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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大长公主的手攥得紧,指尖掐进沈云初的腕间。

“随我来。”她面上仍端着笑,“今日太后娘娘设宴,正是化解误会的好时机。”

沈云初抬眸。

太后坐在上首,凤冠下的脸紧绷着,目光像刀子恨不得戳沈云初的脸上。景渊帝斜倚在龙纹圈椅里,少年天子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扶手,眼神无奈地扫过来。

他在示意她别在筵席上闹。

沈云初垂眸。

她轻轻挣开大长公主的手,反而主动往前走了两步。

“太后娘娘,陛下。”她这才开口。

满殿倏地静了。

景渊帝敲扶手的手指停了。

“陛下说过要给的赏赐,可还算话?”沈云初转眸看向景渊帝,淡淡道:“金口玉言。”

席间起了细微的骚动。

太后冷嗤一声。

景渊帝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沈卿家,你想要什么赏?”

“免死金牌是不可能的。”他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警告意味的调侃。

四周顿时哗然。

“恃宠生娇!”有命妇低声啐道。

“这才当了几日司刑女官,就敢在御前讨赏了……”

沈云初垂着眼睫,等那些议论声稍稍落下去,才抬眸看向景渊帝。

“不是免死金牌。”她说,“臣妇只要一个公道。”

景渊帝挑了挑眉。

“公道?”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因为昨日宫门前那支箭?”

沈云初不答,只道:“宫门前行凶,事关天家颜面。陛下允了臣妇司刑女官之职,今日臣妇便想行使职权的第一遭。当着太后娘娘、陛下与诸位宗亲命妇的面,讨一个明明白白的公道。”

筵席上落针可闻。

太后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指紧紧攥着茶盏,金护甲刮出细微的刺响。

景渊帝沉默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掠过她,扫向程家席位。程礼信挺直腰板坐着,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愠怒,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几个程家子侄低着头,但嘴角撇着,分明是不屑。

少年天子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第三下。

外戚。

程家这些年,手伸得太长了。

太后在前朝后宫经营,程家子侄在地方横行,弹劾的折子堆满了御书房。

他正愁没个合适的由头敲打,沈云初就递了刀。

静观其变。

他倒要看看,这把刀能割下多少腐肉!

“准。”景渊帝忽然开口,“朕也想知道,你怎么讨这个公道。”

沈云初也笑了笑。

她侧过身,朝琥珀微微颔首。

琥珀捧着一只黑漆木匣走了进来。

“打开。”沈云初说。

琥珀启开匣盖,取出一卷裱糊整齐的状纸。她没有立即念,而是先从匣中取出几样东西:带有指印的借据,压下指印的口供,还有几封字迹潦草的信。

她把东西一一摆在地上。

然后她展开状纸,清了清嗓子。

声音掷地有声。

“今年三月,程礼信看中农家女王氏,纵恶仆打断其父的右腿,致其终身残废。王家人告至县衙,反被以‘诬告官员’之罪杖责三十,当夜呕血而亡。”

“程礼信于杏花楼醉酒,与礼部侍郎之子争执,竟命家丁将其拖至巷中,乱棍殴打。侍郎之子颅骨碎裂,抬回府中三日而亡。程家以千两银票压事,对外称其失足坠楼。”

“程礼信看中城东的寡妇白氏,强掳入府。白氏不堪受辱,投井自尽。她儿子上告,被程家仆人打断双腿,扔于乱葬岗,饥寒而死。”

琥珀每念一桩,她便从地上拾起一样证物。

席间死寂。

那是太后的娘家!

太后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黑。程家的席位上,几位夫人的手开始发抖。

琥珀念完最后一条,将状纸收起,重新跪好。

沈云初这才上前一步。

她看着太后:“太后娘娘母仪天下,最重清誉。程家子弟如此作为,岂非带累娘娘贤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程家席位。

“臣妇所求公道很简单。”

沈云初一字一句道,“请程家家主率涉案子弟,亲赴受害者家中,叩首忏悔。涉事之人,按律处置,绝不姑息!”

“轰”一声,席间炸开了。

“荒唐!”程家大夫人猛地站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沈云初,“你、你血口喷人!程家诗礼传家,岂容你来污蔑!”

“就是!这些不知从哪捏造的证物,也想污我程家门楣?”

“陛下明鉴!沈氏分明是因昨日之事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沈云初等她们嚷完,才轻轻笑了一声。

“程大夫人。”

沈云初转向最先开口的那位,“你说程家诗礼传家,我倒是想起一桩旧事。程家大房以修祖坟为名,强占清河村良田百亩,逼死七户良民。事后为掩人耳目,将尸首扔进乱葬岗,对外称其举家迁走。”

程大夫人脸色唰地惨白。

“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程夫人心里清楚。”沈云初不紧不慢道,“那七户人家的田契,如今还在你陪嫁庄子的账房里锁着。需不需要命人去取来?”

她又看向程家二房一位穿玫红褙子的夫人。

“程二夫人,令公子去年在扬州养的外室,如今该生了吧?那女子原是秀才之女,被三公子强占,其父上告无门,一头撞死在知府衙门前的石狮子上。这事,你替三公子压得辛苦,银两花了不下一千两吧?”

程二夫人手里的茶盏“哐当”摔在地上。

“程五爷,三年前在赌坊欠下巨债,挪用衙门三万两银子填补窟窿,假造账目,逼死老账房灭口。需要臣妇把账房遗孀请来,当面对质么?”

“程家旁支那位在兵部挂职的少爷,去年秋狩纵马踩死农人幼子,反诬其惊了马,将那农户全家下狱,最后一家在狱中病故。这事,你不会也忘了吧?”

她每点一个名,就说一桩事。桩桩件件,时间地点人证物证俱全。

席间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还想帮腔的命妇宗亲,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低头盯着自己裙摆上的绣花,恨不得当场消失。

程家席位上,有人开始发抖,有人瘫软在椅子里,有人死死攥着帕子。

太后的胸膛剧烈起伏,凤冠上的珠翠簌簌作响。

她死死盯着沈云初,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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