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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跟我客气什么,我这条命都是你救得


尖细的嗓音划破夜空,余兆岩手里的酒壶猛地一顿。

酒液洒在襟前,洇出一片深色的印记。

-

宣旨的太监站在正厅里,身后跟着两队禁军,火把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余兆岩走出来,月光落在他身上,将那张消瘦的脸映得惨白。

太监展开明黄色的卷轴,尖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查余兆岩贪赃枉法、卖官鬻爵、结党营私、构陷忠良,桩桩件件,罪状确凿,着即革职拿问,交由刑部严审,钦此。”

余兆岩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圣旨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样刻在他心头。

贪赃枉法,卖官鬻爵,结党营私,构陷忠良。

构陷忠良!

他上位至今,只做过那一件……

谭家的事,终于还是被翻出来了吗?

太监收起圣旨,尖声道。

“余大人,接旨吧。”

余兆岩没动,从皇上罚俸革职开始。

他便意识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

禁军统领上前一步,将圣旨塞进他手里,又退回去。

几个禁军上前,将他从地上架起来。

他不挣扎,也未喊冤,只是木然地被架着往外走。

到了府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望过去。

月光下,偌大的余府空荡荡的。

回廊、庭院、飞檐、斗拱,都笼罩在一片惨白的光里。

没有灯火,没有人声,甚至连风都停了。

他忽然意识到,在京城经营了这二十余年。

自己身后竟然空无一人。

那些年来,他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人,同僚、下属、门客、仆从,如今竟连一个都指望不上。

他脑中猛地想起一个人。

沈之意!

若是她还在,自己今日落难,她定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她那么聪明,那么能干,那么爱他!

她一定会有办法救他的。

可她不在了,早就已经不在了。

余兆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此刻想起沈之意……

他已经被押上了马车,双手已被锁起。

脑中回想起昔日的风光。

他闭上眼睛,忍不住叹了口气。

一切都来不及了!

翌日。

消息传到临水阁的时候,沈之意正在窗前亲手雕刻着一枚精巧的玉佩。

阳光从窗棂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手上,将那块白玉映得温润通透。

玉佩已经刻了大半,是一朵兰草的纹样,线条流畅,清雅出尘。

她准备用作听雨楼的令牌,以后出入联络,就靠它了。

小艾跑进来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却顾不得疼,一咕噜爬起来,扑到桌前。

“小姐!小姐!老爷被抓了!”

沈之意手里的刻刀微微一顿。

“昨夜皇上下旨,把老爷抓进刑部大牢了,说是什么贪赃枉法、卖官鬻爵,还有什么构陷忠良——好几条大罪呢!”

小艾说得眉飞色舞。

沈之意低着头,继续雕刻那枚玉佩。

一刀一刀落下,兰草的花瓣渐渐成形。

阳光落在她脸上,唇角那抹笑意淡淡的,却比这些日子任何一个笑容都真切。

霍彦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

见她坐在窗前,手里握着刻刀,微微低着头。

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连发丝都在发光。

她唇角那抹笑意,让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

白玉,兰草。

又是兰草!

上次送给余壑舟的那支玉笛上,雕的也是兰草。

后来送他的玉冠上刻着的也是兰草。

想到这里,他心里没来由窝火。

他大步走进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玉佩。

“嘶……”

沈之意的指尖被刻刀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汩汩冒出来。

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桌上,洇出一朵小小的红花。

霍彦低头看着手里那枚玉佩,又看着她流血的手指,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

沈之意看也没看他,小艾取来一方帕子,小心翼翼地缠在她伤口上。

霍彦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枚玉佩,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以为她又会呛他,会说“你又发什么疯”,会像上次在茶楼那样,冷冷地看他一眼,说“你多管什么闲事”。

可她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站起身,对小艾淡淡一笑。

“备车,我要去一趟铺子。”

小艾应了一声,转身就出去了。

沈之意从他身侧走过,依旧连一个眼神也没投过去。

霍彦站在空荡荡的屋里,手里还攥着那枚玉佩。

他盯着桌上那片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

绸缎庄后院。

姜清远坐在窗前,手里端着一盏茶。

一见沈之意进来,立马放下茶盏起身。

“岳心柔被救走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我的人已经去追踪了,现在那伙人已经出了城,往南边去了,瞧着是要去江南。”

沈之意冲他嫣然一笑。

“无妨。”

她的声音淡淡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先弄倒余兆岩再说。”

姜清远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缠着帕子的手指上。

“手怎么了?”

沈之意低头看了一眼,漫不经心道。

“不小心划了一下。”

姜清远没有追问。

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只青瓷小瓶,推到她面前。

“金创药,比你自己包的管用。”

沈之意把帕子解开,露出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倒了些药粉上去。

药粉碰到伤口,微微有些刺痛,她轻轻皱了皱眉。

姜清远坐在对面,看着她包扎伤口。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便是用这样一双手,在疫病横行的渝州城里,没日没夜地救人。

“余兆岩那边,和你预想的差不多。”

他开口,把思绪拉回来。

“刑部已经开始审了,离御史和都察院那边还在不停地递折子,一条一条,够他喝一壶的。”

沈之意点点头,将药瓶推回去。

“谭家的案子呢?”

姜清远摇摇头。

“还在查,当年的事牵扯太多,不是一时半会能翻过来的。不过既然皇上已经动了心思,翻案是迟早的事。”

沈之意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阳光照在对面屋顶的积雪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姜清远。”

“嗯?”

“谢谢你。”

姜清远看着她的侧脸,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跟我客气什么?我这条命都是你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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