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只给夫人一人描过眉

贺玉婉看着梅双蹲在廊下，小心翼翼地给小猫喂温奶，小家伙叼着奶碟边，小尾巴轻轻晃着。

　　她笑着揉了揉小猫的脑袋，转头对身边的谢珩说道：“奶也喂过了，咱们该开始收拾院子了，总得添些年气才是。”

　　谢珩颔首，眼底含着笑意：“听你的。”

　　说着便扬声唤来几人，很快取来红纸、福字、灯笼和年宵花，清晏院顿时热闹起来。

　　贺玉婉站在廊下指挥着，语气温和：“梅双、沉碧，你们把福字贴在院门和暖阁的门框上，注意贴正些。小莲，你把这些年宵花摆到案几上，看着匀称些就好。”

　　丫鬟们应声忙活起来，谢珩则拿起一旁的灯笼，示意子信搬来梯子，亲自踩着梯子往廊下的木梁上挂。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小院便焕然一新。

　　朱红的灯笼高悬在廊下，福字端端正正贴在门框上。年宵花缀着细碎的花苞，摆得错落有致，处处都透着新年的欢喜。

　　转眼到了傍晚，清晏院的暖阁里暖意氤氲，暖炉烧得正旺。

　　桌上摆着满满一桌子家常小菜，皆是贺玉婉平日里爱吃的，油焖笋、松鼠鳜鱼、银耳莲子羹，每一样都做得小巧入味。

　　贺玉婉与谢珩面对面而坐，小猫蹲在贺玉婉脚边。

　　小脑袋时不时蹭蹭她的裤腿，发出软糯的“喵呜”声，圆溜溜的蓝眼睛盯着桌上的菜肴，显然是馋了。

　　贺玉婉笑着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红绒项圈，上面缀着一颗圆润的白珠子，光线落在上面。

　　她俯身，轻轻将项圈套在小猫脖子上：“新年讨个喜，咱们的小家伙，也该添点红，图个吉利。”

　　谢珩放下手中的茶盏，伸手轻轻摸了摸小猫脖子上的项圈，打趣道：“这项圈做得这般精致，针脚细密，珠子也圆润。看来你这几日，是把心思都花在它身上了。”

　　贺玉婉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嗔怪道：“它这般小，又是咱们从静安寺捡回来的，当初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自然要多疼些。”

　　说着，她便将小猫抱起来，放在腿上，轻轻顺着它的绒毛。

　　小猫在她腿上蜷了蜷，时不时蹭蹭她的掌心，又发出软糯的叫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菜，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贺玉婉心下一软，夹了一小块温热的瘦肉，撕得细细的，递到小猫嘴边。

　　小猫立刻叼过肉，跳下她的腿，蜷在暖炉边的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吃着，尾巴轻轻晃动。

　　饭毕，贺玉婉示意沉碧取来早已备好的红包。

　　“这一年辛苦你们了，平日里打理院子、伺候我们，费心不少。这红包你们拿着，新年沾沾喜气，往后也好好当差。”

　　梅双三人连忙躬身接过，双手捧着红包，齐声谢道：“谢少夫人赏赐，祝少夫人、公子新年安康，万事顺遂，岁岁无忧。”

　　子信接过红包，眉眼弯弯，嘴甜得很：“谢少夫人、公子赏赐！小人祝公子与少夫人，新年琴瑟和鸣，早生贵子，清晏院岁岁安宁，万事皆如心意！再说了，少夫人心善又能干，把清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待我们也宽厚，公子能娶到少夫人，真是好福气！”

　　谢珩闻言，眼底的笑意更甚：“就你嘴甜。”说着，他又从袖中取出四个红包，逐一递过去，“这是我额外赏你们的，新年图个乐呵。”

　　子信连忙双手接过，连连躬身：“谢公子！小人不敢乱花，定好好存着，往后更尽心伺候公子和少夫人！也祝公子仕途顺遂，与少夫人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贺玉婉看着子信这般机灵，忍不住笑着解围：“子信也是一片心意，快下去歇息吧，今日跟着我们布置院子，也累了，好好歇一晚，明日再过来当差。”

　　“是，谢少夫人、公子！”

　　一夜安睡，转眼便是大年初一。

　　贺玉婉缓缓醒来，浑身慵懒，刚要动一动，便瞥见枕边蜷缩着一团小小的身影。

　　小猫蜷在两人中央，睡得正香，小爪子轻轻搭在被褥上，鼻尖微微动着。

　　谢珩侧躺着，轻轻抚摸着它的绒毛，动作极轻，生怕吵醒了小猫。

　　贺玉婉轻声开口，声音轻柔道：“它怎么跑到咱们枕边来了？夜里还明明在暖炉边睡着的。”

　　谢珩转头看向她，眼底的笑意更浓：“许是夜里冷，凑过来取暖，瞧它睡得香，软乎乎的一团，便没舍得挪它。”

　　说着，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贺玉婉的脸颊，“醒了？今日不用早起，府里没什么琐事，再躺会儿也无妨。”

　　贺玉婉摇摇头，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这般黏人，倒像是咱们的小主子了，连睡觉都要凑在身边。”

　　话音刚落，小猫似是被说话声惊扰，动了动小脑袋，蹭了蹭谢珩的指尖，又蜷了蜷身子，继续睡去。

　　两人缓缓起身，丫鬟们端来洗漱的热水，谢珩却摆了摆手，让她们退下：“今日我来伺候夫人梳妆，你们下去吧。”

　　丫鬟们应声退下，谢珩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站在镜前的贺玉婉身后。

　　谢珩轻轻拿起她的长发，木梳顺着发丝缓缓梳理。贺玉婉的长发乌黑顺滑，落在他的指尖，柔软细腻。

　　她轻声笑道：“往日都是梅双替我梳妆，手法娴熟得很，今日倒是劳烦夫君了，怕是要委屈我的头发了。”

　　谢珩低头，轻轻将她的长发拢到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给夫人梳妆，是我的福气，怎么会委屈？”

　　说着，他继续梳理着长发，动作愈发熟练，不多时，便将长发梳得顺滑，轻轻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

　　再拿起一支素雅的羊脂玉簪，小心翼翼地插入发间，玉簪衬得她的肌肤愈发白皙。

　　随后，他又拿起眉笔，拧开笔帽，小心翼翼地为她描眉。

　　他动作有些生疏，眉头微微蹙着，神色认真，时不时低头看看她的眉眼，又看看镜中的模样，反复调整着力度。

　　贺玉婉看着镜中认真的他，忍不住打趣道：“夫君倒是学得快，描得竟还不错，瞧这手法，莫不是以前给谁描过，才这般熟练？”

　　谢珩停下动作，眼底含笑：“天地良心，我这辈子，只给夫人一人描过眉，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再说了，夫人好看，眉眼生得精致，怎么描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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