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矿洞
第十五章 矿洞
天还没透亮。
帝逆带着石破天摸到矿洞入口。洞口被藤蔓遮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石壁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字——青炎矿场,外门辖地。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硫磺气息,吸一口,喉咙发紧。帝逆侧身挤进去,目光扫过洞壁,脚步没停。石破天跟在后面,攥着匕首,指节泛白。
矿洞比他想的更深。往里走了几十丈,每隔一段就有火把插在墙上,快烧完了,火苗一窜一窜,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石壁上扭成怪异的形状。地上散落着碎矿石,踩上去咔嚓响,回声在窄道里来回撞荡。
拐过一道弯,前面有了光。不是火把的光——是矿石的光。洞窟豁然开朗,石壁上嵌着星星点点的蓝色晶体,发出幽蓝微光,把整个空间照得阴冷。
脚步声响。
从矿洞深处走出六个人。领头的四十来岁,凝气境初期,灰袍铜牌。身后跟着五个淬体境护卫,刀已出鞘。
执事看见帝逆,脸色一沉:“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帝逆没答。
执事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逆鳞上,瞳孔微缩:“你是那个从死囚牢跑出来的死奴?”
帝逆还是没答。
执事拔刀:“拿下。”
五个护卫冲上来。
帝逆动了。一剑封喉。第一人倒地,血喷出来。第二人胸口被刺穿,刀脱手飞出。第三人连人带刀被劈翻。剩下两个转身想跑,帝逆一剑横扫,两人同时倒地。
五具尸体。不到五息。
【击杀:淬体境护卫×5。经验+200。】
执事的脸白了。握着刀,手在抖。
帝逆走过去,剑架在他脖子上。暗金色的光照亮执事惨白的脸。
“你们在这挖什么?”
“灵……灵石。”
“还有呢?”
“没……没了。”
帝逆手上用力,剑锋割破皮肤。血线顺着脖子往下淌,执事的喉结上下滚动,冷汗从额角滑下来。
“我说!我说!”执事腿软了,声音发颤,“矿洞底下有一条通道,通向一个上古遗迹。我们挖了三年……还没挖通……”
“什么遗迹?”
“不……不知道。只知道里面有上古禁制,筑基境才能破。家主说……里面藏着逆命宗的东西……”
帝逆眸色一沉。剑锋一划,执事倒地。
【击杀:凝气境初期×1。经验+400。】
他把执事的铜牌扯下来,铜牌边缘还有未干的汗渍。塞进怀里。
“走。”
通道越来越窄,最后只容一人侧身挤过。火把没了,只有石壁上偶尔闪过的蓝色微光。脚步声在窄道里被放大,每一步都像敲在心脏上。
走了百来步,前面出现一扇石门,门上刻着古老符文。逆命令在怀里猛地烫了一下。
帝逆伸手推门,纹丝不动。灵力灌进去,符文亮了一下又暗了——筑基境才能破。
他转身往回走。
矿洞一侧有个小岔洞,进去几步,地上放着几口木箱,上面落了一层灰。
打开第一箱,蓝光溢出来——灵石。中品五十,下品二百。
【获得:中品灵石×50,下品灵石×200。】
第二箱,丹药。疗伤丹十瓶,聚灵丹五瓶。
【获得:疗伤丹×10,聚灵丹×5。】
角落里还有一件叠得整齐的黑色内甲。帝逆拎起来抖了抖,灰尘簌簌落下——玄铁内甲,低阶灵器。
【获得:玄铁内甲×1。】
他把内甲递给石破天:“穿上。”
石破天愣住:“主人……”
“命比甲贵。穿上。”
石破天眼眶泛红,低头套上。大了一圈,但勉强能穿。
第三口箱子最小,也最沉。帝逆撬开箱盖,最上面压着三张黄纸符,朱砂绘雷纹,符纸边缘发黄卷曲——爆裂符。
【获得:爆裂符×3。】
箱底还有一封密封的信,火漆完好。帝逆撕开,里面只有几行字:
“矿洞地下通道已掘至上古遗迹外围,预计三月内打通。遗迹内有逆命宗遗留之物,家主若能亲至,必有大收获。”
逆命宗。
信纸触碰逆鳞时,微微发烫。帝逆垂眸看了一眼,纸面没有任何变化,但那股温度是真实的。他把信塞进怀里。
转身往外走。
刚走出主洞,脚步猛地顿住。
洞口方向传来脚步声——不是三五个人的,是十几个人的。靴子踩在碎石上,沉闷,有序,像军队。
帝逆按下剑柄,压低声音:“退回去。”
石破天没问,转身往回跑。两人退到石门前的窄道里。
火把的光从洞口方向照进来。帝逆贴着石壁,攥紧逆鳞,指节泛白。
洞口人影出现。
领队的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白袍玉牌,上面刻着“监察使”三字。筑基境。身后跟着十五个外门护卫,排成三列,刀剑出鞘。
青年蹲下检查执事的尸体,翻看了一下伤口,站起来,目光扫向矿洞深处。
“一剑封喉,干净利落。”他拔剑。
剑出鞘的瞬间,矿洞里幽蓝的矿石光芒骤然黯淡,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灵气。空气里传来低沉的嗡鸣,灵力高压压得人耳膜发胀。
“他还在里面。搜。活的要,死的也要。”
护卫列队往里走。
第一个护卫拐进窄道。火把的光先照进来,然后是半个身子。
帝逆没动。等护卫完全进来,逆鳞划过喉咙。人倒地,火把掉在地上,滚了一圈,灭了。
黑暗吞掉了一切。
第二个护卫跟进来看见尸体,嘴巴张开——帝逆从暗处扑出,一剑刺穿喉咙,把声音堵了回去。尸体还没倒地,帝逆一脚踹出去,砸在第三个护卫身上。
