘。
宋应阁随口敷衍了两句。
却见盛中塘与一名手下走到了不远处。
两人边走边聊天。
“盛组长,今晚务必让我请您吃顿饭,好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关照。”
声音依稀传入了宋应阁两人的耳中。
“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今晚得收拾一下行礼,明早还要赶火车。
等有机会,再一起吃饭,到时候我请客。”
盛中塘与手下的站位,正好背对着宋应阁俩人,好似没见到后者一般。
“这一次,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了。
盛组长,你多保重啊。”
两人说话间,很快离开了此处。
“听见了吗?
看着架势,盛中塘是准备走人了。
我就说他不敢报复吧,你还不信。”
周伟玱笑道。
“万一他杀个回马枪呢?”宋应阁反问道。
周伟玱摇了摇头,没继续争辩。
宋应阁的职位毕竟高于他,辩赢了也没什么好处,反而可能引起前者的憎恨,得不偿失。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到了晚上换班后,盛中塘离去之时刻意在周伟玱的视线中逗留了片刻,这才离开。
宋应阁心中暗笑,若不是提前知情,还真有可能被这厮给误导了。
喜欢演戏是吧?
那就让他演个够。
等盛中塘离开一段时间后。
宋应阁找个无人之处,乔装打扮了一番,这才往四象桥赶去。
一路上,果然发现几个形迹可疑之人。
很明显,这些人都是党务调查处的暗哨。
宋应阁一一避开后,很快到了盛中塘居住的院子附近。
同样的,院子里面和周围的民居里,也布满了暗哨。
确定了这些之后,宋应阁回到天印巷休息了一夜。
第二日,天色尚未大亮之时,宋应阁又来到了四象桥附近。
到了七点多钟,盛中塘夫妇离开了院子,朝着码头赶去。
暗哨也随之而动,尽皆离开。
宋应阁又耐心等了二十分钟,见无人返回后,翻进了盛中塘居住的小院。
避开盛中塘留在房屋的小陷阱,宋应阁逛了一圈后,选中了杂物房。
将杂物挪开后,宋应阁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破旧的柜子上。
随即从随身空间中掏出一个铁皮箱子,放进了柜子中。
做完这一切,宋应阁将杂物房恢复原样,又清除掉自己来过的痕迹后,离开了小院。
想杀死盛中塘夫妻很容易。
但却不足以解恨。
宋应阁要光明正大的将两人折磨至死。
如此才能算是报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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