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王川大军凯旋，清算世家！
信里的内容，跟他之前从会稽太守陈瑀那里得到的消息完全相反！
“豫章大捷……孙坚三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狼狈北逃……”
“丹阳太守周景升举郡归附王川……”
“王川大军不日即将凯旋，返回吴县……”
每一个字，都重重落在他心上。
陈瑀！
那个混蛋！竟敢用假消息骗自己！
不，也许陈瑀自己也被蒙蔽了，或者……根本就是王川和郭嘉故意放出来的烟雾！
而自己，竟像睁眼瞎一样，信以为真，还派了那么多亲信去联络各方，试图留条后路，甚至……动了些不该动的心思！
“蠢货！我是蠢货！”
张贺狠狠一拳砸在案几上。
他派出的那些亲信，像石沉大海，再也没了音讯。
丹徒港口，粮食也根本没有所谓大军退兵的迹象。
一切都表明，他从一开始就判断错了形势，走上了一条最危险的歧路。
恐慌袭上心头。
王川是什么人？
那是能用计把严白虎上万部众无声瓦解，能在栖霞岭设伏几乎全歼孙坚主力的枭雄。
他会看不出自己那点小动作？
顾雍那个老狐狸，掌管吴郡情报，会截获不到自己那些送往各处的密信？
完了……全完了。
张贺颓然瘫坐在椅子里，面如死灰。
此刻闭府称病，不过是掩耳盗铃，又能拖几天？
王川大军一旦回城，清算必将到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族破家亡的惨状。
“来人……”
他声音干涩地对外面吩咐：“传话下去，全家上下，从今天起，严禁外出，所有采买由心腹之人统一办理。
“对外……就说我旧疾复发，需要静养，不见外客。”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
……
九月下旬，秋高气爽。
吴县城外，旌旗招展，鼓乐喧天。
以顾雍为首，吴郡四大世家的家主、郡县各级官吏和许多自发前来的百姓，排出了好几里长的队伍，恭迎王川平定豫章、丹阳后得胜班师的大军。
王川骑在神骏的战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
太史慈、典韦、徐盛、凌操等将领簇拥左右，身后是士气高昂的数万精锐。
虽然主力即将北返，但此刻展现出的军威，足以震慑所有心怀不轨的人。
“恭迎主公凯旋！主公神威，扫平江东，功盖千秋！”
顾雍带着众人上前，躬身行礼，声震四野。
“恭迎主公凯旋！”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百姓们看着这支威武之师，想到王川入主后带来的安定和新稻的希望，发自内心地感到喜悦和安心。
世家官吏们则心思各异，但面上无不堆满最恭敬的笑容。
王川下马，亲手扶起顾雍，对众人温言勉励了一番，随即在万众簇拥下，浩浩荡荡进入吴县城。
城内早已装饰一新，街道两旁挤满了围观的人群，气氛热烈得像过节一样。
当晚，王川在临时州牧府邸，大摆宴席，犒赏三军，宴请吴郡有功之士及各方代表。
宴会连开三天，酒肉管够，歌舞不休，赏赐丰厚，整个吴县都沉浸在一种胜利的狂欢氛围之中。
表面上看，这是一场庆祝平定江南的盛会，宾主尽欢。
然而，欢宴的帷幕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第三天宴罢，夜深人静。
顾雍并没有离去，而是带着陆文韬以及朱家家主，悄然求见王川于书房。
“主公，宴饮三天，人心稍微安定了些。但隐患未除，恐怕会生后患。”
顾雍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从袖中取出几封书信，双手呈上：
“这是雍近日截获，并多方查证核实之物。涉及吴县张家，以及会稽、丹阳部分家族，与北岸孙坚残部，甚至与九江袁术方面暗中往来的密信抄本。其中多有悖逆之言，甚至涉及刺探军情、图谋不轨。”
陆文韬与朱家家主也连忙躬身：“我等家族，深受主公大恩，绝无二心！只有张贺等人，首鼠两端，其心可诛！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肃清奸佞！”
王川接过书信，并没有细看，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
早在栖霞岭之战前，周元统领的秘密情报网络，就已经把张家等部分世家的异常动向报给了他。
顾雍此刻呈上这些，既是表忠心，也是试探他的态度。
“元叹，文韬，朱公，有心了。”
王川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乱世之中，想求自保，本也常见，但既然已经奉我为主，受我恩惠，却仍暗中勾连外敌，动摇根本，这个头不能开，这个例不能破。”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对世家，我向来主张合作共赢。
“我所求的，无非是土地清丈，赋税公平。只要遵纪守法，支持新政，各家利益，我不但不夺，还可以保障，甚至给予更多。
“但若有谁以为可以脚踏两条船，在我与敌人之间左右逢源，甚至吃里扒外……那就别怪我王某，不讲情面了。”
“这事，不能饶恕。否则，何以服众？”
顾雍三人心中一凛，知道王川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王川继续道：“至于怎么处置……涉事家族的主谋，依律严惩，绝不姑息。
“其家族一切财产全部抄没。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顾雍三人：“我王川做事，向来留有余地，也赏罚分明。所抄没的东西，我只取一半，充入府库，以资军用民生，剩下的一半……”
他目光在陆文韬和朱家家主脸上停留片刻：“便由元叹主持，分给此次平叛有功的各家，作为奖赏。
“陆家、朱家，率先举报，态度鲜明，自然该多分一份，其他如顾家等，也按功行赏。你们觉得如何？”
顾雍三人闻言，先是一惊，随即大喜。
王川这手段，既严厉惩戒了叛徒，抄没其家产充实自己，又拿出半数利益奖赏忠诚者，这不仅仅是清算，更是一次利益的重新分配和忠诚度的强力绑定。
可谓是恩威并施！
如此一来，既解决了隐患，又进一步拉拢和稳固了支持他的世家力量，还充实了府库，可谓一石三鸟！
“主公英明！”
顾雍连忙躬身称赞，陆文韬和朱家家主也连连附和，心中对王川又敬又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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