第三个退了半步,撞上身后的同伴,火把晃动,影子在石壁上乱撞。
“在——”
帝逆没让他喊完。逆鳞劈下,人倒地。血浆溅在石壁上,在幽蓝的矿石光下泛着黑。
帝逆把尸体踢到窄道口,堆成一堵肉墙。血从尸体下渗出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后面的护卫冲过来,踩在血泊上打滑,脚步乱了。帝逆从黑暗中出剑,一剑一个。
杀了七个。窄道口堆满尸体,后面的护卫被堵住,过不来。靴子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青年冷笑一声,分开护卫走到窄道口。看见地上的尸体,脸色沉下来。筑基境的灵力灌入长剑,剑身白光大盛,空气里爆出刺耳的嗡鸣。
“凝气中期,能杀我这么多人。可惜——”
一剑劈过来。
剑锋未到,劲风已刮得面皮刺痛。帝逆横剑格挡。
“铛——”
逆鳞差点脱手。一股巨力撞进胸口,虎口震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滴。连退数步,后背撞上石壁,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凝气中期对筑基境,根本不是对手。
血滴在地上,啪嗒一声,在窄道里格外清晰。
青年第二剑又到了。帝逆侧身避开,剑锋擦着肩膀过去,削掉一片衣料,肩上的皮肉被切开一道口子。逆鳞反手刺出,青年偏头避开,一剑横扫。帝逆后仰,剑风刮过面门,鼻梁上被划出一道浅痕。
三招。只能躲,攻不进去。
青年第三剑劈下来。剑锋直取帝逆胸口,这一剑封死了所有退路。
退无可退。
帝逆已经做好了受重伤的准备。
石破天从旁边冲出来。
比帝逆预想的更快。那个平时唯唯诺诺、走路都怕踩死蚂蚁的少年,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主人——”
他扑到帝逆身前。
长剑劈在他后背上。
玄铁内甲亮了一下——挡住了。内甲卸去七成力道,但筑基境的灵力如烈火焚经,余威仍震碎脏腑。石破天整个人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嘴里喷出一口血,软软地滑下来。
帝逆冲过去抱住他。
血顺着嘴角往外涌,内甲被劈出一道深深的凹痕。石破天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睛半睁半闭,嘴唇翕动了一下。
“主人……我没给你丢人吧……”
声音细得像蚊子,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帝逆的手指在发抖。不是怕——是杀意从骨子里往外窜,压不住。他的眼底一片赤红,但一声没吭。
从怀里摸出最后一颗在秘境里得到的疗伤丹,塞进石破天嘴里。那颗丹药一直没舍得用。药力化开,石破天的脸色还是白,但血止住了一些。
不够。普通的疗伤丹救不了他。
【石破天状态:濒死。脏腑震碎,需高阶灵药或特殊手段救治。】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在震动,但帝逆听不见。耳边只有石破天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声。
青年的剑又到了。
“帝姓余孽,也配染指逆命宗遗宝?你骨子里流的,就是叛血!”
帝逆没说话。把石破天轻轻放在地上,从怀里摸出一张爆裂符。
青年瞳孔微缩,后退一步。
帝逆撕开符纸,朝窄道口扔过去。
“轰——”
火光炸开,碎石崩飞。窄道口的尸体被炸飞,血肉混着碎石四溅。洞顶裂开一道缝,碎石簌簌往下掉,整个矿洞在震动。
青年一剑劈开飞来的碎石。再抬头,帝逆已经抱起石破天,消失在岔洞深处。
“追!他跑不远!”
帝逆冲进岔洞,抓起剩下的灵石和丹药,塞进怀里。撕开第二张爆裂符——贴着洞顶引爆,那是他昨夜观察地形时记下的最脆弱处。
“轰——”
洞口完全塌了。巨石堵死了通道,碎石堆了三尺高。矿洞深处传来兽吼般的回声,整个洞窟都在震动。
帝逆抱着石破天从矿洞另一侧钻出来。天已大亮,晨雾还没散。赵四蹲在外面,看见浑身是血的主仆俩,脸白了。
“老大——”
“走。”
三个人钻进密林。
身后矿洞里传来青年的声音,被碎石隔着,闷闷的:“封山。他跑不远。挖,把洞口挖开。”
帝逆没回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石破天。血还是渗出来了,把内甲染红了一大片。
他想起秘境里,这个少年第一次杀人时,手抖得握不住刀,蹲在地上干呕。裂缝里,他从背后捅进赵心黑后腰的那一刀。山道上,他咬着牙跟着跑,从来没喊过停。
帝逆收回思绪,低下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别死。我不让你死。”
指甲嵌进掌心。
从怀里摸出那封密信。信纸触碰逆鳞时的温度,他还记得。矿洞通向逆命宗遗址,上古禁制,筑基境才能破。
但石破天撑不到他突破筑基境。
他把信塞回怀里。
身后,林中的鸟被惊飞,扑棱棱掠过头顶。远处隐约传来青炎世家的钟声,一下一下,沉闷得像在敲丧钟。
帝逆抱着石破天,消失在晨雾里。脚步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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