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对他做什么了？

哪吒脸上的漫不经心缓缓收起。他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白朝锦，语气变得有些玩味：“孙悟空？保唐僧取经的猴子？”

“对，就是他。”白朝锦点头，毫不避讳。

“呵，”哪吒笑了一声，听不出喜怒，“你胆子是越来越肥了。那猴子什么性子？当年大闹天宫，十万天兵都拿不住，跟我也是不打不相识，是个硬茬子。而且他现在是佛门钦定的取经人，身上牵扯的因果大着呢。你动他？”

“不是动，是瞧上了。”

白朝锦纠正道：“再说了，保唐僧取经怎么了？他又没剃度当和尚。硬茬子才好，啃起来有劲。”

她顿了顿，眼中满是狡黠：“而且，我已经动过了。”

哪吒：“你对他做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把他诓进我的无底洞，困了他几天，跟他打了一架，打了个赌，然后亲了他。”

哪吒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你亲了孙悟空？你没被他一棍子敲得魂飞魄散？”

“他打了，但没敲着。”

哪吒沉默地看着她，眼神复杂：“所以，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撮合？还是帮你挡来自天庭或灵山的麻烦？”

“都不是。”白朝锦收敛了玩笑神色，正色道，“太子哥哥，我记得你当年重塑莲花身，对魂魄之类的玩意儿，研究挺深？”

哪吒眸光一凝：“你碰到什么了？”

白朝锦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从我...  咳，从唐僧路过黑松林那天起，脑子里就时不时有个声音催着我。比如这次，它就一个劲催我去抓唐僧，吃他的肉，或者跟他双修，说可以褪去妖骨，证道太乙金仙的正途。”

她笑一声：“我偏不按它说的做。我瞧上孙悟空，就跟它对着干。但这东西像狗皮膏药，虽然暂时被我压下去了，谁知道它以后还会不会冒出来搞鬼？我怕它影响我...  嗯，影响我和悟空的发展。”

哪吒虚影飘到香案前，伸出手指虚点向白朝锦的额头。一道神念探入，仔细搜寻。白朝锦放松心神，任由他探查。

片刻后，哪吒收回手，眉头紧锁：“不是寻常心魔，也非外邪入侵。更接近于一种执念。它依存在你的真灵深处，与你有些勾连，但并非不可剥离。若你自身够强，意志够坚，它奈何不了你。”

白朝锦心念急转间，想到到了什么。

会是他吗？应该不可能啊！

她压下心中的思绪，皱起眉头道：“光靠我自己硬扛，总觉得不保险。而且这东西烦人得很，时不时蹦出来影响心情。太子哥哥，你有什么法子，能把它彻底弄出来，或者关起来？”

哪吒沉吟片刻，指尖燃起一缕三昧真火，那火焰呈莲花状，纯净而暴烈：“彻底剥离，损伤真灵，得不偿失。关起来...  或许可行。我传你一套火莲镇魂印，可在你识海构筑一座牢笼，将这它封锁其中。”

白朝锦眼睛大亮：“这个好！快教我！”

哪吒也不啰嗦，虚影一指，法诀径直没入白朝锦眉心。

白朝锦立刻闭目凝神，消化这庞大的信息。静室内只剩下香烟静静缭绕。

约莫一炷香后，她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过，额心隐约有一朵极淡的金红色莲花印记浮现，旋即隐没。

“成了！”她感受着识海深处那座悄然成型的牢笼，心情大好。

“多谢太子哥哥！”她真心实意地道谢。

“少来。”哪吒虚影摆摆手，开始变得有些淡，“法印已成，剩下的靠你自己温养巩固。那猴子的事...  你自己掂量。他背景复杂，牵扯众多，真惹出大乱子，我可未必次次都能帮你。”

“知道啦知道啦，”白朝锦笑眯眯，“我心里有数。大不了打不过就跑，跑回来找你救命嘛！”

哪吒虚影最后瞪了她一眼，身形在火光中渐渐消散，只留下一句余音：“少作死。”

三炷香恰好燃尽。

处理完脑子里的东西，又送走了哪吒这尊大神。白朝锦走出静室，只觉得一身轻松，想出去逛逛了。

“来人！”她扬声唤道。

几个伶俐的小妖立刻垂手出现：“大王有何吩咐？”

“我要出门散散心，洞府里的事儿，老规矩，你们几个看着办，别惹出乱子。”

白朝锦随意吩咐着，顺手从多宝格上取下一支不起眼的木簪，随手将一头青丝绾起，再施个障眼法，眨眼间，就变成了个容貌出众的少年。

她驾起妖风，约莫飞了半盏茶的时间，降下云头，步行而去。

很快，前方的官道渐渐热闹起来，行人车马多了，路边也开始出现茶棚酒肆。

再往前，一座颇具规模的城镇轮廓出现在眼前，城门上石刻着“平安驿”三个大字。

白朝锦脚步一顿，挑了挑眉。这不就是她建议唐僧他们歇脚的地方吗？那猴子...  他们师徒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她摇摇头，甩开那点莫名的念头，兴致勃勃地混入进城的人流。

平安驿虽不大，但因是交通要道，商旅往来频繁，城内颇为繁华。

青石板路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

白朝锦看得津津有味。她活了许多年头，但这般纯粹闲逛的感觉，还是很新鲜的。尤其是那些精巧新奇的玩意儿，虽然不值几个钱，却胜在有趣。

她在一个卖面人儿的小摊前停下，跟摊主说了要求，看着老手艺人人手指翻飞，眨眼间就捏出个活灵活现的小猴子，扛着根棒子，神气活现。

“噗嗤...”白朝锦没忍住笑出声来，这憨态可掬的样子，倒是跟那猴子炸毛时有几分神似。

“公子，做好了。”老手艺人把做好的东西给她。

白朝锦爽快地付了钱，接过面人儿，拿在手里把玩，越看越觉得有趣，眉眼弯弯。

她拿着小面猴，继续往前逛。

路过一个卖糖画的摊子，又要了只威风凛凛的糖老虎，看见吹糖人的，又凑过去看人家吹了个胖娃娃。

闻到刚出炉的桂花糕香气，立刻买上一包，边走边吃。

正逛得高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和女子的惊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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