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赵阳的胡搅蛮缠让艾香深感绝望

先前的那位老爷爷出院后，紧接着又住进了一位老奶奶，陪护的是一位老爷爷。病房内，气氛沉静而祥和。儿子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一边接受着输液治疗，一边沉浸于手机游戏的虚拟世界中。艾香则沉稳地坐在床边，全神贯注地阅读着手中的书籍。

        　　突然间，儿子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他迅速拿起手机，瞥了一眼屏幕后，脸色瞬间变得通红。艾香好奇地看向儿子，问道：“儿子，你怎么不接电话呢？是不是你的同学打过来的？”

        　　儿子苦涩地冷笑一声，看了一眼新来的病友，然后急忙挂断电话，压低声音对艾香说：“妈妈，你赶紧把你的手机关机，或者调至静音状态吧！”

        　　艾香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对面床上的病人，连忙站起身来，慌乱地打开包包寻找手机。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也突然响起了铃声。艾香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对面床上的老奶奶好奇地问：“这手机响了半天了，你们母子俩为啥都不接电话啊？”

        　　艾香用征询的眼神看着儿子，希望得到他的指示。儿子轻轻摇头，表示让艾香挂断电话。艾香颤抖的手指在挂断键上犹豫不决，最终还是不小心按到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赵阳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在电话中喊了起来，声音震得艾香耳朵嗡嗡作响，她惊恐地扭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老奶奶，生怕吵醒了她老人家，又迅速看了眼儿子，儿子向她投来一个眼神，示意让艾香去病房外面接电话，艾香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急忙离开病房，来到楼梯口那个无人的拐角处，小心翼翼地把手机贴在耳边，压低声音说：“喂，你打电话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赵阳不悦的声音：“儿子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艾香连忙解释道：“估计这会还在上课呢，他可能把手机调静音了，所以没听见。”

        　　赵阳似乎察觉到了艾香语气中的异样，追问道：“你在哪里？为什么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艾香紧张地抿了抿嘴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回答道：“我在外面办点事，说话不太方便。”

        　　赵阳立刻警觉起来，质问道：“办什么事？你能有什么事可办？你是不是在外面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艾香气得脸色煞白，她实在无法忍受赵阳对自己的无端猜疑。于是她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地说道：“我们已经离婚了，现在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怎么能如此污蔑我呢？你又算什么东西啊？”

        　　赵阳却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虽然他们之间的婚姻已经结束，但艾香仍然是他孩子的母亲，所以他有权质问她。赵阳冷漠地回应道：“我的确与你无关，但别忘了，你仍是我儿子的妈妈，我当然有权对你提出质疑。”

        　　听到这话，艾香不禁冷笑一声，她讽刺地问道：“呵，真可笑！你竟然还记得我是你儿子的母亲？那你为何还要如此对待我？”

        　　赵阳气愤地指责艾香，称她挑唆儿子故意不接听自己的电话。而艾香则感到十分委屈，她反驳道：“你能不能讲讲道理啊？”

        　　赵阳怒不可遏，大声吼道：“你挑拨得儿子连我的电话都不愿意接听，我还有什么理由跟你讲道理？”

        　　面对赵阳的指责，艾香只能强行忍耐住内心的愤怒，她轻声询问道：“你找儿子究竟有什么事？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等儿子晚上回家后，我会转达给他。”

        　　赵阳沉默片刻后回答道：“周六是儿子的生日，我希望能够接他到我这里来过一个愉快的生日。”

        　　艾香不想让赵阳知道儿子有病住院的事，于是她脑筋一转，找了个借口说道：“我听儿子说这周他要和他同学一起过生日呢。”

        　　赵阳听后，立刻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不让儿子和我来往？如果你继续这样做，我们只能在法庭上见面了！”

        　　艾香听到赵阳又用法律来威胁自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她生气地皱起眉头回应道：“你能不能别这样闹了？儿子已经长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我根本无法左右他的决定。如果他还是个三岁的孩子，我还可以直接抱着他送到你怀里，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说要和同学一起过生日，我能有什么办法？有本事，你给他打电话说去，以后别把电话打给我了！”

        　　赵阳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他依旧扯破嗓子喊道：“我打儿子的电话一直都打不通，我不打给你还能怎么办？你这周不让儿子来我家，那我们下周一就在法庭上见吧！不信的话，你尽管试试看！”赵阳大声喊叫着，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艾香耳边响起，她被吓得双手紧紧抱住电话，她害怕楼道里来回走动的人会听到赵阳的吵闹声，那样的话，她会觉得自己非常没有面子。

