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番外二（嬴政+孙悟空）
嬴政醒来的时候，头还在隐隐作痛。
他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陌生的雕花床顶，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药味。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东大陆，二流修真家族，嫡子，也叫嬴政。母亲不喜欢他，喜欢的是她表弟。不，不是表弟，是母亲和她的青梅竹马表哥私通生下来的野种。
他慢慢坐起来，摸了摸后脑勺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原主就是死在这道伤上——跟那个“表弟”抢一个十立方米的储物空间，被推倒，磕在石阶上，一命呜呼。嬴政冷笑了一声。十立方米的破空间，也值得抢？
他心念一动，神识探入自己的空间。那是啾啾给他绑定的，神魂印记，谁都夺不走。空间大得望不到边里面就是个小世界，山川河流空间里面硕果累累。里面堆满了东西——丹药、法器、功法、灵石、灵植、宝甲……啾啾生怕他不够用，连神界的东西都塞了不少进去。十几万个储物空间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最小的都比那表弟抢的那个大一百倍。
嬴政从空间里摸出一瓶疗伤的丹药，倒出一粒吞了。药力化开，伤口处微微发痒，几个呼吸间便愈合如初。他又吃了两粒固本培元的丹药，把身体里这些年被亏空留下的暗伤一并清理干净又进入空间进行了洗髓。
“娘亲……”他低声念了一句，嘴角弯了弯，眼眶却有些发热。
两世啾啾给他的母爱，满得快要溢出来。还有那个板着脸其实心软得要命的父皇，嘴上说着“男孩子要自己闯”，转身就往他空间里塞了一整座兵器库。他这辈子，不缺爱。
至于这具身体的“母亲”——嬴政撇了撇嘴，从床上下来，站在铜镜前看了看自己。十岁出头的小少年，瘦得跟竹竿似的，面色蜡黄，一看就是常年吃不饱、修炼资源被克扣的。原主那个所谓的母亲，把本该给儿子的修炼资源，一车一车地往那个野种屋里搬。父亲倒不是坏，就是心大，整天忙着家族和修炼，对内宅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嬴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不急，一个一个来。
三个月后，他突破了金丹期。
十岁的金丹，在东大陆足以震动四方。但他没有声张，脖子上挂着啾啾给的遮掩修为的玉佩，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个炼气期的小废物。这段时间他把家族内外摸得一清二楚——那个野种叫什么来着，哦，李承恩。多好的名字，可惜人不配。他那便宜母亲赵氏，隔三差五就来找他“借”东西，说是借，从来没还过。最后一次来的时候，嬴政正在屋里看书。
“政儿，你表弟下个月要参加宗门选拔，需要一株三百年份的灵草。你这里——”
“没有。”嬴政头都没抬。
赵氏的脸色变了变，又挤出笑容：“怎么会没有呢？你外公上次不是送了你一株——”
“我说没有。”嬴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冷得像腊月的寒冰，赵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等她回过神来，嬴政已经低下头继续看书了。她咬了咬牙，甩袖走了。
三天后，李承恩死了。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经脉寸断，死得不能再死。赵氏哭得昏天黑地，嬴政站在灵堂外头，面无表情。走火入魔？不，是他下的手。一枚不起眼的引魂针，顺着灵力运转的路线打进经脉，三天后发作，神仙也查不出来。
又过了半个月，赵氏和她的青梅竹马表哥，在一场“意外”中双双陨落。外出时遇到妖兽潮，尸骨无存。嬴政站在家族祠堂里，看着新立的两块牌位，微微弯了弯嘴角。母亲教过他——斩草要除根。不是心狠，是怕日后麻烦。
那个便宜父亲倒是命大，嬴政没杀他。只是在他茶里加了点东西——绝育散，无色无味，喝下去这辈子别想再有孩子了。不是心软，是觉得没必要。一个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的男人，不配当父亲，也不配有后而且这个绝育散身体还会越来越差。
处理完这些，嬴政收拾了行装，准备离开家族去宗门。
临走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住了三个月的宅子。原主的记忆里，这里没有温暖，只有克扣、冷眼和欺负。但他不难过，因为他有两世最好的娘亲，还有一个嘴上凶巴巴、其实比谁都护短的父皇。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那是啾啾给他遮掩修为用的。“娘亲，”他在心里轻轻叫了一声，“你放心，我都记得。你说过，不要妇人之仁。仇人家的狗都不能留，蚯蚓都得打得魂飞魄散——万一它们哪天得了机缘化形，回来报仇怎么办？仇人死了，不光要烧成灰，神魂也得打散。万一他们有什么机缘重生，或者被哪个大能收徒了，岂不是后患无穷？”
他想起了上辈子，额娘处理甄嬛、沈眉庄、胤礼的时候——人烧成灰，魂也打散了，干干净净。还有苏培盛、小夏子，还有那个原主胤禛，额娘专门跑了一趟地府，把他们的魂魄都找出来，亲手打散。这世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嬴政换上啾啾母亲为他亲手做的玄色刺绣法衣背起行囊，推开院门。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石阶，通向山下的凡人城镇，再远处是连绵的群山，山的那边有宗门、有大道、有他要去闯的世界。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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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睁开眼睛的时候，五行山的重量压在他背上，碎石硌得脊背生疼。他眨了眨那双金瞳，恍惚了片刻，上辈子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了回来。
他想起母亲坐在灯下，抱着他们三兄弟讲故事。母亲的声音软软的，讲到孙悟空大闹天宫时眉飞色舞，讲到五行山时眼眶微红。他们三兄弟都喜欢孙悟空——尤其是他，从小就爱模仿那只猴子，穿着母亲做的齐天大圣行头，满皇宫上蹿下跳，把大哥气得头疼，把三弟逗得直笑。父皇嘴上骂他胡闹，却从没真拦过他；母后更不用说，由着他闹，由着他疯。
这辈子他不可能跟着那劳什子和尚去取经了。母后说过，他是自由的。
孙悟空从空间里摸出两张符咒——破除封印符和遮掩天机符。母后给他塞这些东西的时候，他还嫌多，现在想想，母后大概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符咒贴上去的瞬间，五行山的封印像纸糊的一样碎裂开来，碎石纷飞中，他一跃而起，金箍棒在手中转了个圈，稳稳落在肩头。
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压了他五百年的山，孙悟空冷笑一声，转身消失在云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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