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当场擒获
贺玉婉坐在椅子上，袖口挽起，露出那片红肿的手腕。
那片红肿从手腕蔓延到小臂一大片，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大夫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一个白瓷小罐，拧开盖子，一股清凉的药香散开来，混着草药的气味，在暖阁里弥漫。
大夫用竹片挑了一点药膏，他弯下腰，将药膏轻轻涂在红肿处，动作轻缓。
药膏碰到皮肤，凉丝丝的，带着微微的刺痛。贺玉婉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大夫说：“这药有些刺激，小姐忍一忍，过一会儿就好了。这红肿虽然看着吓人，好在不深，涂几日药便能消。只是这几日别沾水，也别用手去抓。”
贺玉婉点了点头。
大夫又涂了一层，药膏在红肿处慢慢化开。上好药后，他用纱布轻轻缠上手腕。缠好后，他才直起身来，开始收拾药箱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贺玉婉的手顿了一下，看向梅双。
梅双也听见了，侧着耳朵听了听，说：“小姐，外头好像出什么事了。听着像是后花园那边传来的。”
大夫也听见了，抬头看了贺玉婉一眼，把手里的药箱合上，背带挎到肩上，退到一旁站着。
贺玉婉放下袖子，把纱布遮住，站起身，走到窗前往外看。她心下了然，知道是贺玉华去抓贺玉娴了。
“去看看。”
贺玉婉赶到后花园时，花坛边已经围了一圈人，水泄不通。
花坛边，贺玉娴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她的头发散了几缕，垂在耳边，裙摆上沾满了泥土和落叶，膝盖处浸湿了一大片。
贺玉华一把推开她，在贺玉娴附近的一块地上翻找。
那块土仔细看就能看出来，土的颜色比周围深一些，像是被人翻动过。
贺玉华伸手去扒那土，一把一把地把土扒开。土被刨开，露出里面一堆灰白色的粉末，混着细碎的颗粒。
瘫坐在一边的贺玉娴看见土里的粉末，身体猛地一颤。她的呼吸加快了几分，胸口剧烈起伏着。
贺玉华恶狠狠地瞪着贺玉娴，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贺玉娴！这就是你藏的东西？你埋在这花坛里，以为没人知道？你当别人都是瞎子？”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不是你是谁？聘雁是你毁的，现在东西从你埋的地方挖出来，你还敢说不是你？”徐元轩脸色铁青，神情厌恶。
贺玉婉站在人群后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梅双站在她身后，也伸着脖子往里看。
梅双冷哼一声：“果真是二小姐做的手脚，她好歹毒的心计，竟想将罪名推到小姐头上。”
贺玉婉讥讽道：“我这个二妹妹，做事也太不小心了些。也不晓得处理干净，也太蠢了些。”
贺玉华指着土里的粉末：“你们看！这是什么？白色的粉末，混着石灰，跟聘雁喉咙里的一模一样！这就是葛仙米粉！就是这东西毒死了聘雁！”
她说着，又用手指在粉末里搅了搅，挑出一些颗粒举起来，“你们看，这是石灰，混在葛仙米粉里，鸟兽吃了就会死。”
众人皆是一惊。
贺延板着脸。他走上前，蹲下身，看了看土里的粉末，顿时火冒三丈。
“这是什么东西？你藏在这里的？”
贺玉华直起身，转向贺延：“父亲，女儿刚才看见二姐姐鬼鬼祟祟地在这花坛边，蹲在那里，手伸进花丛底下摸来摸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女儿觉得奇怪，就叫了她一声，她一下子就慌了，站起来就想跑。女儿拦住她，看见她手上全是泥土，裙摆上也沾了泥。女儿问她在这里做什么，她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她说着，又指了指地上的粉末，“果然，女儿在这土里一翻，就翻出了这个。”
贺玉娴往后缩了缩：：“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是路过……”
徐夫人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贺玉娴手上。
她开口：“既然只是路过，那二小姐的手上，怎么会有泥土？你的指甲缝里，全是泥。一个路过的人，手上会沾这么多泥？”
贺玉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全是黑褐色的泥土。她连忙把手藏到身后。
万景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猛地一颤。她本想就着贺玉婉的意思，私下解决，不想闹到明面上来，所有人脸上都不好看。
可如今，这东西从花坛里挖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想遮都遮不住了。
“是有人陷害我！一定是有人把东西埋在这里，故意陷害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是路过！”
贺玉华打断她：“陷害你？谁陷害你？这花坛在你院子旁边，这粉末是从土里挖出来的，你手上全是泥，你告诉我是有人陷害你？那你说，是谁？你倒是说出个名字来！”
一时之间，众人议论纷纷。众人的议论刺入贺玉娴耳中，贺玉娴头皮发紧。
她本想来检查这东西是否藏好了。她毒完聘雁后急匆匆的，没来得及处置，只把粉末倒在花坛里埋好，但埋得不深，上面只盖了一层薄薄的土。她总归担心。于是她又返回来查看，想把粉末处置干净。
结果没想到她刚蹲下就被贺玉婉撞见了。
贺延脸色阴沉，质问贺玉娴：“贺玉娴，这东西是不是你的？聘雁是不是你害死的？”
贺玉娴还是不愿意承认，她跪在地上，身子往前倾，哀求道：“父亲，不是我。是有人要陷害我……”
贺延却丝毫不留情面：“有人陷害你？这粉末是刚埋进去的，土还是新的。若是有人陷害你，你倒是说出一个名字来，为父立刻去查。”
贺玉华见贺延不向着贺玉娴，便继续火上浇油：“父亲，您想想，聘雁是徐家纳彩的礼，是两姓之好的见证。如今聘雁死了，若不查清楚，不给徐家一个交代，咱们贺家的脸往哪儿搁？往后谁还敢跟咱们结亲？”
她说着，又搬出徐家来压，目光往徐夫人那边瞟了一眼。
贺延听见徐家，心头一紧。他立刻去看徐夫人的脸色，徐夫人站在一旁，脸色难看，目光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徐夫人眉眼覆霜，不怒自威：“二小姐，你说有人陷害你，那你说说是谁陷害你。这人得知道你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还得提前把东西埋进去。这么大的本事，总得有个名字吧。总不能是花坛自己长出来的，也不能是土地爷给你塞进去的。”
贺玉娴眼神躲闪，不敢看徐夫人的眼睛。
“贺大人，聘雁是徐家纳彩之礼，是两姓之好的见证。如今证据确凿，总该有个说法。我们徐家虽然不才，也不能平白无故地吃这个哑巴亏。今日这事，满府的宾客都看见了，若不处置，往后我们徐家的脸往哪儿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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