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余莺儿四
正院正房里,乌拉那拉宜修正歪在榻上喝茶,见胤禛进来,连忙起身行礼:“爷怎么来了?”
胤禛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条斯理道:“听说福晋最近往四阿哥,五阿哥院子里送了不少东西?”
从胤禛接手这摊子事儿开始,第一件事就是把四阿哥和五阿哥从圆明园接回府里。
两个半大孩子,一个亲爹不疼亲娘没了,另外一个亲娘身后没什么助力根本无法好好养育。两个孩子扔在外面跟野草似的自生自灭,算怎么回事?他转身就安排了一拨人跟在俩孩子身边,伺候的伺候,护着的护着,该教的教,该管的管。
好歹是王府的正经阿哥,不是外头捡来的阿猫阿狗。
胤禛想到这儿,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原主也是够可以的。统共就剩这么两三个崽子,还能狠得下心扔到外面去不管不问。难怪后院里那些女人一个个胆大包天,什么阴损招数都敢使——男人都不把自己的种当回事,她们还客气什么?
戴绿帽子?
呵,活该。
乌拉那拉宜修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爷说笑了,妾身身为嫡母,关照一下几位阿哥是应当的。”
“应当的?”胤禛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她,“那福晋知不知道,你送的那些东西,都被人动了手脚?那些东西上面不光有绝嗣的秘药还有让人身体虚弱的秘药”
乌拉那拉宜修心慌了稳了稳心神后猛地抬头:“什么?!”
“怎么?福晋不知道?”胤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也是,福晋身边的奴才太多,难免有几个吃里扒外的。”
乌拉那拉宜修脸色青白交加,刚要开口辩解,胤禛已经站了起来:“来人。”
门外立刻涌进来几个粗实嬷嬷。
“把福晋身边这几个贴身伺候的,都给爷拖出去。”
“爷?!”乌拉那拉氏惊得站起来,“她们犯了什么错?爷不要为了一点子虚乌有的就冤枉了她们”
胤禛转过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犯了什么错?福晋想知道?”
他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她们替你干的那些事,你以为本王不知道?”
乌拉那拉宜修浑身一颤,下意识就要闭上眼睛。
“不许闭。这是第一次警告,第二次本王扒了你的皮还有你最在意的两个人的坟墓不想安稳了,本王可以让人掘了”
胤禛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她怔怔地站在那儿,盯着眼前这个男人,像是头一回认识他。
“爷……您方才说什么?”
胤禛看向那些被拉到院子里面的奴婢们,背对着她,连头都没回。那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儿个天气不错:“怎么,福晋耳朵不好使?那爷再说一遍——弘晖还有你那位因你而死的姨娘,福晋若是还想让两人在地下安安生生,往后就安分些。”
乌拉那拉宜修身子晃了晃,手撑住了桌子才没倒下。
弘晖。
她的弘晖。
那个没活过三岁就没了的孩子现在,居然被他拿来当刀子使?
“爷!”她扑上前几步,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您怎么能……怎么能拿弘晖说事?那是您的嫡长子啊!……”
“够了。”
胤禛转过身,目光落在乌拉那拉宜修脸上,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
“乌拉那拉·宜修。”
胤禛的声音不紧不慢,“你只需要按照本王说的来做。若是不然……”他顿了顿,垂眼看向跪在地上的人,唇角微微扬起。
“本王不介意再换个继福晋。”
乌拉那拉宜修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胤禛收回目光,扫了一眼旁边杵着的李金圆。
“动手。”
李金圆一愣,下意识往院子里瞄了一眼——那几个粗实嬷嬷已经把丫鬟按在了地上,旁边站着个面色阴鸷的男人,手里拎着个包袱,里面装的什么,李金圆不敢想。
“磨磨唧唧的,”胤禛的声音冷下来,“欠揍了是不是?”
李金圆腿肚子一哆嗦,扑通就跪下了:“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这就去盯着!”他爬起来,踉跄着往外跑去把后院的侧福晋和格格们叫来,抬手擦了把脑门上的汗。
我的老天爷啊。
他悄悄往院子里瞄了一眼,正好瞧见那个拎包袱的男人蹲下身,在丫鬟的惨叫声中不紧不慢地打开包袱——
李金圆赶紧收回目光,腿软得跟两根面条似的。
王爷是从哪儿寻摸来的这么个活阎王?那剥皮的手艺,听说是在刑部大牢里练出来的,剥完了还得塞上草,做成的人样儿摆在那儿,跟活的时候一模一样……
“还站着?”
身后传来胤禛的声音,不轻不重的。李金圆脖子一缩,再不敢耽搁,踉跄着冲进了院子里。不能看也得看,腿再软也得站直了。
谁让他是王爷跟前的大太监呢。
李金圆两条腿打着颤,硬是把后院那摊子事给安排妥当了,年世兰和李静言本来想要在王爷面前勾搭勾搭王爷,但是看到场面如此严肃,两人只能不情不愿的乖乖站着,而其他格格也乖乖站在两个侧福晋旁边看着院子里面被嬷嬷们抓着的福晋的贴身丫鬟们。
李金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赶紧往回跑。院子里,胤禛正负手站着,见他回来,挑了挑眉。
“安排好了?”
胤禛点点头,没说话。
李金圆眼珠子一转,赶紧招呼小太监们抬了桌椅出来,摆在廊下正对着院子的位置。又亲自端了茶上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胤禛手边。
“主子,您坐着瞧。”
胤禛瞥了他一眼,倒是没说什么,一撩袍子坐下了。
他端起茶盏,掀开盖子撇了撇浮沫,目光落向院子中央——那边,那个面色阴鸷的男人已经挽起了袖子,几个粗实嬷嬷正把一个丫鬟按在简易桌子上。
“动手吧。”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了过去。
乌拉那拉氏被两个嬷嬷架着,按在另一把椅子上。她的手死死抓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着青白,指甲都快嵌进木头里了。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乌拉那拉宜修浑身一抖。
又是一声。
再一声。
一声接一声,像是钝刀子割肉,一刀一刀,割不完,死不了,只能这么生生受着。
乌拉那拉宜修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被咬出了血。她想闭上眼睛,可眼睛像是被钉住了似的,直直地看着院子里的方向——那是她的贴身大丫鬟剪秋,是从小陪她长大的贴身人,是这府里她唯一能说几句真心话的人。
现在,那个人正在木桌上,在一刀一刀的活剥皮里,叫得像只被踩断了脖子的鸡。
“王爷……”
乌拉那拉宜修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沙哑得不成样子,“王爷,求您……求您给她个痛快……”
胤禛端着茶盏,目光都没往她这边斜一下。
“福晋这话说的。”他抿了口茶,“本王这不是在给她痛快吗?快了,快了。”
那拉氏的眼泪糊了满脸,她想站起来,却被身后的嬷嬷死死按在椅子上。她想扭头不看,可头被固定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听着。
惨叫声越来越凄厉,越来越绝望。
隔壁八贝勒府的方向,隐约传来人声。
“什么动静?”
“不知道啊……像是四哥府上……”
“这、这怎么听着像杀猪?”
“杀什么猪,你听听这声儿,像是人……”
“闭嘴!别瞎说!”
院子里,惨叫声终于停了。
那个阴鸷的男人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血,朝廊下抱了抱拳。
胤禛微微颔首。
“下一个。”
乌拉那拉宜修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而其他看着的侧福晋和格格们也边吐边哭可是她们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声来,她们担心王爷也这么对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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