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需要精军

　　顾无咎率先表态。

　　他转向许云归，抱拳躬身，“广仁县能有今日，是云归贤弟一力造就，未来若要平定乱世，开创太平，也非贤弟不可。

　　我顾无咎愿为贤弟手中利剑，麾下马前卒，万死不辞！”

　　一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给许云归都听懵了。

　　不是，他这话什么意思？表忠心？可她拿他当真兄弟啊！

　　可很快，许云归就明白顾无咎为何要如此说了。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一张张神色变幻的脸。

　　秦铁山看着顾无咎，看着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少年，如今已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可他眼中没有对权力的渴望，只有一片坦荡的赤诚。

　　许久，秦铁山长叹一声，起身走到许云归面前，单膝跪地，“许先生，末将秦铁山，愿率顾家军旧部，归附先生麾下，从此鞍前马后，惟命是从！”

　　他身后，顾家军众人见状也纷纷起身，跪倒一片。

　　许云归看了顾无咎一眼，连忙上前伸手去扶，“秦将军请起，诸位请起。”

　　她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顾家军忠勇之名，天下皆知，大将军护国之功，青史可鉴。今日诸位来投，是信我许云归能给百姓一条活路，我在此立誓……”

　　她声音清朗，穿透夜色，“必不负大将军遗志，不负诸位信任，不负天下百姓期盼！”

　　“至于诸位……”她顿了顿，表情郑重，“从今日起，顾家军独立成军，无需并入广仁军，仍以‘顾’字为旗，以顾大哥为将。无他，而是为了铭记顾家满门忠烈，也是为了传承顾家的护国军魂！”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连顾无咎都愕然抬头，“云归，这……”

　　当年大夏的开国先祖就是这般许诺顾家先祖的，可到了这一代的皇帝，却视顾家军为眼中钉肉中刺，千方百计的除之而后快。

　　“我意已决，”许云归语气坚定，“我信得过顾大哥，也信得过顾家军，你们应该有自己的旗号，该有自己的骄傲！”

　　秦铁山虎目含泪，再次跪倒，这一次，是真心实意，“末将……代大将军，谢先生！”

　　篝火熊熊，映照着这一张张重焕生机的脸。

　　夜深席散，顾无咎送许云归回住处。

　　月色清冷，洒在寂静的庭院中。

　　“为何要保留顾家军？”顾无咎忽然问，“你明知……这会让人心生出枝节。”

　　许云归停下脚步，抬头看他，“因为那是你父亲留下的东西，是那些老兵用命守着的念想。

　　我不缺一支上千人的骑兵，但我缺一颗传承不灭的‘军魂’。顾家军这三个字，值这个分量。”

　　她笑了笑，月色下笑容清浅，“况且，我若连你都信不过，这天下还有何人可信？”

　　顾无咎心头剧震，看着眼前人清亮的眼睛，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句，“我必不负所托！”

　　许云归笑着点点头，转身走向院门。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对了，火药坊新制了一批霹雳火球，明日你带秦将军去看看，顾家军既已归建，装备也该换换了。”

　　顾无咎目送她进门，在月光下站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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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家军的到来，像一块巨石投入广仁县这潭渐趋平静的水中，激起的涟漪远比预想中更大。

　　最明显的当然是军营。

　　秦铁山带来的骑兵被单独安置在城西新辟的营区，与广仁军主力隔着一道矮墙。

　　每日天未亮，顾家军营里便响起操练的呼喝声，比广仁军更早、更狠。

　　那些老兵练起兵来毫不留情，新补充进去的本地青壮叫苦不迭，但没人敢抱怨，因为秦铁山自己总是第一个到校场，那杆铁枪舞起来虎虎生风，五十斤的石锁单手便能抡起数十下。

　　然后是县衙。

　　许云归给了秦铁山参赞军务的职衔，每日议事他都在座。

　　这位老将话不多，可每次开口都直指要害，尤其对防务、练兵、哨探布置等，见解老辣，连顾无咎都甘拜下风。

　　不过，秦铁山看许云归的眼神，始终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

　　不是不敬，更像是在掂量和观察。

　　这日议事结束，众人散去，秦铁山却留了下来。

　　“先生，”他抱拳，语气恭敬却疏离，“末将有一事不明。”

　　许云归正在整理文书，闻言抬头，“秦将军请讲。”

　　“如今广仁军已扩充、整编至一万五千人，顾家军亦在扩充，每日人吃马嚼，粮草消耗巨大。”秦铁山目光如炬。

　　“末将看过粮仓，也知道咱们广仁县有高产的土豆和红薯，但若乐王府发大军来攻，围城断援，先生……可有长远之计？”

　　许云归放下笔，微微一笑，“秦将军思虑周详，粮草之事，我确有安排。”

　　因为有直播间的家人们兜底，许云归是不怕没有粮草的，但任何事都不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自身硬才是王道。

　　她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舆图前，手指点向南边，“前几天收获后，我已经派了商队分三路南下。

　　一路往临山县，以精盐、伤药换取稻米；一路往江口镇码头，以新式织机所产厚布换取豆麦；还有一路……”

　　她的手指划过一条隐蔽的路线，“走水路，往江南义军控制的地方。”

　　秦铁山瞳孔一缩，“江南义军？齐王的地盘？”

　　“不一定是齐王，”许云归摇头，“江南如今群雄割据，有齐王，也有当地豪强举事，还有真正的农民义军。

　　我们不管他们是谁，只做生意，用我们有的，换粮食、战马和情报。”

　　她转身看向秦铁山，“乱世之中，粮食是命脉，也是最好的武器。我们能让人吃饱，便能聚人；我们能做别人做不了的生意，便能换别人换不来的东西。”

　　不说别的，就广仁县内发现的盐矿，提炼出来的精盐拿出去卖，就是稳赚不赔的暴利买卖。

　　秦铁山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先生自是深谋远虑，只是……我们与各方势力往来，风险太大了。”

　　“所以我们需要精军，”许云归目光落在他身上，“顾家军经验丰富，识得战阵，也懂江湖。

　　我想请秦将军挑选上百人，组建商护队，专司护卫商路、联络各方，这事儿还得秦将军你们来做我才放心。”

　　秦铁山脊背微微一挺，“末将领命！”

　　他正要告退，许云归又叫住他，“火药坊新制了一批带霹雳火求的，秦将军不妨去看看，如果合适，便给顾家军都装备上。”

　　秦铁山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连弩和火药可是威力巨大的利器，广仁军都还没配备完全，许云归竟如此大方的要先让顾家军配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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