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坦白我们的心
苏柠把脸埋进他肩膀里，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一直觉得…我配不上你。”
顾安愣住了。
“你以前对我好，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以为……以为你就是把我当金丝雀养着。
后来我慢慢发现不是，可我又不敢信。我怕信了，又发现不是真的。我接近苏家，不是为了认亲，不是为了当什么千金小姐。我就是……”
少女的心事像一朵愁云，她深吸一口气，将雾气吹散。
“就是想让自己配得上你一些。”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苏柠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久到她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
然后她听见顾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并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他想要努力陈述自己的感知，去回应少女的心，但是从那匮乏的情感表达中，又憋不出什么来。
苏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捂住顾安那微张的嘴。
“抱抱我！”
顾安顿住，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是怕她跑掉。
苏柠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
过了很久，她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顾安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小孩。
苏柠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抬起头。
他的衣服前襟湿了一块，是被她哭的。
“顾安。”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软很甜。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不怪你。你查我的事，安排人保护我，我都不怪你。”
顾安心底仿佛有一种情绪升了起来，呆呆看着她。
苏柠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只是不会说。但你现在成长了，对不对？”
顾安沉默了一秒，点了点头。
苏柠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还有泪花挂在睫毛上。
“那我也学，学着跟你说，学着不瞒你，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好。”
“我也不想，让你总担心我。”
苏柠靠回他怀里，闭上眼睛。
他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暖暖的，让她觉得很安心。
过了一会儿，顾安的声音又响起来。
“苏柠。”
“嗯？”
他的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很认真，很郑重。
“可以告诉我，是谁告诉你关于苏家的事吗？”
苏柠愣了一下。
顾安继续说：“你接近苏家，不提目的。可你怎么知道苏家在找你？怎么知道该接近谁？怎么知道张敏和苏家的关系？”
苏柠张了张嘴，这背后的原因…太过魔幻。
顾安的目光柔和下来，可苏柠看得出那底下的担忧。
“我怕有人在你背后，怕有人利用你，把你卷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里。这个世界很脏，豪门那些事，比你能想到的还要脏…我不想你碰到那些。”
苏柠看着他，心里很暖。
他在担心她，不是因为她瞒着他，是怕她被人利用。
他怕的不是秘密，是她的安全。
“顾安~”她说，“没有人告诉我…那些事，是我自己知道的。”
顾安皱眉，突然有了某种猜测。
“你怎么可能知道？”
苏柠沉默了一会儿。
“我说了，你可能不信。”
“你说。”
苏柠深吸一口气，决定以另一种方式表达。
“我做过一个梦，很长的梦。梦里我是苏家的女儿，被找回去，被利用，被用来联姻，最后用完就…从楼上丢下去了。
醒来之后，我就知道了这些…知道苏家在找我，知道他们会怎么对我，知道该躲谁、该靠近谁。”
她没有说重生。
苏柠终究怕那个词太离谱，怕他听了觉得她有毛病。
她说“做梦”，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接近的说法了。
顾安看着她，瞳孔微缩，一切都印证了他的想法。
大脑飞速运转，对前世的记忆疯狂过滤，从那些模糊的东西里，找到有用的信息。
苏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着顾安一直不说话，不知道他信不信，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她疯了。
过了很久，顾安开口了。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
苏柠点头。
“所以你想去苏氏，想去酒会，想来沪海。”
苏柠又点头。
顾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那个梦里，你从楼上掉下来，疼不疼？”
苏柠愣住，她以为他会问更多，会问她为什么不早说，会问她梦里的细节。
可他问的是——疼不疼…
苏柠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彻底明白了，亲爱的…你的眼中映射着我的身影。
你迟钝的感情，最会向我表达，爱与关心。
“疼。”她说，声音发抖，“很疼。”
顾安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现在不会了。”
苏柠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她相信着顾安的话语，并决定了自己的全心全意，毫无顾忌的坦白。
真的糟糕，借由美色向我走来的你，现在又带走了我的心。
“顾安…呜呜呜。”这是心的歇斯底里。
顾安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努力安抚她的情绪。
“我在的…一直在。”
窗外夜色逐渐深邃，客厅里也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苏柠哭了很久，久到眼睛都肿了，才慢慢停下来。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
“顾安。”
“嗯。”
“我彻底爱上你了！”苏柠带着渴望的泪眼婆娑，“我想听你说爱我！”
顾安看着她，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有些说不来的暧昧言语，突然变得自然。
“我爱你。”
因为简单的三个字，苏柠又想哭了。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诉说，给苏柠感情的回应，如同春暖花开。
她扑进他怀里，把他抱得紧紧的，有种病态的东西好似在萌芽。
顾安低头，下巴搁在她头顶。
“以后有事，跟我说。”
“好。”
“不许瞒着。”
“……好。”
顾安没有再问，静静的看向天花板，思绪放开。
苏柠闭上眼睛，觉得很累，又很安心。
顾安的手还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是要把所有的害怕都拍走。
她在他的怀里，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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