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江面对决少林高僧
“救你的命？”
林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里透着凉意。
“你身上有什么筹码，能让我这种人心动？”
“实力，我有实力！”
穿黑裙的女人吓得魂飞魄散，脑门重重磕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奴家是金刚境界的高手，只要道长肯赏赐解药，以后我就是您手里的一把刀，您指哪我就砍哪！”
“这态度还算不错。”
林轩微微颔首，慢条斯理地掏出另外半颗药丸。
“把你刚才发誓的话，刻在骨头里记住了。”
黑裙女人像是接圣旨一样，慌忙用双手捧住那半颗药，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咽下。
仅仅用了一点小手段，就让这对原本的同门姐妹互相猜忌，甚至反目成仇。
等到这两人都把药力吸收得差不多了，年轻的道士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这半颗丹药并非全解，只能把你们体内鹤顶红的毒素暂时逼到心脉的一处角落锁住，防止它扩散全身。”
“但是只有半年的时效，如果半年后拿不到剩下的半颗，毒性瞬间爆发，神仙也救不活。”
“至于以后能不能活命，全看你们办事利不利索。”
“公子放心，奴家一定唯命是从，绝不敢有半点二心！”
两名来自阴癸派的金刚境长老此时乖巧得像两只鹌鹑，连头都不敢抬，心底那点反抗的火苗早就熄灭了。
“退下吧，换身行头，把脸遮一遮，别让人瞧出你们的底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下人倒茶。
“遵命。”
两人恭敬地退了出去。
林轩手里捏着两份关于阴癸派的核心机密，转身迈步走向前厅，去找李若漪。
“把这份东西拿去，找人抄写，至少要抄个几十份，一个字都别抄错。”
李若漪疑惑地接过纸张，视线刚一触及上面的内容，俏脸瞬间变得煞白。
这上面记录的东西太惊悚了，全都是魔门第一大派阴癸派见不得光的丑闻和软肋。
很多秘密简直闻所未闻，若是传出去足以引发地震。
“你这是打算干什么？”
她忍不住抬起头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抄完之后，挑几个嘴巴严、腿脚快的心腹，连夜把信送出去，分发给各大门派。”
林轩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坏笑。
“只要是跟阴癸派有过节的，或者跟魔门有仇的，一家都别漏掉。”
“切记，做事要隐秘，绝不能暴露是咱们干的。”
“你这一招，是想借刀杀人啊。”
李若漪惊讶地微张着红润的小嘴，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不行吗？”
年轻道士一脸的不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反正梁子早就结下了，那个祝玉妍既然敢派人来围剿贫道，就得做好被贫道疯狂报复的心理准备。”
不用脑子想都知道，一旦这些正道宗门拿到了这份把柄，江湖上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这回阴癸派恐怕是要倒大霉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李若漪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反正魔门越倒霉，对太白城的局势就越有利。
只要魔门忙着救火，短时间内就腾不出手来找太白城的麻烦。
事不宜迟，李若漪立刻安排人手开始抄写，随后派亲信快马加鞭送往各地，估计最多半个月，整个江湖就得炸锅。
“乱吧，这世道越乱，对我们就越安全。”
她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几天之后。
武当山。
真武大殿之内。
掌教王重娄手里捏着一封密信，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花，嘴都合不拢了。
没过多久，负责炼丹的宋师叔和大师伯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大殿，一脸的好奇。
“掌教师兄，今儿个是有什么喜事？隔着老远就听见您那爽朗的笑声了。”
“那是自然，天大的好事。”
王重娄把手里的信纸递给那位白发苍苍的老道士，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前几天，轩儿赶到了太白城，联手当地的李家，一口气吞并了地龙帮和黑虎帮这几个地头蛇。”
“更绝的是，他摆了一场鸿门宴，直接毒翻了阴癸派派去的四个长老。”
“就连葛云深那个老狐狸，也被轩儿偷袭得手，一剑扎穿了后心，当场毙命，如今这太白城已经姓了咱们武当了。”
信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写得清清楚楚，就连下毒和背后捅刀子这种不光彩的细节也没漏掉。
