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战场就是战场

　　也是到了北国的军营，他们才知道，北国的士兵们并不是被精心培养出来的。参加此次战争的大多数都是普通百姓，被强行征兵，成为了将士。

　　大家虽然心存不满，但为了能够活着回去也不得不尽力应对这场战争，只是比起南国来，这里的纪律和服从度差了许多。

　　“我们面对的是这样的对手，为什么还是没有打赢？”姜文有些疑惑，己方训练有素，敌方则是乌合之众，不应该以碾压之势获得胜利吗？

　　林思若瞥了他一眼：“虽然这些普通士兵有用，但更多的还是要看高层的决断，他们的高层可不是傻子。”

　　“我找到粮草所在的位置了，我们找机会把粮草烧了，这样就可以大大缓解我们的压力。”林思若说起这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可他们毕竟是普通百姓……我们这样做不是断绝了他们的后路吗？”姜文有些犹豫，他们这样做的话，那些百姓必然死路一条。

　　林思若沉下脸来：“那你可曾想过，如果我们不要这样做，死去的就是我国的兵将们。他们做错了什么，大家都只是想活着而已。而且这场战争中，我们并不是侵略的一方。”

　　“战场上并没有这么多的仁慈，大家都以命换，只有胜者才能决定其他人的命运。”

　　“在这之前不要怜惜别人，我想办法去烧，你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我也不强求。”

　　她明显有些生气了的，独自走了出去。

　　姜文在两国内都做了生意，对两国的百姓都很有好感，并不愿意就这样看着他们互相厮杀。

　　但战场就是战场，这里没有公平可言。

　　姜文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两人摸到粮草附近的时候，也还没有被人发现。

　　姜文接过林思若递过来的火把，闭上眼睛，扔了出去。

　　“不好了！粮草着火了！”

　　“快来救火啊！”

　　“快来人啊！”

　　两人混在救火的人群中，虽然也装腔作势的吆喝了几声，但并没有真的帮什么忙，全程下来都是在划水。

　　等到火势终于被灭的时候，也因为中间忙碌的时间太长，到最后粮草几乎被烧得干净，只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

　　这些粮草显然是无法供应大家的需求的，不少士兵们已经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他们在战场上本就不敌南国，现在还遭遇了这样的事，军心也涣散起来。

　　“我本来还想着回去陪妻子和孩子，现在看来我是回不去了。”

　　“你这算什么，我还有老母亲需要奉养，可我回不去了，也不知道她怎么过。”

　　姜文回去的时候，就看到好几个士兵正待在一起，互相安慰着对方。

　　大家都是些平民百姓，说的也都是家常里短的事情，正因为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说出，才更显得悲凉。

　　姜文有些不忍心，林思若却已经走了过去。

　　“大家都不是自愿想来的，如果我们坚持要走，他们又能拿我们如何？眼下粮草已经没有了。我们不如团结一致离开此地，回到自己的家里，毕竟那么多人一起走，想来他们也没办法阻拦，或者责罚才对。”

　　林思若低声说着，却没有得到什么回应。

　　姜文见状凑了过去，和那些人很快就打成一片。他的语言煽动能力极强，比林思若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思若的想法，很快就被他付诸成为了现实。没过多久，姜文就组织出了一批数量不小的士兵，大家还在互相奔走相告，这支队伍也越发壮大起来。

　　——

　　“对方部队有所异常，像是发生了大规模暴动……”

　　收到哨兵传来的消息，林将军皱起眉头。

　　北国领兵的人也算是他的老对手了，两人一起对战了许多年，对方向来是以稳健著称，这次怎么三番五次传来幺蛾子？

　　“先不要轻举妄动，小心有诈。”他沉声说道。

　　哨兵点了点头：“我再去谈过。”

　　没多久，哨兵面色古怪的回来了。

　　“他们的士兵好像跑了，许多人都在朝着北国境内跑去，留在战场上的人已经很少了。”

　　在战场上拥有逃兵，还是这么多，是他们无法想象的情况。

　　林将军也一脸的诧异：“怎么会这样？”

　　这个推断在第二天开战的时候得到了证实，因为对方根本就没有派士兵过来，反而送来了认降书。

　　十万大军九不存一，就算开战也是被人虐打的份，那将军很清楚这点，因此也直接选择了投降。

　　林将军看着自己的老对手，他有预感，这大概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因为对方鬓角已经长满了白发，气势也不再如同初见般意气生发，而是带着几分颓废。

　　“你知道吗，这次上战场的都不是我的士兵。”在双方流程走完后，那将军按理说要离开此地，但他却停下了脚步，转头对着林将军苍然一笑。

　　林将军沉默起来。

　　“他们害怕我会功高震主，于是把我的士兵全部化整为零，分散给了其他人。而这次前来打仗的，则是匆促凑出的一些，甚至不少都是从百姓里征讨来的。我已经用了最大的努力想要打好这场战争了，但却没有用。”

　　他语气里的颓然让林将军也为之动容。

　　双方的情形何曾相似，他甚至差点就被抄家灭族。如果不是闻岫煜找到了关键证据，他这会儿估计已经死了。

　　“我们都老了。”

　　他只说出这样一句话。

　　对方笑了笑：“我等着你们攻破北国的一天，这个国家日渐腐朽，已经不适合留下去了。”

　　他曾经是美国最忠诚的将领，也是北国忠臣的代表。但事到如今，他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林将军很明白对方的无力感，他沉默的看着他离开。

　　这样伤感的情绪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被打断了。

　　他以为早该死在敌阵的女儿和姜文一起回来了，而且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此时正向林大哥炫耀着他们的光辉事迹。

　　林将军这才知道，原来对方士兵暴动，竟然是这两人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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