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因为悟空已经走了
猪八戒探头往下瞧了一眼，腿都软了：“我的乖乖，这摔下去，怕不是连骨头渣都找不着了！”
沙僧也皱眉：“师父，这铁索看着年久失修，怕是承不住人。”
孙悟空上前，试了试铁索的韧度，道：“师父，俺背你过去。”
他正要伸手去扶唐僧，却听身后传来笑声。
白朝锦不知何时已走到铁索边，足尖一点，人已踏上那根晃晃悠悠的铁索。
她身姿轻盈，如履平地，绯红的裙摆在风中飞扬。
“走啊，孙长老，”她回头，向他伸出手，“我带你。”
孙悟空看着她伸过来的手，看着她眉眼间的笑意。
他也笑了下，大步踏上铁索：“谁要你带。”
两人一前一后，踏着铁索，凌空飞渡，涧风猎猎，吹动他们的衣袂与发丝。
猪八戒在后面看着，感叹道：“他们俩这是过涧还是逛后花园呢！”
唐僧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八戒，背为师过去。”
“啊？为什么是老猪我？”
“因为悟空已经走了。”
猪八戒：“.................”
通天涧过去，是一片苍翠的山林，林间隐隐有妖气弥漫，却并不浓烈。
孙悟空正要探路，白朝锦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子。
“等等，”她凝神细听，“有声音。”
众人停步。林深处，传来一阵啜泣声，如丝如缕，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分明。
拨开藤蔓，只见一棵粗布衣裙，发髻散乱，脸上沾着泥污，正抱膝小声抽泣。
听到脚步声，女童猛地抬头，一双泪盈盈的眼睛惊恐地望着来人。
唐僧心生怜悯，上前温声道：“小施主莫怕，贫僧是东土大唐来的和尚，不是坏人。你怎会独自在此？家中大人呢？”
女童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他身后相貌各异的几人，最终将目光落在白朝锦脸上，怔怔地看了半晌。
然后，她“哇”地一声扑了过来，抱住白朝锦的腿：“姐姐！姐姐救我！”
白朝锦低头，看着这个紧紧抱住自己，浑身颤抖的小丫头。
她挑了挑眉，没躲，也没扶，只是蹲下身，与女童平视。
“你是谁？”她问，声音不轻不重，听不出情绪。
女童抽抽噎噎：“我叫阿萝，家住在山那边的村子里。前日我在溪边洗衣裳，被妖怪抓了来，关在洞里两天了，我听他们说要我给大王做夫人。我、我趁他们不注意偷跑出来，可是迷了路，不知道往哪里走...”
她说着，眼泪又扑簌簌往下掉。
唐僧听得心头一紧：“阿弥陀佛，竟有此事。悟空，我们需得送这孩子回家才是。”
孙悟空却没动。他抱着手臂，歪着头，赤金色的眸子上下打量着这个叫阿萝的女童。然后，他嗤笑一声：“小把戏，别装了。”
女童身子一僵。
白朝锦依旧蹲在她面前，笑眯眯的，也没动。
“阿萝是吗？”她轻声问，“你今年几岁？”
女童声音怯怯，小声开口：“七岁。”
“七岁。”白朝锦点点头，“七岁的小丫头那妖怪就要你做夫人了。”
她顿了顿，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那妖怪对你挺好的嘛！关了那么久，气色还这么好。”
女童的身体僵得更厉害了。
白朝锦伸出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还有，你从林子里跑出来，一路往东，鞋底却干干净净，连泥都没沾多少。是驾云跑的吧？”
女童被这话干沉默了。
半晌，她松开抱住白朝锦腿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没了怯懦，她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白朝锦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笑道：“你那点仙气，收得还不够干净。”
阿萝沉默片刻，目光转向孙悟空：“齐天大圣，也看出来了？”
孙悟空没答话，只是懒洋洋地看着她。
阿萝又看了看猪八戒、沙僧，最后将视线落在唐僧身上。
“金蝉子，还是这么心软。”
唐僧：“...............？”
阿萝不再理会他，转向白朝锦：“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来看看。”
白朝锦挑了挑眉：“就是看看？”
阿萝点头：“现在看到了。”
她又看了白朝锦一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你还挺厉害的。”
然后，她的身形开始变化，化作一个漂亮的小女童，约莫八九岁，周身竟是仙气。
“我是天庭瑶池的侍女，”她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傲娇，“不是什么妖怪。”
孙悟空：“...............”
猪八戒：“..............”
唐僧：“...............”
白朝锦看了她半晌，轻笑一声。
“瑶池侍女，”她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孙悟空，“又是来找你的？”
阿萝的脸腾地红了。
“才、才不是来找他的！”她立刻反驳，耳朵却红了，“我就是好奇来看看，五百年前他大闹蟠桃会，把我辛辛苦苦忙活了半天宴会掀了个底朝天，我还没去找他算账呢！”
孙悟空听到这，终于有了反应。他想了想，居然点了点头：“是俺掀的，咋了？”
阿萝气得脸都鼓起来了：“你还问咋了，我好不容易忙活完了，以为能好好休息，结果又要去收拾你搞的烂摊子。”
“那你怎么不早来找俺算账？”
“我不敢！”阿萝理直气壮，“你那时候连玉帝都不放在眼里，我一个小小的侍女，来找你不是送死吗！”
孙悟空：“...............”
白朝锦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末了，还伸手捏了捏阿萝气鼓鼓的脸颊。她笑眯眯地道：“小丫头，你胆子不小嘛，敢一个人下凡，变成小可怜骗和尚。”
阿萝被她捏得龇牙咧嘴，奋力挣扎：“放开我！我才不是小丫头！我活了一千三百岁，比你大多了！”
“哦，”白朝锦松开手，改捏她的发髻，“那活了一千三百岁的阿萝姐姐，你现在看也看过了，是不是该回天上去了？瑶池那边少了你，没人看着，万一又被哪个猴子掀了呢？”
阿萝被她堵得说不出话，狠狠瞪她一眼，又看了孙悟空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看不清情绪。
她别过头，低声嘟囔：“我又没想怎样，就看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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