        　　艾香几乎是用哀求的口气对赵阳说：“求你再别这样闹了好不好，你这样闹下去，我真的很累。”艾香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和无奈，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赵阳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继续用嘲讽的语气说道：“你现在才知道累了，当初你拒绝和我复婚的时候为什么不觉得累？像你这个样子，累的日子还在后面呢，不信，咱们走着瞧……”

        　　艾香不想再听赵阳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她挂断了电话，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她蹲在楼梯的角落里，身体微微颤抖着，心中充满了悲伤和委屈。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赵阳的纠缠，也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就在这时，赵阳的电话再次响起。艾香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希望能结束这场噩梦。她哽咽着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赵阳气冲冲地吼道：“我今天必须见到我儿子，如果我今天见不到我儿子，我就和你没有完！”

        　　艾香气得直跺脚，大声反驳道：“请你再别这样好不好？儿子今天能成这样，都是因为你无休止的闹来闹去造成的。如果我们都能够冷静下来，心平气和的好好谈谈，至少不成夫妻可成为朋友，我们的儿子真的不会成今天这个样子。”艾香说着，一想起躺在病床上的儿子更加伤心，边用手抹着泪边在开导赵阳。

        　　赵阳着急地问：“你把我儿子怎么了？我儿子现在，是在什么地方？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艾香一听赵阳又在胡说八道，气得浑身发抖，愤怒地说：“你能不能说点吉利话，什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儿子只是上课时晕倒被送到医院，大夫怀疑儿子心脏有问题，正在住院进行更详细的检查。”说完，她再也忍不住哽咽起来。

        　　赵阳一听儿子住院了，心里的焦虑瞬间爆发出来，声音变得尖锐而急切，仿佛要冲破电话的束缚。他的语气充满了焦急与愤怒，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道：“我儿子在哪个医院？快告诉我！我现在就要见到我的儿子！”

        　　艾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荡的心情，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在市医院九楼心肌内科病区。”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的落叶，但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担忧。

        　　艾香挂断电话后，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她感到头晕目眩，眼前的世界似乎都在旋转。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更不知道该如何向儿子解释这一切。

        　　当儿子刚住进医院时，艾香曾经征求过儿子是否愿意将住院的事情告诉赵阳。然而，儿子坚决反对让赵阳得知这个消息，因为他害怕爸爸的到来会引发更多的麻烦。可是现在，艾香在激动之下，还是忍不住将儿子住院的事情告诉了赵阳。

        　　艾香坐在地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赵阳来到医院后的场景。她想象着他们可能会发生激烈的争吵，甚至可能会影响到儿子的病情。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感到无比的无奈和懊悔。

        　　过了好一会儿，艾香才勉强站起身来，缓缓走进病房。她轻声对儿子说：“我刚才在电话中不小心把你住院的事情告诉你爸爸了。他非常担心你，说马上就要来医院看你。妈妈不想和他当面发生冲突，所以我先回避一下。等他来了，你也千万不要激动，好好养病要紧。他说什么你都不要多想，记住大夫的话，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激动，等到他走了，你给妈妈发个短信。”

        　　儿子很无奈地说道：“妈，你没什么事儿吧？”

        　　艾香连忙摇头：“没事啊，怎么了？”

        　　儿子皱起眉头，语气有些不满：“那你干嘛告诉我爸我在医院呢？”

        　　艾香解释道：“你爸爸打你电话你不接，他非常担心你，他说他今天必须见到你，否则，他周一就要告我到法庭，我也是没办法，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复杂，才告诉他的。其实不管妈妈和你爸爸之间发生什么，你爸爸还是很爱你的。”

        　　儿子听后，沉默不语，只是看了一眼对面床上的病友。艾香见此，先给儿子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轻轻地抚摸着儿子的头，温柔地对他说：“你先躺一会儿，妈妈先走了，省得你爸爸来了，我们两个人一见面，又会吵起来，这样对你身体不好，毕竟这里是医院。”艾香说完，便急忙提起包包，快速走出了病房。

