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审讯秘技

第九十五章  审讯秘技

不过他很快又便把这心思按了下去，然后又问了涉案文书等相关证据的藏匿之处。

这些是自然不敢隐瞒，马全把该交代的，基本都交代了。

“倪二，”西门庆扬声喊道，“点齐所有人，立刻分头行动，按马全说的地方，把所有证据都给我取回来。”

“记住，动静要小，速度要快，速去速回，不得有误！”

“要是有人阻拦，只管先报南镇抚司的旗号，然后不用留手，出了事一切有我担着！”

倪二应声而去，当即点了十几个精干的弟兄，趁着夜色分头奔赴各处藏匿点。

等所有的账册、文书、密信都到西门庆手上，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西门庆丝毫不敢耽搁，当即下令启程，一行人押着马全等人证，还有成箱的文书直奔码头而去。

那里早有他提前安排好的快船升帆待发，随时可以启程。

待到天色彻底大亮，静园周围才陆陆续续聚了不少人影，都是与漕运贪腐案有牵连的大小官员和漕帮头目。

当他们得知西门庆早已带着人证物证，乘船离开了时，整个静园瞬间炸了锅。

有人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地跑回去收拾金银细软，准备逃命。

有人呆立在原地，面如死灰，不知所措，还有几个胆子小的，当场便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哭嚎不止。

但这里发生的一切，西门庆已经不在乎了，他到了应天府，便带着人，直奔关押马腾的那处私宅。

此时马腾被反剪双手捆在柱子上，衣衫虽有些凌乱，却依旧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见西门庆进来，他当即啐了一口，厉声喝道：

“姓贾的，你竟敢私自扣押朝廷命官，你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西门庆闻言只是嗤笑一声，顺手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和的说道：

“马大人，你做的那些好事，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反倒来问我？”

“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马腾梗着脖子，一脸不屑，“倒是你，假公济私，挟私报复，我看你怎么跟朝廷交代！”

西门庆也不恼，只是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叠供词，扔在他面前：

“马全和李四，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现在，我只差你的口供了。”

马腾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供词，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嚣张的模样，冷笑一声：

“就凭这两个小人的胡言乱语，也想定我的罪，姓贾的，别太得意了，想让我开口，你还不够格！”

西门庆闻言，微微一笑，然后眼神瞬间便冷了下来。

“我知道马爷是条硬汉子，骨头硬，嘴更硬，不过没关系，在你开口之前，我先给你讲个故事。”

“这故事，我也是听锦衣卫里的一个老刑房说的，里面的事对与不对，马爷姑且先听着。”

西门庆语气平淡，竟不像是再向马腾逼供，而是更像和他聊家常。

马腾心里早已打定主意：无论西门庆用什么手段，自己都绝不能招供。

只要再熬些日子，表哥马炳辉在京里得到消息，必定会出手相救。

到时候别说一个小小的百户，就是千户来来，也得给他三分薄面。

眼下只需沉住气，任他虚张声势便是。

因此，他见西门庆故意卖关子，不肯直入正题，只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眼皮也微微耷拉着，摆出一副油盐不进、有恃无恐的模样。

西门庆将他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只缓缓勾起唇角，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子渗人的凉意：

“那老刑房说，他有一手万试万灵的逼供法子，从他手里过去的犯人，没有一个能扛得住的。”

“先把犯人的衣衫剥得干干净净，一丝不挂。”

“再用浸了水的粗麻绳，把四肢紧紧捆在刑架上，勒进肉里，让他半分也动弹不得。”

马腾闻言，脸上的不屑之色更浓，这些玩意，他不光听过，甚至还亲自用过，哪里会怕。

西门庆嘴角的笑意却更浓，“然后把刑架放倒，让他浑身贴着冰冷的青石板，接着……”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眉眼都弯了起来，可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狠的光，

“接着，就往这屋子里，放百十只饿了三天三夜的老鼠，要那种最凶的野鼠，饿红了眼，见了石头都想啃两口的。”

听到这里，马腾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紧张，身子不由自主地挣了挣，身上的铁链子哗啦啦一阵乱响。

西门庆似乎没有察觉他的异动，仍然很有耐心的继续说到：

“这时那些饿鼠便会蜂拥而上，顺着人的脚往上爬，啃食皮肉。”

“那种又疼又痒、钻心刺骨的滋味，寻常人根本遭不住，用不了半炷香，便会哭着喊着乖乖认罪。”

西门庆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都像针一样，扎进马腾的心里。

“当然，也有那骨头硬的，能硬生生忍下来，可遇到这样的好汉子，那老牢头还有后招。”

他拿起一根掉在地上的干草棍，慢悠悠地凑到马腾面前。

从他的脸颊开始，轻轻往下划，划过脖颈，划过胸膛，最后停在了他的胯下。

“就是提前把香油，细细地涂在人身上最娇嫩的地方，比如眼皮，比如腋下，比如……这里。”

草棍的尖端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点了一下。

马腾只觉得胯下一凉，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你……你敢！”他声音嘶哑地嘶吼道，“我表哥可是锦衣卫镇抚使！”

“你要是敢伤我一根汗毛，他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西门庆闻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屑，那声音在这密闭的房间里回荡，在马腾听来，是格外的刺耳。

“马爷，你猜我敢不敢？”西门庆收了脸上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戾之色，

“自从听了那老刑房的故事，我便一直想亲自试试这法子到底灵不灵。”

“可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没遇到过什么像样的硬骨头，所以总也没寻着机会，直到见了马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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