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雨夜杀机

汉东市，南郊。

一场突如其来的罕见暴雨，正肆虐着这座庞大的钢铁丛林！

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器开到了最大档位，却依然难以拨开前方那浓重的水雾。

四十二岁的孙克双手握着方向盘，平稳地驾驶着一辆有些年头的二手捷达。

在外人眼里，孙克是个出了名的老实人。他是个跑夜班的网约车司机，有些轻微的谢顶。

在旁人看来，因为老婆是个母老虎，他养成了唯唯诺诺的性格，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见人总是三分笑。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个看似平庸、窝囊的皮囊之下，隐藏着一个何等伟大的“艺术家”！

“八年了啊……”

孙克听着车窗外震耳欲聋的雷声，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车厢里虽然喷了劣质的空气清新剂，但他仿佛依然能闻到那股令他浑身战栗的、属于雨夜的血腥味。

八年前，他就是在这个季节，用同样的二手车，完成了七件震惊全省的“艺术品”。

警方给他取了个外号，叫“雨夜屠夫”。

孙克回想起那些年市局刑警像无头苍蝇一样满大街设卡的狼狈样，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

“一群拿着纳税人钱的废物罢了。”

孙克在心底嘲弄着。那些刑侦专家，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完美犯罪！

当年为了杀人，孙克把反侦察做到了极致。

他从来不用自己的手机，甚至在作案前，他会提前三天刮光身上所有的体毛、腋毛，确保不会在现场留下任何毛发DNA。

他会穿着大出三个码数的雨靴，在鞋底垫上增高鞋垫，让警方对嫌疑人的身高和体重做出完全错误的估计。

每次作案后，他都会用医用双氧水和次氯酸钠，将车厢的每一个缝隙反复清洗，最后把作案的凶器、雨衣连同受害者的衣物，全部扔进南城化工厂的废弃焚烧炉里化为灰烬！

留下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让警方人员瑟瑟发抖！

哈哈哈哈哈哈！

一想到这里，他就浑身舒坦。

警方甚至排查过他。当时他坐在审讯椅上，结结巴巴地回答着问题，浑身发抖，把一个被老婆欺压的窝囊废演得入木三分。那些警察看了看他那双布满机油和老茧的粗糙双手，又看了看没有匹配上的鞋码，极其失望地把他放了。

“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只要我足够小心，这世上就没有人能抓住我。”

孙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眼神渐渐变得狂热而扭曲。

这八年来，他之所以蛰伏、收手，并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而是因为城市里的“天网”监控系统越来越密集。为了安全，他强迫自己像个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在柴米油盐里忍受着家里母老虎的无休止谩骂。

但今天，老天爷都在帮他！

这场罕见的暴雨，不仅冲刷掉了所有的痕迹，还导致了南郊大面积的线路故障。整整两条街的监控探头，都因为变压器炸毁而暂时陷入了瘫痪。

他，手痒了。

最完美的狩猎场，再次开启了！

孙克瞥了一眼车内后视镜。

在捷达车的后座上，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大概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正毫无知觉地瘫倒在那里。

年轻貌美的女性，总是让孙克内心躁动不安。

半个小时前，这个因为暴雨打不到车的倒霉女孩，感激涕零地上了他的黑车。她根本没注意到，孙克递给她的那包带有某种刺鼻甜味的纸巾里浸透了高浓度的麻醉剂。

“快了……马上就到了。我的手术刀，已经生锈太久了。”

孙克兴奋得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他熟练地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泥泞小道，最终将车停在了一座废弃多年的肉联厂冷库门前。

这是他用假身份证租下的秘密基地。墙壁加装了隔音海绵，连着一个独立的地下排水渠。

最完美的屠宰场。

孙克戴上厚重的医用橡胶手套，下车打开后门，将昏迷的女孩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熟练地踢开了冷库的大门。

……

同一时间。

地底二十米的黑水湾，404号牢房。

顾言安静地坐在床铺上，《汉东大区历年普法教育案例汇编》翻到了第一百一十七页。

那上面，正是“雨夜屠夫案”的详细卷宗。

警方虽然没抓到人，但卷宗里详细记录了凶手那极其变态的作案手法、反侦察习惯，以及每一处抛尸现场的地形分析。

顾言看着卷宗，双眸逐渐变得深邃。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查阅未悬结案件卷宗。】

【真理之眼已自动介入，因果溯源中……】

“嗡！”

全息屏幕在顾言的视网膜上展开，一条血红色的因果线，从这本冰冷的卷宗上腾空而起，瞬间锁定了汉东市南郊的废弃冷库！

【溯源成功！】

【目标锁定：孙克（公开身份：网约车司机。隐藏身份：‘雨夜屠夫’连环杀人案真凶）。】

【罪恶值：18000！】

“一万八千点。”

顾言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这个隐藏了整整八年的变态恶魔，做梦也不会想到，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反侦察手段，在能够跨越时空和因果的系统面前，就像是脱光了衣服的小丑一样可笑。

紧接着，顾言眉头一皱。

他的视角里，孙克正拖动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女性，进入冷库。

“这么多年没出没，今天居然恰好赶上犯罪现场了？”

顾言怒不可遏！

如此虫豸，非但不躲躲藏藏，在恐惧中度过余生，居然还敢再度行凶？

没什么好犹豫的，该出重拳了！

“既然你喜欢在雨夜里制裁别人。”

顾言缓缓合上卷宗，在心底冷酷地下达了指令：

“系统，兑换【厄运蝴蝶卡】。”

【叮！检测到宿主通过卷宗与真理之眼，已完全掌握目标作案手法与心理画像。】

【消耗  10000  点审判值。当前余额：52200  点。】

【厄运蝴蝶卡使用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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