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世界总那么离谱

苏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帮你。”

顾安愣了一下。

苏柠认真地说：“你改变世界，我帮你。虽然我没什么本事，但我可以……我可以支持你。你说什么我都信，你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顾安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苏柠读不太懂的东西。

过了几秒，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

就一个字，但苏柠觉得，这个字比什么都重。

两人在沙发上又窝了一会儿，顾安的手机突然响了。

助理的电话。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意思？”

苏柠看着他，有点紧张。

顾安听了一会儿，说了句“我知道了”，挂了电话。

“怎么了？”苏柠问。

顾安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公司那边出了点状况。我爸的事传出去了，圈子里都知道顾家有私生子。本来以为只是名声不好听，结果……”

他顿了顿，表情有点微妙。

“股民不买账了。消费者也不买账了。觉得顾家名声不好，产品也不想买了。股价跌了一点，不大，但确实在跌。”

苏柠愣住了。

她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等等，你爸一个人做的事，影响了整个顾家的经济？”

顾安点头。

苏柠满头问号：“为什么？又不是你做的，也不是公司做的，凭什么影响产品和股价？”

顾安看着她，无奈地笑了。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名声不好，什么都受影响。我爸是顾家的人，他做的丑事，就是顾家的丑事。顾家的丑事，就是公司的丑事。”

苏柠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她当然知道名声重要，但她以为那只是上流社会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从来没想过，一个人的私德会影响一家公司的股价，会影响普通消费者买不买产品。

这也太离谱了吧？

顾安看着她满脸困惑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想不通？”

苏柠摇头：“想不通。你爸做的事，和你们公司的产品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

“那为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顾安的语气很平静，“名声就是一切。一个人做了错事，全家都要跟着背锅。一个家族出了丑闻，整个商业帝国都要受影响。没有道理，但这就是规则。”

苏柠沉默了。

她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新闻——哪个豪门出了丑闻，股票大跌；哪个影帝人设崩塌，代言全掉。

她那时候觉得跟自己没关系，看过就忘了。

现在可不一样…

现在是顾安家的事，是顾安的公司，是顾安要面对的问题。

“那怎么办？”她问。

顾安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怎么办？该做什么做什么。股价跌一点就跌一点，迟早会回来。消费者不买账就不买账，产品质量过硬，迟早有人认。”

他顿了顿。

“而且，这事也说明一个问题——这个世界没我想的那么烂。普通人也会在乎名声，也会在乎对错。不是所有人只看钱。”

苏柠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好厉害。

不是因为他有钱有势，是因为他在所有人都觉得“正常”的时候，坚持觉得“这是错的”。

在他爸出轨、所有人都觉得“豪门嘛正常”的时候，他站出来说不对。

在他家出丑闻、股价下跌的时候，他不是想着怎么压下去，而是说“该做什么做什么”。

“老公。”她叫他。

“嗯？”

“我觉得你说的对。”

顾安低头看她。

苏柠认真地说：“这个世界，应该像你想的那样。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做对了事就该被认可。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家多有钱。”

顾安看着她，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带着某种情绪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苏柠眨眨眼：“跟你学的。”

顾安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温柔。

……

苏柠午饭后就开始犯困。

她窝在沙发上，眼睛半睁半闭，像只晒太阳的猫。

顾安坐在旁边看手机，余光瞥见她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沉，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困了？”他问。

苏柠迷迷糊糊地点头，往他那边蹭。

“你陪我睡。”

顾安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

他确实没什么事要处理，那些文件可以在手机上看，那些电话可以晚点回。

陪她睡一会儿，也没什么不行。

“好。”他站起来，弯腰将自己的小公主抱起。

苏柠搂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肩膀上，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卧室的窗帘还拉着，光线很暗。

顾安把她放到床上，她立刻缩成一团，手却攥着他的衣角不放。

他只好躺下来，让她窝进自己怀里。

苏柠找到舒服的位置，脸贴在他胸口，腿搭在他腿上，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几秒钟后，呼吸就变得绵长了。

顾安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睡着的样子很乖，睫毛垂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打在他锁骨上，痒痒的。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然后他就这么躺着，什么都没做。

其实他不太想总和她待在一起…

不是不喜欢她，是太喜欢了。

喜欢到身体会有反应。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身体素质好得过分，在那方面的需求也一样。

闲着没事的时候，总忍不住想折腾她。

特别是看她哭唧唧的样子，眼睛红红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他就更想欺负她。

顾安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点过分。

但他控制不了。

那是生理性的，是本能的，是看见她就想靠近、靠近了就想触碰、触碰了就不想放手的冲动。

他以前不知道什么叫“生理性喜欢”，遇见苏柠之后就懂了。

不过他很有自制力。

重欲不代表纵欲。

他知道她累，下午可能还有事，并且刚才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所以他只是抱着她，什么都没做。

怀里的人睡得很沉。

呼吸均匀，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灼烧着他的胸口。

顾安闭上眼睛，让自己放松下来。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转着那些事。

那些关于顾家、关于公司、关于这个世界的事。

顾黎明的丑闻传出去之后，事情的发展比他预想的要离谱。

股价跌了，幅度不大，但确实在跌。

更离谱的是消费者——有人开始在社交媒体上抵制顾氏的产品，说顾家名声不好，不配赚他们的钱。

顾安当时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表情很平静。

他心里想的是：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个世界的经济命脉，有多少掌握在顾氏手里？

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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