        　　艾香刚走，赵阳便铁青着脸，大步流星地来到儿子的病床前。

        　　儿子看到爸爸来了，立刻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熟睡。赵阳以为儿子真的睡着了，小心翼翼地将被子拉开，轻轻地盖在了儿子身上。由于天气炎热，儿子很快就被捂得满头大汗，但赵阳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只是静静地站在病床前，不停地唉声叹气。

        　　过了一会儿，赵阳注意到儿子满头大汗，误以为儿子身体不舒服，心中不禁一阵难受。他走出病房，拨通了艾香的电话，对着手机又是一通乱喊。他大声指责艾香作为母亲没有尽到责任，并声称要向法院起诉艾香。

        　　艾香听到赵阳的吼叫声，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她毫不示弱地在电话里与赵阳争吵了起来，两人在电话中激烈地争执了许久。最后，艾香实在是无力再继续和赵阳辩论下去，她疲惫地劝赵阳不要再胡闹了，让他该干嘛就干嘛去，不要再来打扰她和儿子的平静生活。然而，赵阳在电话那头依然不肯罢休，继续纠缠不休。艾香只好挂断电话。

        　　赵阳走后，儿子给艾香发短信，艾香收到儿子的短信急忙跑回到病房。老奶奶像个审判长一样继续问个没完没了，艾香撒谎说赵阳是他的一个朋友，艾香知道自己的谎话说大了，万一明天，后天，大后天赵阳再来怎么办？心虚就再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张罗着儿子吃饭。

        　　老奶奶老伴也给老奶奶打饭回来了，老奶奶一看老伴打来的饭又埋怨起老伴打的饭不是她想吃的，叨唠了个没完，老伴也是个暴脾气，没有说两句就和老奶奶吵了起来。护士听到了，忙跑进房间劝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把两个人劝开。

        　　儿子吃完饭小声给艾香说：“妈，去给我办理出院手续，我们回家吧。”

        　　艾香小声：“胡说什么呢，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我们不能回家。”

        　　儿子：“那就给我办理转院手续，我们去换家医院再去检查。”

        　　艾香看着儿子，心里一阵难受，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儿子的问题。她知道儿子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但她也知道现在他们不能离开这里。她想告诉儿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她却无法说出这样的话。艾香轻轻地叹了口气，摸了摸儿子的头，说：“儿子，我们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好不好？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考虑转院的事情。”

        　　儿子点了点头，但他的眼神里依然充满了不安和恐惧。艾香知道，她必须要坚强起来，给儿子一个依靠。她决定先去问问医生关于儿子病情的情况，然后再做决定。

        　　艾香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安慰道：“儿子啊，你一定要心胸宽广一些，不要总是想得太多啦。只要好好配合医生治疗，把病治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妈妈别的都不奢求，只希望你能够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儿子一脸愁容地说道：“可是，我爸爸明天又要来了，如果让他看到我醒过来怎么办呢？毕竟我不可能一直装作睡着呀。而且刚才他来看我的时候，帮我盖好被子后，没多久我就觉得浑身发热、汗水直流。当时那种感觉真是太难受了，要是他再不离开，恐怕我都会被闷死了。”

        　　艾香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假装睡觉呢？”

        　　儿子摇了摇头回答道：“因为我实在不想听他讲话。”

        　　艾香则表示理解，并告诉他：“就算不想听，你也必须要听。因为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他肯定会来到医院陪你一起过生日的。”

        　　儿子一脸不悦地嘟囔道：“我宁可不过这个生日也不想看他的苦瓜脸。”

        　　艾香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温柔地说道：“别这样说你爸爸，你爸还是很爱你的。”

        　　儿子却冷哼一声，语气坚定地回应道：“哼，他如果爱我，就不会干那些事了。”

        　　艾香静静地聆听着儿子的话语，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她默默地拿起一本书，随意地翻阅着，但心思完全不在书上。此刻，艾香感到一阵茫然无措，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劝导儿子，让他理解赵阳。对于赵阳所做的一切，艾香始终无法在儿子面前找到合适的言辞来解释。也许，如果她过多地替赵阳辩解，反而会令儿子更加怨恨他。毕竟，儿子已经长大成人，拥有了独立思考和判断的能力。

        　　儿子见艾香不再理睬他，而是继续埋头看书，觉得有些无趣，便自顾自地躺下来，戴上耳机，沉浸在了音乐的世界里。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宁静，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只有输液管里的药液缓慢滴落时发出的轻微“吱吱”声，提醒着人们这里并非绝对的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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