“这李家当年在前朝也是显赫一时的豪门，可惜遭了变故才落魄至此，没想到轩儿福缘深厚，竟然连传说中的青莲剑经都弄到手了。”
看完信后，宋师叔忍不住啧啧称奇，眼角眉梢全是欣慰的神色。
“哪有说起来这么轻松。”
大师伯叹了口气，神色凝重。
“信上虽然只是寥寥几笔，但当时的凶险只有轩儿自己清楚，对方可是一个指玄境加上三个金刚境，祝玉妍这次可是下了血本，轩儿这是在火中取栗啊。”
“轩儿的意思是，让山上派点得力的人手过去支援。”
王重娄一边捋着花白的胡须，一边分析道。
“太白城是块肥肉，每年能给咱们武当贡献好几万两白银的进项，而且地理位置关键，就像一颗钉子扎在兖州。”
“以后咱们武当若是想南下扩张，太白城就是最好的跳板。”
“再说了，吃进嘴里的肉，哪有再吐出来的道理。”
“两位师弟，你们参谋参谋，派谁去坐镇比较稳妥？”
武当山上还要留人看家，肯定不能动，那就只能从隐居的人里选。
“依我看，让凌虚师弟去最合适。”
白发老道士沉吟了片刻，提出了建议。
“凌虚师弟在山林里躲清闲也躲够了，日子过得太潇洒，是时候让他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可是实打实的指玄境修为，有他去坐镇太白城，咱们就能高枕无忧了。”
武当虽然表面看着落魄，明面上就王重娄这几个老家伙撑着，其实暗地里藏着的底牌还不少。
“行，那就这么定了，让凌虚师弟去一趟太白城。”
王重娄点了点头，当场拍板。
“这样一来，再加上阴癸派反水投诚的那两个长老，咱们在那边就有一位指玄，两位金刚，守住太白城绰绰有余，到时候兖州和凉州就能连成一片。”
宋师叔眉毛一挑，显得很是兴奋。
“咱们这师侄，这次可是给武当立下了不世之功啊。”
“立刻传书给凌虚师弟，让他别磨蹭，马上动身。”
王重娄大手一挥，这事儿就算定下来了。
时间如流水般一天天过去。
林轩并没有急着离开太白城，收到武当的回信后，便安心等着那位素未谋面的师叔驾临。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湖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一份份要命的密信正飞速送往各大门派的案头。
用不了多久，阴后祝玉妍就会感受到来自整个正道江湖的“热情关怀”。
魔门这些年行事太嚣张，得罪的人海了去了。
以前大家是没机会报复，现在有人把刀递到手边，林轩就不信这帮人能忍住不捅一刀。
半个月后。
太白城内所有的反对势力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李若漪也顺理成章地坐上了城主的宝座。
这座城毕竟太偏太小，并没有引起太多江湖大鳄的关注。
就在这一天的深夜。
一个四五十岁模样的道士踏着夜色，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城主府的大门。
“弟子林轩，恭迎师叔大驾。”
年轻的道士裹着一件青色长袍，早就站在庭院里等候，此刻笑得见牙不见眼。
来人长得那是仙风道骨，满脸络腮胡须，身披宽大的道袍，背上背着一把古色古香的长剑，手里拿着拂尘，眉宇间透着一股祥和之气。
但他身上那股气息却深不见底，凝而不散，一看就是内功深厚的顶尖高手。
凌虚也在上下打量着林轩，过了好一会儿，才赞许地点点头。
“不愧是掌教师兄一手调教出来的得意门生，这股子精气神，确实非同凡响。”
“师叔您过奖了。”
林轩谦虚地行了个礼。
“以后这太白城的安危，就全仰仗师叔您费心了，平时没人敢打扰您清修，只有遇到处理不了的强敌，才得劳烦您老人家出手挡一挡。”
“哈哈，好说好说，师叔我这次下山，就是专门来干这个的。”
凌虚真人爽朗一笑，拂尘一甩。
“有我在，这太白城塌不下来，师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把这位强力外援迎进后院安顿好，太白城这下算是固若金汤了，接下来只需要闷声发大财，悄悄往周围扩张势力就行。
原本黑虎帮和地龙帮留下的那些生意也能继续盘活，像什么漕运、兵器买卖、盐铁专营，这可都是暴利的行当。
凌虚到来的消息是绝对机密，只有林轩和李若漪两个人知道，这也是师尊王重娄在信里特意交代的。
如果时机合适，就让李若漪正式拜入武当门下，先由凌虚代为传授武功。
毕竟李若漪祖上出过太白剑仙，家世清白，名门正派最看重这种出身。
武当自然也不能免俗，而且李家本就是太白城的主人，李若漪有了武当弟子的身份。
以后坐这个城主位子就更加名正言顺，将来武当插手城内事务，也没人能在道义上挑出刺来。
“若漪，快来见过我师叔，也就是武当的凌虚真人。”
后院的凉亭里，林轩招呼道。
“你这段时间先跟着凌虚师叔练气习剑，等这边局势彻底稳住了，再抽空去一趟武当山，把名字正式录入山门的金册。”
“从今往后，你就是咱们武当的正牌二代弟子了。”
“多谢林师兄提携！”
李若漪激动得心都在砰砰直跳，那张俏脸涨得通红，以前李家全靠她一个弱女子死撑，日子过得太苦了。
现在有了武当这棵大树，又坐稳了城主之位，腰杆子瞬间就硬了。
这种一步登天的感觉，换谁能不激动。
坐在首座上的凌虚真人微微颔首，目光慈祥。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师叔敬茶。”
年轻道士在一旁笑着提醒。
