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转发锦鲤悟道
不等宋砚品尝一下自己亲手包出来的水晶虾饺，眼前的画面突然模糊。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熟悉的脸，愣了好几秒。
回来了。
四个多月的学徒生涯，在现实世界里不过是一瞬间。
宋砚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深吸一口气，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富贵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
如今发面和造型双双达到高级，他必须得在老宋面前好好露一手。
……
另一边，主卧里。
宋建业正靠在床头看手机，秦芳则在旁边叠着衣服。
“你看看你。”秦芳没好气地说，“整天忽悠你儿子，说他是百年一遇的白案天才，搞得他现在练习发面都魔怔了！万一将来被人戳破了，那得受多大打击。”
“我从小就被打击到大，不照样好好的吗？”宋建业小声逼逼：“再说，跟我比起来，咱儿子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反正我不觉得他天赋比宋建功差。”
秦芳手里的衣服往床上一摔：“还说呢！你原本工程师当的好好的，非要怄气，辞职开什么早餐店，你自己在白案上有没有天赋心里没点数吗？”
宋建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我就是不服气……因为没什天赋，老爷子从小就偏心我哥。”
“宋建功那人你也知道，天赋确实很好，但心思根本就不在正道上。”
“我总想着，我要是多努力一些，说不定就能在厨艺上超过他。”
“嘿，后来才发现，小时候还有老爷子能指导我呢，我都没太大长进，后来自己一个人瞎琢磨又能整出什么名堂？”
秦芳白了他一眼，“你后来还有跟老爷子联系过吗？毕竟……”
宋建业摆摆手，“别说他了。他这一辈子为了德胜楼是真的魔怔了，当年把希望全寄托在宋建功身上，我那50万借出去，现在都没见到回头钱。”
秦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两人正说着，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爸！妈！我哥疯了！”
宋晓晓的声音尖得能戳破天花板。
宋建业和秦芳对视一眼，立马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客厅里，宋晓晓正挣扎着后退，而宋砚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保持着捏脸的姿势。
宋建业嘴角一抽：“这不挺正常的吗？”
秦芳黑着脸，伸手掐了一把宋建业的腰，冲宋砚斥道：“赶紧松开！多大个人了，还整天跟晓晓一起胡闹！”
宋砚收回手。
宋晓晓立马窜到秦芳身后，指着厨房的方向告状：“爸妈，你们快去看！我哥把馅都调好放冰箱了，还有厨房，他又发了一份面！指定又想包包子！”
秦芳一个刀子眼瞥了过来。
宋砚反手也告起黑状，“皇后娘娘，儿臣要状告晓晓偷吃冰淇淋！要不是我及时阻止，她已经吃上今天第四个了！”
秦芳又看向身后的宋晓晓。
最终，兄妹俩被各打五十大板。
宋砚被剥夺进自家厨房的权利，宋晓晓则被剥夺开冰箱的权利。
不过宋砚还是以厕所顿悟为借口，争取到了最后一次下厨的机会。
毕竟面都发了，馅也调好了，总不能一直搁那放着吧？
宋砚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走进厨房，系上围裙，洗手，擦干。
宋建业跟着挤进厨房，找了个最佳观赏位置，打开相机，调成录像模式。
“爸，你干嘛？”宋晓晓探进脑袋。
“记录一下。”宋建业一脸正经，“等咱家灌汤包火了，这条视频可以做宣传。”
秦芳翻了个白眼，但也凑到了门口。
宋砚没理会外面的动静，从冰箱里端出调好的馅料——猪肉皮冻馅，按秦怀仁教的配方调的，肥瘦比例三七开。
他掀开盖着面盆的湿布，看了一眼醒好的面。
【一份优秀的面团：面筋延展性极佳，醒发时间恰到好处，揉制手法娴熟。】
宋砚挑了挑眉，揪下一块面团，搓成长条，切成小剂子。
动作很快，但每一个步骤都清晰可见，刀起刀落，所有剂子一样均匀。
宋建业在门口“嚯”了一声。
宋砚拿起擀面杖，左手转动剂子，右手擀面杖来回碾压，十几下后，一张中间厚边缘薄的圆皮落在案板上。
下一张。
再下一张。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擀面杖和案板碰撞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有种别样的美感。
宋建业的手机镜头抖了一下。
秦芳也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一步。
宋砚放下擀面杖，左手托皮，右手舀馅，皮冻馅稳稳落在皮子中央，不多不少，刚好占据较厚的部位。
然后他开始捏褶。
手指翻飞，面皮在指尖流转，褶皱一个接一个均匀地出现。
十八个褶，不多不少，收口处严严实实，顶端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
宋晓晓在旁边小声数：“一、二、三……十八！哥，你数着数的？”
宋砚没理她，拿起第二张皮。
第二个，十八个褶。
第三个，十八个褶。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他越包越快，手指的动作几乎带出残影，但每一个包子都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圆润饱满，褶子均匀，收口紧实。
宋建业的嘴越张越大，手机都快拿不稳了，“难不成我儿子真是天才？”
秦芳忍不住小声问：“老宋，你儿子这手艺……你教的？”
宋建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可能真的在厕所里面悟道了吧？”
只有宋晓晓看着手机里，宋砚之前在朋友圈转发的锦鲤陷入沉思。
难不成转发锦鲤真的有用？
我要是转发一下，是不是可以参透偷吃大道，从此实现火锅、冰淇淋自由？
嗯……
把老哥做的包子也算上吧。
宋晓晓陷入了沉思。
……
十分钟后，八笼包子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宋砚擦擦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目瞪口呆的三个人，心中暗爽。
果然！
我只需要略微出手，就已经是老宋家白案的极限了。
宋砚打开蒸锅，加水，放屉，开火。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厨房里飘起蒸汽的湿润气息，隐约能闻到面皮的麦香和肉馅的鲜味。
宋晓晓吸了吸鼻子：“这个味道……怎么好像比昨天的还香？”
秦芳也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宋建业更夸张，直接凑到蒸锅旁边，隔着锅盖往里看，恨不得把脸贴上去。
“爸，你这样看不着的。”宋晓晓吐槽。
“我知道，我就闻闻。”宋建业吸着鼻子，“这味儿不对啊，怎么这么香？”
宋砚靠在料理台边，没说话。
他心里其实也有点紧张。
在传承里学了四个多月，做出过A-级的水晶虾饺，但那终究只是取巧。
要是秦师傅把自己调的馅料给老宋，并在蒸制的时候帮忙把控火候，老宋八成也能做出B级以上的点心。
七分钟的时候，香味开始变得浓郁。
不是那种直冲脑门的香，而是温润的、绵长的、勾人的香，一点一点钻进鼻子里，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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