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这……怎么了？

“嗯。”

孙明才的声音闷闷的，从她颈窝里传出来，又低又哑，含糊不清的，也不知道到底是真听进去了，还是随意应付的。

陈丽静有些怀疑，忍不住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真的……你轻点……我怕……”

她咬着嘴唇，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字几乎听不见了，“我……我没……没那个过……我听人说会很疼的，我怕……”

孙明才抬起头，看着她。

她那红红的脸，那躲闪的眼神，那微微抿着的嘴唇，还有那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在昏黄的灯光底下，看着就像一幅画，柔柔的，软软的，让人心头发热。

一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爱自己，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孙明才心里猛然生出了几分得意和心软。

他是对陈丽静有所谋划，那些算计、那些利用、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是，这么一个城里的年轻漂亮女老师，躺在自己身下，红着脸求着自己轻点，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反正，他是受不了的。

内心深处陡然生出了几分急躁，那急躁像火苗，从心口一下子蹿上来，烧得他整个人都烫了。

他低头在她唇瓣上亲了一下，动作有些急促，不像刚才那样轻了，

“好，我知道的，别怕……”

那声音又哑又闷，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说完，整个人都贴在了她身上，那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裳传过来，烫得陈丽静一个激灵。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变化，他的身体很烫，不是那种正常的暖，像发烧似的。

她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掐进他肉里，掐得他眉头皱了一下，可他依旧继续着。

别看她嘴上说得厉害，实际上，她紧张得不行，连呼吸都乱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睫毛抖个不停，嘴唇抿得紧紧的，那模样，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孙明才见状，彻底忍不住了。

他的呼吸也乱了，那呼吸又急又重，一声接一声。

一向温柔的他直接扯开了她身上的衣服和他自己身上的衣服，那动作又急又快，扣子崩了一颗，骨碌碌滚到地上。

他这番急切的动作，让陈丽静忍不住“啊”了一声，又紧张又期待。

她的眼睛紧紧地闭着，看都不敢看他，脸别到一边，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子，抓得皱巴巴的，像她那颗按捺不住的心一样皱巴。

肌肤相贴的那一瞬，两个人的温度撞在一起，陈丽静紧张得浑身发抖，心里头像揣了一只兔子，“咚咚咚”地跳，跳得她耳朵都在嗡嗡响。

因为害羞和紧张，陈丽静整张脸都红的吓人，那红从脸颊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胸口，整个人像刚从染缸里捞出来似的。

“明才……”

她想让他别折磨她了，太羞耻了，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说不出口，那种话，她怎么能说出口？

就在陈丽静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的时候，下一秒，孙明才的呼吸更重了，那热气喷在她脖子上，痒痒的，麻麻的，烫得她直缩脖子，忍不住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

“明才……明才……啊……”

然后，下一秒，一切都停住了。

突如其来的。

戛然而止。

然后，他不动了。

……

孙明才的身体很烫，陈丽静的身体也很烫。

可这一刻，陈丽静觉得她浑身的温度都在一瞬间凝滞了。

这……怎么了？

她不懂，也不敢动。

就这么一直等着，可等了良久，良久，孙明才都没有动静。

陈丽静的脑子里嗡嗡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不知所措地推了推他的肩膀，那白皙的肩膀，在昏黄的灯光底下泛着柔和的光，甚至比她的还要细腻，还要白皙，可这会儿，陈丽静顾不上细看了。

“明才……你……”

她不知道要怎么说，犹豫了一下，只能含糊地说道，

“你压得我……好难受……”

他到底是怎么了，这事，都开始了，他怎么不动了啊？

他是不舒服，还是觉得她不好，还是……顾忌她爸妈那边，不敢跟自己继续了？

孙明才抬起头，看着她。

陈丽静也是这时候，才借着那昏黄的灯光，看清了孙明才的神情。

他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薄薄的一层，在灯光底下亮晶晶的，他的眸子依然火热明亮，可又觉得，那火苗已经在慢慢熄灭了，烧得没那么旺了。

“明才……你怎么……”

陈丽静的声音又轻又颤，犹豫着，不敢往下说。

“丽静，疼吗？第一次，肯定是有些难受的……”

孙明才的声音同时响起，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什么情绪，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依旧温柔，甚至，他说这话的时候，还伸手将陈丽静脸颊上的碎发轻抚到了耳后。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的，陈丽静直接愣住了。

疼吗？

好像是应该疼的。

她听人说过，结婚第一次是很疼的，像刀子割肉一样疼。

她做好了准备，想着忍忍就过去了，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

可问题是，现在的问题是——她不疼啊！

她什么都没感觉到，除了他压下来的那份重量，除了他的体温，除了他的呼吸。

她什么都没感觉到啊！

那这怎么回答？

说不疼？

那不疼，到底是她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

陈丽静糊涂了，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犹豫了一下，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动作又轻又慢，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试探。

“不疼……我……不疼……明才，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我们是夫妻，早晚都要有这一遭的，你别委屈自己……我爱你……为你做什么，  我都愿意的……”

她说着，还努力挤出了一个笑，伸手勾住了孙明才的脖子，贴了过去。

要不是还记得要矜持，陈丽静差点脱口而出，问他为什么不继续了？现在，这不上不下的，她也不好受啊。

可是，听到陈丽静的回答，原本神情餍足的孙明才忽然眉头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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