李若漪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端起茶杯，“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双手把茶杯高高举过头顶。
“请师叔喝茶！”
“好好好。”
凌虚真人笑着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这便算是正式认可了这个师侄女的身份。
“既然入了武当门墙，以后就要勤加修炼，千万不可荒废了大好光阴。”
凌虚真人语重心长地告诫道。
“弟子谨记教诲，绝不敢偷懒。”
李若漪重重地点头。
入夜时分。
林轩正在房间里盘腿打坐，呼吸吐纳，忽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人影像是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
微弱的烛光映照出一道曼妙得惊人的曲线，随后火光被人吹灭，一股幽香扑鼻而来。
“师兄，我来履行约定了……”
第二天清晨。
东方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晨雾像轻纱一样缭绕在山间。
草叶上挂着晶莹剔透的露珠，透着一丝凉意。
凉亭里，穿着素色长裙的女子斜倚在栏杆上，痴痴地望着那个年轻道士骑马远去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回去吧。”
李若漪收回依依不舍的目光，转身带着黑衣护卫离开了凉亭。
马背上，道士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背着那把古朴的长剑，抬头眯着眼看向刚刚升起的太阳。
沐浴在温暖的朝阳中，他脑子里却全是昨晚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心神都有些荡漾。
“这丫头真是疯起来不要命，以后贫道得少来太白城，不然这颗道心怕是要被她给摇散架了。”
他自言自语地嘀咕着，随后又想起了什么。
“现在祝玉妍那个老妖婆应该正忙着到处灭火，焦头烂额，肯定没空来找贫道的麻烦，就是不知道少林寺那帮秃头和尚现在走到哪了。”
从小路拐上了宽阔的官道，他继续一路向南，打算去豫州地界，先去学宫看看徐渭熊的情况再说。
鞭子一挥，身下的黄棕马嘶鸣一声，猛地四蹄腾空，在山道上狂奔起来。
身后的太白城变得越来越小，轮廓越来越模糊，最后化作一个小黑点，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连着赶了两天两夜的路，终于走出了兖州的地界，踏入了豫州的土地，直奔学宫方向。
豫州是儒家的大本营，毕竟学宫坐落在此，道门和佛门的势力在这里相对要弱上不少。
中途找地方歇了一晚，养足精神后继续赶路。
终于在第五天的中午，踏入了谯郡的地界，一条宽阔的大河横在眼前，将谯郡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只要渡过这条大河，再往前走个三百多里，就是学宫的地盘了。
健壮的黄棕马慢悠悠地溜达在河边小道上，远处的河面波光粼粼，在一片橙黄色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壮阔。
水流极其湍急，浪涛汹涌澎湃，不知疲倦地拍打着两岸的岩壁，岸边草木葱郁，竹林连绵成海，一眼望不到边。
暖风迎面吹来，夹杂着湿润的水汽，吹在身上凉爽宜人，耳边全是潮水涨落的轰鸣声。
这声音就像一首天然的曲子，在耳边回荡，久久不散。
沿着河岸往前走，隐约能看见一座繁忙的码头，不少船只进进出出，码头上挤满了等船的人。
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背着书箱的书生，有外出游学的士子，也有挎着刀剑的江湖游侠。
如果是赶马车过河，还得往下游再走几十里才有石桥，这里只能坐船。
年轻道士在码头外围就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往里走，那拉风的造型顿时吸引了一大片目光。
紫色的道袍，背负长剑，面如冠玉，气质出尘，再加上那匹一看就价值千金的黄棕马。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哪个顶级大派出来的核心弟子在游历江湖。
“小道长，您先请，去前头吧。”
许多小贩和农夫非常有眼力见，赶紧把路让开。
“不必了，多谢。”
年轻道士笑着摇摇头，显得很随和。
“这船太小了，装不下我的马，贫道得等艘大点的船才行。”
接连过了几艘小渡船，都载不动这匹高头大马，林轩抬头望向江面。
正好有一艘吃水很深的大船正朝着码头缓缓驶来。
这时候，码头上的人已经走了一大半，空旷了不少。
“那位道长，可是要过河？”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船家站在甲板上大声吆喝。
“正是。”
林轩点了点头。
“那就上来吧！”
船家把一块厚实的木板搭在码头上。
付了银子，年轻道士牵着黄棕马上了船，特意来到船尾的甲板，这里地方宽敞，空气也好。
黄棕马头一回坐船，显得有些焦躁不安，蹄子不停地刨地，直到林轩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这畜生才安静下来，乖乖趴在甲板上不动了。
