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账户里的钱不是你母亲的
第九十五章 账户里的钱不是你母亲的
姜满站在面馆门口，阳光打在手机屏幕上，她把亮度调到最高，又看了一遍陈凯发来的那行字。
授权签字人的名字叫孟昭。
姜柔推门出来，差点撞上她的后背。
“姐，你怎么不走了？”
姜满锁了屏幕，回头看姜柔。
“你说周国良让你把那封信转交给孟昭，是面对面交的？”
“对，在洲际酒店的私人餐厅。”
“当时孟昭说了什么？”
姜柔回忆了几秒，“他把信拆开看了，没什么表情，就说了一句——东西我收到了，你可以走了。”
姜满往车的方向走，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一截。
“姐，出什么事了？”姜柔跟上来。
“孟昭不是周国良请的律师。”
姜柔愣住。
“什么意思？”
姜满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等姜柔上了副驾才开口。
“公司有一个子账户，授权签字人是孟昭。他不是代理律师，他是合伙人。”
姜柔的手搭在安全带扣上，半天没扣下去。
“你是说……孟昭跟周国良是一伙的？”
“比一伙更深。”姜满发动车子，“律师代理关系可以随时解除，但资金账户的共同授权，意味着利益绑定。”
车子驶出停车场，并入主路。
姜满拨通裴璟寻的电话，按了免提。
“我知道了。”裴璟寻的声音传过来，“陈凯十分钟前发给我的。”
“孟昭跟周国良之间的资金往来，能不能在开庭前查清？”
“正在查。子账户的流水很复杂，中间经过了四层壳公司，但资金的最终去向有一部分回流到了衡理国际的运营账户。”
姜满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
“你的意思是，孟昭拿着周国良的钱养自己的律所？”
“还不能下结论，但方向对了。”裴璟寻停顿了一秒，“你现在在哪？”
“去警局的路上，姜柔跟我在一起。”
电话那头没声音。
姜柔坐在副驾驶，身体往座椅深处缩了缩。
“裴璟寻，你想说什么就说。”姜满开口。
“姜柔在车里，有些话不方便讲。你到了警局之后给我打电话。”
姜满挂了通话。
姜柔扭过头看她，“姐，你男朋友好像不太信任我。”
“他不信任所有人。”姜满踩了一脚刹车，前面红灯。
姜柔沉默了一阵，手指绞着手包的肩带。
“姐，我跟孟昭吃饭的时候，他问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他问我，陈淑桦生前有没有在海外开过其他账户，不是GoodWillCapital那个，是另一个。”
姜满的脚从刹车上松了一下，又踩回去。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不知道。”姜柔摘下眼镜擦了一下镜片，“但我回去之后想了想，我妈的保险箱里有一本旧的存折，是瑞士的银行，户名是英文，我小时候翻到过，当时不懂。”
“户名叫什么？”
“S.H. Chen。”
姜满的脚彻底从刹车上抬起来，后面的车按了喇叭。
她重新踩下油门，通过路口。
她妈在瑞士还有一个账户。
“那本存折现在在哪？”
“跟我妈的其他东西一起被查封了。”
姜满把车停在警局门口的临时车位上，拉起手刹，转头看姜柔。
“你进去之后，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周国良怎么联系的你，让你做了什么，孟昭问了你什么，你妈保险箱里有什么，全部说。”
姜柔的手指攥着手包带子，指节发白。
“姐，我说了这些，周国良的人真的不会——”
“我会处理。”
姜柔看着她，嘴唇动了两下，没再问，推开车门下了车。
两人走进警局大厅，接待的警员把她们带到一间询问室。
姜柔坐下之后，从头到尾讲了四十分钟。
姜满坐在旁边，一句话没插，只在姜柔提到瑞士账户的存折时，看了一眼做笔录的警员。
笔录做完，姜满走出询问室，站在走廊里拨通裴璟寻。
“她说完了。”
“瑞士账户的事我听陈凯说了，他刚从方敏那边得到的消息。”
“怎么这么快？”
“姜柔进警局的时候被人拍了，照片发到了一个群里，方敏认识群里的人。”
姜满靠在墙上，“谁拍的？”
“不知道，群里的人说是在警局门口看到的，随手拍的。但照片五分钟内就出现在了三个信息群里。”
姜满闭了一下眼。
有人在盯着姜柔。
“裴璟寻，姜柔出了警局之后不能回酒店。华澜资本付的房费，那边的人一定知道她住在哪。”
“陈凯已经安排了，铂悦府楼下有空房，今天下午就搬。”
姜满挂了电话，回到询问室门口。
姜柔正在签字，笔录的最后一页。
签完字，姜柔把笔放在桌上，抬起头看姜满。
“姐，我签了，接下来呢？”
“接下来你跟我走，今天不回酒店。”
姜柔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
走到警局大门口的时候，姜满的脚步停了。
门外的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半截。
驾驶位上坐着一个人，戴着墨镜，手搭在方向盘上，脸朝着警局方向。
姜满拉住姜柔的胳膊，往回退了一步。
“姐？”
“别动。”
姜满掏出手机，对着那辆车拍了一张照片。
快门声刚响，那辆商务车的车窗摇了上去，车子启动，驶入车流，两秒之内就混进了主路的车群里。
姜满把照片发给陈凯。
回复在三十秒之内就来了。
“车牌是套牌，跟昨天来公司送假裁定书的那辆商务车是同一个号。”
姜满把手机揣回口袋，拉着姜柔快步走向自己的车。
“上车，快。”
车门关上，姜满立刻锁了中控。
姜柔的脸色白了。
“那辆车是——”
“周国良的人。”姜满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子汇入主路，姜满从后视镜里看了三次，确认没有车跟上来，才把速度降下来。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她没腾出手看。
到了铂悦府地库，陈凯带着两个保镖等在电梯口。
姜柔被保镖带去楼下的空房间。
姜满走进电梯，按下楼层，掏出手机看消息。
周正明发来的。
“姜小姐，省高院刚发了补充通知。原告方追加了第二项诉求——名誉权侵权，索赔三千万。并且原告方提交了一份新的证据，是一封陈淑桦的亲笔信。”
姜满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亲笔信。
姜柔转交给孟昭的那封信，已经递到了法院。
电梯门开了。
裴璟寻站在玄关，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她出来，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香港那边的追溯结果提前出来了。”
姜满走过去接过文件。
“公司的子账户里，有一笔两百万美元的资金，在去年十一月流入了衡理国际在开曼群岛的信托基金。信托基金的受益人写的是孟昭的妻子。”
姜满合上文件。
“孟昭不是律师，他是股东。”
裴璟寻拿过她手里的文件，放在玄关的柜面上。
“明天我去见孟昭。”
“你去见他——”
“不是谈判。”裴璟寻看着她，“是通知他，衡理国际的中国业务从明天起，跟裴氏再无任何合作。”
姜满的手机在口袋里再次震动。
她掏出来，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姜小姐，您妹妹今天在警局待了四十分钟。提醒您一句，瑞士那个账户里的钱，不全是您母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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