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还挺可爱的

唐僧悠悠转醒，眼中还带着未散的迷茫，随即看清了眼前持剑而立的白朝锦和断爪流血的狰狞妖怪，又是一惊，下意识地想诵佛号，却被喉咙里的干涩堵住。

白朝锦走到唐僧身边：“圣僧，还能走吗？”

唐僧连忙起身，虽然惊魂未定，但依旧保持着礼节：“多谢女菩萨再次搭救，贫僧无碍。”

“跟紧我。”白朝锦简短道，押着豹子精，向洞外走去。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洞口。

洞外，孙悟空和猪八戒也找到了地方，正想一棒子打碎这洞门。

这时，洞门大开，白朝锦押着豹子精出来，都是一愣。

“师父！”

孙悟空见唐僧安然无恙，先是一喜，待看到白朝锦制住那豹子精，毫发无伤，心中更是松了一口气，但面上却不显，只是哼道：“动作还挺快。”

白朝锦冲他扬了扬下巴，带着点小得意：“不然呢？等你把山拆了？”

孙悟空嘴角弯了一下，随即看向那豹子精，眼中煞气重现：“就是你这孽畜，敢算计俺老孙，掳走俺师父？”

豹子精被孙悟空那如有实质的杀气一冲，腿都软了，连声求饶：“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小妖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圣僧，再也不敢了！求大王看在小妖修行不易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饶你？”孙悟空金箍棒抬起，棒头指着豹子精，“那你说，几日前可掳走一对夫妻，若他二人已死，今日便留你不得！”

豹子精浑身一颤，断爪处还在汩汩流血，剧痛和恐惧让它几乎昏厥。

它想起什么，连声叫道：“没、没死！大王饶命！那对夫妻，小妖确实抓了，但还没来得及吃！就、就关在后洞！我这就放人！”

孙悟空眼神一厉：“带路！”

众人押着豹子精重新进入洞府深处，七拐八绕，来到一处狭窄洞口。豹子精用剩下那只爪子拨开石门。

牢里果然关着一对男女，面容憔悴，正相拥着瑟瑟发抖，正是那山下老婆婆的儿子和儿媳。

见到光亮和几个陌生人押着妖怪进来，两人先是吓得缩成一团，待看清那妖怪的惨状和孙悟空等人的模样，才稍稍定神。

“你们可是山下李婆婆的儿子儿媳？”唐僧上前一步，温声问道。

那男子愣了愣，随即激动道：“正、正是！长老，长老们是...”

“你母亲托我们寻你们，如今妖怪已伏，你们安全了。”

夫妻二人连滚爬爬地出来，对着唐僧师徒和白朝锦千恩万谢，又惊又喜，泣不成声。

孙悟空见人已救出，目光重新落回瘫软在地的豹子精身上，金箍棒缓缓抬起。

“大王！大王饶命啊！小妖再也不敢了！我、我愿意废去修为，永不出山！”豹子精感受到那杀意，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

唐僧见此情景，对孙悟空道：“悟空，不如就按它说的，废去修为，打回原形，任其自生自灭吧。”

孙悟空见唐僧面带不忍，金箍棒重重顿地，哼了一声：“算你走运！滚过来！”

豹子精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凑到孙悟空跟前。

孙悟空一棒子打去它的修为，那豹子精浑身剧震，周身妖气迅速溃散，体型也急剧缩小，最终变成一只断了一爪的艾叶花皮豹，瘫在地上，奄奄一息，再无半点妖力。

“滚！日后若再敢为恶，天涯海角，俺老孙也取你性命！”孙悟空厉声道。

那豹子挣扎着起身，一瘸一拐，头也不回地窜入山林深处，消失不见。

救出李姓夫妻，彻底解决了豹子精，一行人便带着这对夫妻下山。

回到茅屋时，已是傍晚。老婆婆依旧坐在门口石墩上，手中无意识地搓着草绳。

“娘！娘！”儿子儿媳见到母亲，再也忍不住，哭着扑了上去。

老婆婆浑身一震，手中的草绳掉落在地。她颤抖着伸出手，摸索着扑到怀里的儿子、儿媳妇：“是我儿？是我儿媳？你们...  你们真的回来了？”

“回来了，娘！是这几位圣僧和女菩萨救了我们！”儿子泣不成声，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老婆婆听完，挣扎着就要下跪磕头：“恩人！恩人啊！老身给你们磕头了！”

唐僧连忙扶住：“老人家使不得！快快请起，平安回来便好。”

当晚，老婆婆一家执意挽留恩人住宿，将家里留的一些山货做了顿饭菜。席间，老婆婆一家千恩万谢，唐僧则温言抚慰，猪八戒吃得高兴不已，沙僧默默帮着收拾，孙悟空和白朝锦则坐在一旁。

夜深人静，众人在老婆婆一家收拾出的干净床铺上安歇。孙悟空照例在屋外守夜。

白朝锦溜了出来，在他身边坐下，手里拿着个烤得焦香的芋头，掰了一半递给他：“喏，李婆婆硬塞给我的，尝尝？”

孙悟空接过，咬了一口，味道朴实，带着炭火香。他没说话。

白朝锦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今天挺顺利的。”

“嗯。”

“孙悟空。”

“嗯？”

“你今天担心我了吗？”白朝锦侧过头看他。

孙悟空喉结动了动，别开脸：“谁担心你了。俺老孙是怕你打不过那妖怪，耽误救师父。”

“口是心非。”白朝锦轻笑，也不戳穿，只是把脑袋往他肩窝里又蹭了蹭，“不过，我喜欢。”

孙悟空耳朵动了动，没再反驳，只是伸手，将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半晌，他转过头，认真道：“下次，等俺一起。”

白朝锦心头微动，迎着他的目光，也认真地点了点头：“好，下次等你一起。”

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在静静流淌。

半晌，孙悟空先移开视线，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那个...  你变成老鼠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白朝锦噗嗤一笑：“怎么，孙长老想看了？要不要我再变一次给你瞧瞧？”

“谁想看了！”孙悟空立刻否认，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弯了一下。

“那好吧！”白朝锦笑着靠在他肩上。

.....................

翌日，辞别了千恩万谢的李婆婆一家，取经队伍继续西行。

接下来的路途相对平顺，虽有小妖小怪，但都不成气候，被孙悟空或白朝锦随手打发了。

两人的关系在唐僧的默许和猪八戒的挤眉弄眼中，渐渐明朗。

孙悟空依旧嘴硬，但牵她的手越来越自然，偶尔她靠得太近，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炸毛跳开，只是耳根微红地瞪她一眼。

白朝锦则越发得寸进尺，不仅牵手，还会趁他不备偷亲他的脸颊，或者在他探路时，从后面扑上去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感受着他瞬间僵直又慢慢放松的身体，笑得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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