等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大船终于装满了人，船家解开系在桩子上的麻绳，用力撑起竹竿。
“坐稳喽——开船！”
随着船家一声号子，竹竿拨动浪花，大船借着水流的推力，缓缓驶离了码头。
“且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如洪钟般的大喝，只见一个身披红色袈裟的大和尚，手里拄着根沉重的黄铜禅杖，正大步流星地朝码头冲来。
大和尚一边跑一边招手：“船家，等一等贫僧！”
“大师，船已经满员了，您还是等下一趟吧！”
撑杆的船家回头喊了一嗓子。
但这大和尚冲上码头后，脚下根本没停，竟然径直朝着宽阔的河面冲了过去。
“大师！别想不开跳河啊！”
船家吓了一大跳，急忙大喊。
谁知那大和尚并没有掉进水里淹死，反而脚踩着浪尖，健步如飞，像是在平地上奔跑一样，朝着大船死命追来。
仅仅过了三五个呼吸的功夫，在全船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和尚追上了大船，脚尖在水面轻轻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稳稳落在了甲板上。
“阿弥陀佛。”
大和尚双手合十，那根禅杖被他夹在臂弯里，高声宣了一句佛号。
刚才那一番踏浪渡河的神仙操作，把船家吓得腿都软了，连船钱都不敢过来收。
“大和尚，既然有一身这么俊俏的轻功，还坐什么船啊，直接踩着水过江多省事，还能省几个铜板。”
一道充满调侃意味的声音突然响起，船舷边的人纷纷回头，正好看到船尾甲板上，那个说话的年轻道士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和尚。
“阿弥陀佛。”
大和尚猛地转头，目光如电。
“林施主，让老衲这一顿好找啊。”
“贫道向来行的正坐的直，走的都是阳关大道，这都能找不见，莫非大和尚你是眼睛瞎了不成？”
年轻道士嘴上一点都不积德，继续出言讽刺。
“哼！”
大和尚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冷哼一声不再接话。
船上的乘客们一个个心惊胆战，傻子都看出来了，这年轻道士和大和尚不对付，火药味十足。
佛道两家向来有争端，不和是常有的事，但是看刚才大和尚露的那一手，这要是真在船上打起来。
且不说年轻道士能不能扛得住，这一船的普通百姓怕是得先去喂鱼。
大家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两位活祖宗千万别一言不合就开片。
“看你这身打扮，应该是少林寺出来的吧，不在山门里好好吃斋念佛，到处乱跑什么？”
年轻道士靠在栏杆上，笑得一脸灿烂。
“就不怕家里没人看门，被人一把火把你的老窝给烧成白地？”
“休要满口胡言乱语！”
那大和尚瞬间怒火攻心，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好似一尊发怒的金刚。
“贫僧此次下山，就是专门为了降服你这作恶多端的孽障！”
“老秃驴。”
林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我看你是专程来送死的，今天道爷就发发慈悲，送你去西天见你的佛祖。”
“改天再去把你庙里那些泥胎木塑，统统烧成灰烬。”
“好大的胆子！孽障！”
大和尚气得浑身发抖，怒不可遏。
“孽障，可敢下船与我决一死战！”
“有何不敢？”
年轻道士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只见一僧一道，几乎同时从大船上飞身冲出，落在了波涛汹涌的江面上，脚下浪花翻滚，两人的身体却随着波浪起伏，稳如泰山。
大船上的人直接看傻了，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这两人就已经从嘴炮升级到了生死肉搏。
撑船的船家拼了老命地挥动竹竿，只想赶紧把船划远点，千万别被神仙打架殃及池鱼。
不过船上的胆大之人却看得津津有味，这种场面一辈子也见不着几回。
“你们说是那道士厉害，还是那个大和尚更强？”
有个书生模样的人壮着胆子问道。
“肯定是和尚厉害啊。”
立马有个游侠打扮的汉子接话：“那大和尚可是少林寺的高僧，年纪摆在那，吃的盐比道士吃的米都多，绝对不是好惹的主。”
“我看未必。”
立马就有人反驳。
“那个道士虽然看着年轻，但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大宗门的嫡传，没两把刷子敢这么狂？”
“这两人以前肯定就有过节。”
船上的人议论纷纷，有押和尚赢的，也有看好道士的，众说纷纭，谁也不服谁。
江面上。
狂风卷起巨浪。
一僧一道脚踩江水，相隔数丈对峙，任凭脚下巨浪滔天，身形却纹丝不动。
“秃驴，报上你的法号，道爷剑下不杀无名之鬼。”
林轩的自称已经从贫道升级成了道爷，一口一个秃驴叫得极其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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