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谁是你家的！

孙悟空懒得废话，金箍棒一横：“少废话！要么滚，要么死！”

黑熊精大怒，抡起开山斧就劈。他身后的小妖们也呼喝着冲了上来。

孙悟空冷哼一声，金箍棒舞开，化作漫天棍影。不过三五回合，那些小妖便被打得东倒西歪，哭爹喊娘。

黑熊精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孙悟空哪能让他走脱，金箍棒脱手飞出，化作一道乌光，正砸在黑熊精后心。

“噗！”黑熊精喷出一口黑血，扑倒在地，现出原形，果然是一只膘肥体壮的黑熊。

孙悟空收回金箍棒，正要补上一击，彻底了结这妖怪，忽然心中一动，想起白朝锦。

他停住动作，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黑熊精，沉吟片刻，收了杀心。

“今日饶你一命。”孙悟空用金箍棒点了点黑熊精的脑袋，“从此不得再为祸人间，好生修炼，若再作恶，定不轻饶！”

黑熊精死里逃生，哪敢不从，连连磕头：“多谢爷爷饶命！小妖再也不敢了！”

孙悟空不再理会，转身出了峡谷。

谷外，唐僧等人正焦急等候，见孙悟空安然无恙出来，松了口气。

“悟空，可曾受伤？”唐僧关切道。

“没事，几个小妖而已。”孙悟空摆摆手，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白朝锦。

白朝锦迎上他的目光，嫣然一笑，走上前，拉着他的手：“大圣真厉害。”

孙悟空不太好意思，低声道：“众目睽睽的，注意点。”

“哦。”白朝锦收回手，却趁他不备，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退开两步，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孙悟空：“！！！”

他捂着脸，赤金色的瞳孔瞪得溜圆，耳根瞬间红透：“你...你...”

猪八戒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嘿嘿直笑。沙僧默默转过头。唐僧咳嗽一声，假装没看见。

“我怎么了？”白朝锦歪着头，一脸无辜。

孙悟空看着她，也没了脾气，最后只是瞪她一眼，转身大步往前走，“赶路！”

.....................

一行人继续前行，穿过峡谷，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平原，远处炊烟袅袅，似乎有村落。

时近黄昏，唐僧决定到前方村落借宿。

这村子不大，约莫几十户人家，靠山吃山，民风淳朴。见有行脚僧人和一位美貌女子前来借宿，村长热情地安排了住处。

村东头有一处闲置的宅院，原是村里一位老秀才的故居，老秀才考中了举人，举家迁走，宅子便空了下来，偶尔用来招待过往行人。

宅院虽然简陋，但打扫得干净，房间也足够。

安顿下来后，村长还让人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虽是粗茶淡饭，但胜在新鲜热乎。

用过晚饭，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孙悟空照例负责守夜。他跃上宅院屋顶，盘膝坐下，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和满天星斗。

夜风微凉，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

“在看什么？”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孙悟空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你怎么上来了？不去睡觉？”

白朝锦在他身边坐下，学着他的样子望向星空：“睡不着，想陪你。”

“谁要你陪。”孙悟空嘴上这么说，却没赶她走。

两人并肩坐着，一时无言。夜空如洗，星子璀璨，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夜色宁静。

“孙悟空，”白朝锦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今天为什么饶了那只黑熊精？”

孙悟空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道：“没什么，就是突然不想杀生了。”

“是吗？”白朝锦侧过头看他，月光在她眼中流转，“你对妖怪还有手软的时候？”

孙悟空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道：“就是觉得，有些妖怪，罪不至死。若能改过，留条生路也无妨。”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不像他说的。

白朝锦却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我们家孙悟空，学会慈悲了。”

“谁是你家的！”孙悟空立刻反驳。

“早晚都是。”白朝锦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不是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边，孙悟空浑身一僵，差点从屋顶上跳起来。

“你...你离远点！”他往旁边挪了挪。

白朝锦却也跟着挪过去，依旧挨着他：“不要。”

孙悟空拿她没办法，只能任由她挨着。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看着星空。

不知过了多久，白朝锦忽然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孙悟空低头看她。月光下，她的睫毛在瓷白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呼吸均匀绵长，竟是真的睡着了。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动，保持着这个姿势，让她靠着。

夜风吹过，带来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孙悟空看着远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宁静。

也许这样也不错。

他在心里想。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哭声。

那哭声时远时近，凄凄切切，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孙悟空立刻警觉起来，轻轻推了推白朝锦：“醒醒，有情况。”

白朝锦也醒了，坐直身体，凝神细听：“是女人的哭声，从村西头传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跃下屋顶，悄无声息地朝村西头掠去。

村西头有一片乱葬岗，是村里人埋葬夭折孩童和横死之人的地方。

此刻，乱葬岗边缘，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正跪在一座新坟前，低声啜泣。

月光照在她身上，身影显得有些虚幻。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扫，眉头皱起：“不是人，是鬼魂。”

白朝锦也看出来了：“怨气不重，应该是新死的鬼，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所以徘徊不去。”

两人走近，那女鬼察觉到有人来，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但清秀的脸。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粗布衣裙，头上戴着朵白花，显然是新寡。

“你们...能看到我？”女鬼有些惊讶。

“能。”孙悟空直接道，“你为何不去投胎，在此哭泣？”

女鬼闻言，眼泪又落了下来：“小女子姓李，名秀娘，本是村中李铁匠的妻子。半月前，我夫君进山打猎，一去不回。村里人都说他被野兽吃了，连尸骨都没找到。我...我不信，我想等他回来...”

她说着，又泣不成声：“可我今日才知道，我夫君不是被野兽吃了，是被人害死的！”

孙悟空和白朝锦对视一眼：“何人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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