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你答应要娶我的

系统？

他怎么会知道系统的存在？

这件事是她最大的秘密，是她在京中立足的底气，连最亲的人都没告诉过，陆淮旻一个外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林月柔心里又惊又怒，差点装不下去，立刻在脑子里质问系统：“他怎么会知道？是谁泄露的？”

系统：【宿主大大，我也查不出来。现在情况不明，我建议你不要回答，或者转移话题，别跟他在这件事上多纠缠。】

换作平时，林月柔一定会听系统的，藏好自己的底牌。

可此刻，陆淮旻为姜寂瑶，直接戳破她最隐秘的事，那股被逼到绝路的火气，一下子冲昏了她的理智。

她非但没有躲，反而“啪”地一声合上扇子，往手心一敲，抬眼直直看向陆淮旻，笑得又坦荡又疯狂。

“陆淮旻，你不用试探我。我有系统，这件事我不否认。”

她这么爽快承认，倒是让陆淮旻愣了下。

他本以为要费不少口舌，甚至要拿出证据，才能让她松口，没想到林月柔会这么直接。

惊讶过后，陆淮旻很快恢复了冷静，语气里带着最后的劝和退让。

“我知道那东西本事很大，能帮你做成很多事。你有这样的机缘，为什么不去做更大的事，实现你自己的抱负，偏偏要困在这京城里面，跟我们纠缠这些情情爱爱？”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互不打扰，对谁都好。

林月柔先是一怔，紧接着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突然笑出声来。

那笑声一开始还带着刻意的张扬，到后来越来越凄厉，越来越癫狂，听得人心里发毛。

“抱负？广阔天地？”她重复着这几个字，满是嘲讽，“陆淮旻，你说得真好听，不就是想让我放过你和姜寂瑶，让我乖乖退出吗？”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目光死死盯着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狠。

“我告诉你，不可能。”

“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会让你和姜寂瑶安安稳稳在一起。”

看她油盐不进，铁了心要挡路，陆淮旻最后一点耐心也没了，她脸色冷了下来，说话也不再客气。

“林月柔，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怕你，是念着过去的情分，想给你留条活路，免得你最后落个不好的下场。我把话说明白——就算你逼我娶你，我的心也不可能在你身上。”

“你得到的，只是一个空有名分的壳子。这样的婚姻，对你有什么意义？”

他的话直白又残忍像把刀，狠狠扎在林月柔心上。

一瞬间，那些被她压在心底的回忆，全都涌了上来。

当年在那个穷乡僻壤的小村庄，他落魄受伤，走投无路，满眼都是绝望。

是她守着他，照顾他，喂水喂药，日夜不离。那时候的他，虽然话少，却十分依赖她，看她的眼神全是信任。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是姜寂瑶出现的那一刻，还是他一步步爬上去，心里装了别人之后？

凭什么？

凭什么她守了这么多年，付出这么多，最后要便宜姜寂瑶？

凭什么她费尽心思，步步为营，到头来要拱手让人？

憋了这么久的委屈、不甘、嫉妒和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林月柔情绪完全崩溃，像疯了似的，眼睛通红，声音尖得刺耳。

“我凭什么便宜她？！我凭什么放手？！”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陪你从泥里爬出来，为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凭什么最后陪在你身边的是姜寂瑶？！”

“陆淮旻，你给我听着——”

“就算你一辈子不娶我，就算闹到不死不休，我也绝不会放手！”

“你和姜寂瑶想安安稳稳离开京城，想长相厮守？除非我死！”

她撕心裂肺的喊声，在空荡荡的前厅里回荡，把窗外的鸟都惊得四散飞开。

陆淮旻看着眼前这个疯癫的女人，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最后一点旧情，也彻底灭了。

他很清楚，今天这一谈，他们彻底断了。

劝也没用，退也没用，讲情分更没用。

林月柔已经铁了心，要跟他和姜寂瑶斗到底。

他也终于懂了，姜寂瑶当初说的那句——对林月柔心软，就是对他们自己残忍。

有些情分，早就该断了，有些人，早就该看清了。

看着林月柔一脸狠厉、面目都有些扭曲的样子，陆淮旻心里最后一点指望也没了。

他看得明明白白，想让她放手，根本不可能，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既然话说不到一块儿，再留下去也是白费口舌。

陆淮旻脸色冷下来，语气也淡得像冰。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你不肯罢休，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半点儿都不想多待。

可他刚抬脚，手腕就被只冰凉又用力的手死死抓住。

林月柔快步追上来，眉头紧紧皱着，手指攥得发白，眼里全是不甘心，还有快要绷不住的难过。

她仰着头，声音都在抖，几乎是在求他。

“淮旻，我们之间……除了这个，就真的没别的可说了吗？这么多年的情分，在你心里，就一点都不算数？”

陆淮旻垂眸，看了眼她抓着自己的手，眼里没有半分心疼。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另一只手，一根一根、不轻不重却异常坚决地把她的手指掰开，将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挪开。

没有留恋，没有迟疑，连头都没回。

这份彻底的冷淡，成了压垮林月柔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憋了这么久的委屈、不甘、恨和绝望，一下子全都炸了。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尖得刺耳。

“你以前说过要娶我的！你明明答应过我！为什么姜寂瑶一出现，你说过的话全都不算数了？陆淮旻，你这个负心人！你对得起我吗！”

一声声哭喊，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来回撞。

陆淮旻的脚步，真的停了。

他不是被骂醒，也不是后悔，只是心里到底还有那么一点对过去的亏欠。

他承认，当年落魄的时候，确实给过她几句承诺，可那些心意，早就被日子磨没了。

他现在想要的，不过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而那个人，从来不是林月柔。

他缓缓侧过身，语气平静，却字字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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