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凭什么？

他以为我是谁？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吗？

需要的时候拿来用，不需要的时候扔在一边，现在想起来了，招招手我就得回去？

做梦。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强迫自己睡着。

第二天一早，我被门铃声吵醒了。

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机，才早上七点。

我披了件外套去开门，打开门的一瞬间，愣住了。

陆时晏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外套都没穿，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三天没睡觉。

他看见我，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昭宁。”

我下意识就要关门，他伸手挡住了。

“等等。”

“你干什么？”我皱眉，“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你听我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他的手撑在门框上，指节泛白。

“我知道我没资格来找你。我知道这三年我对你很差。我知道我现在说的话在你听来都是笑话。”

“但是沈昭宁，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过。”

“跟若笙结婚之后，我才发现，我心里想的一直都是你。”

我冷笑了一声。

“陆时晏，你跟宋若笙结婚才多久？一个月？两个月？你就说你想的是我？”

“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我知道你不信。”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是是真的。”

“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不自觉地拿她跟你比。”

“她不会整理衣帽间，我就想起你把我的衬衫按颜色排列得整整齐齐。”

“她每天晚上十一点就睡了，客厅的灯没人留了，我回到家的时候一片漆黑。”

“我才发现，那三年里，你做的那些事，不是理所当然的。”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说完了？”

“……昭宁——”

“说完了就走吧。”

我往后一步，准备关门。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指尖在微微发抖。

“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陆时晏，你放开。”

“不放。”

“你放开。”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放。”

12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按了三个数字。

1-1-0。

他看见屏幕上的数字，手指慢慢松开了。

我当着他的面把门关上了。

关上之后，我靠在门板上，心脏跳得很快。

我听见门外安静了很久，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脚步声渐渐远了。

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陆时晏站在楼下的花坛边，仰着头看着我的窗户。

他站了很久，大概有十几分钟。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在晨光里散开，他的身影看起来格外孤独。

最后他掐灭了烟，转身走了。

背影落寞得像是被人遗弃了一样。

我拉上窗帘，回到床上躺着。

但怎么也睡不着了。

我以为那天之后，陆时晏就会消停了。

但我低估了一个男人的执念。

接下来的日子，他开始用各种方式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先是快递。

每天早上都会有一个同城闪送送到我家门口。

第一天是一束白玫瑰，卡片上写着：“对不起。”

第二天是一盒马卡龙，卡片上写着：“我记得你喜欢吃甜的。”

第三天是一本新出的书，卡片上写着：“你以前说过想看这个作家的新书。”

我把所有的东西都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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