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偷窥
苏棠：@所有人
苏棠：今天你们还会去看望林桉吗？
消息发出，她盯着屏幕等了几分钟。
沈清晚：我在准备教案。
顾知意：今天我有5场戏呢。
江映月：没空。
苏棠看着那三个简短到近乎冷漠的回复，嘴角慢慢翘起来。
哦哦。
她打完这两个字，把手机揣进兜里，掏出钥匙。
这是一个海绵宝宝的挂件，黄色的方形脑袋咧着嘴，露出两颗大板牙。
钥匙插进电动车锁孔，拧动，车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苏棠跨上车，拧下油门，电动车像一条灵活的鱼，窜进车流里。
戴上耳机，音乐响起。
“世界之大，为何我们相遇~~”
“难道是缘分~”
“难道是天意~”
“ho~~”
她跟着节奏摇头晃脑，发丝在暖风中飞舞，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画出一片流动的光斑。
学长现在在做什么呢？
听歌？
听小说？
发呆？
还是睡觉？
如果是在睡觉的话，自己贸然跑过去，会不会不太好？
她想了想，然后果断把这个念头甩掉了。
管他呢，先到了再说。
太阳越升越高，夏天的热浪开始从地面蒸腾起来。
她眯着眼睛骑车，阳光刺得她不时偏头躲一下。
半小时后，苏棠到了林桉家楼下。
电动车刚停稳，她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单元门囗。
赵小明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polo衫，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小明哥！”苏棠挥手喊了一声。
赵小明抬头，认出了她，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咦，你也来啦。”
他走到她跟前，把塑料袋换到另一只手上，“我刚忙完，在这里等一会儿再走。”
苏棠眨了眨眼：“啊？这是为什么？帮林桉拿外卖吗？”
“不是不是。”
赵小明摆手，“他好像已经吃过早饭了，我就帮他把食材处理好，放在微波炉旁边了。饿的时候他热一下就能吃，家务也收拾了一下，衣服也洗了，各方面都检查过一遍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他现在正在洗澡呢，我想陪着他来着，担心他脚滑什么的，但他非不肯，说自己能行，就让我先回去。”
“我在这里等一会儿，等过个十几分钟，我打电话确认一下，他洗完了我再走。”
苏棠眼睛亮了一下：“哎呦，很细心嘛！”
赵小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林哥也是心大，感觉什么都可以自己来一样。”
苏棠歪头：“不过这大热天的，白天洗什么澡啊？”
“好像是昨晚喝了酒吧，身上有味什么的。”
苏棠点点头，下意识地抬起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口，又撩起发梢嗅了嗅。
好像确实有点汗味，但很淡很淡，骑车的时候被风吹得差不多了。
“对了对了。”
苏棠往前凑了一步，“既然他在洗澡，那你帮我开一下门呗，让我进去。”
赵小明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摆手，表情严肃起来：“那不行！得先打个电话问一下什么的，要尊重他人隐私的！”
苏棠见对方态度坚决，鼓了鼓腮帮子，吐出一口气：“好叭——”
她掏出手机，正想拨号，又顿住了。
对方在洗澡，接不了电话。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又锁了屏。
忽然，她灵机一动，一个想法冒了出来，然后抬头看向赵小明。
“小明哥，你有没有在他家里看到一个蛋糕？”
赵小明想了想，点点头：“在冰箱里是看到一个，怎么了？”
苏棠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表情，语气忽然变得柔软起来。
“其实……昨天晚上他是和我出去喝酒了，他买了蛋糕，他想和我复合，但是他一直没好意思说出来，可能是因为失明了，所以有点自卑。”
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着。
“最后酒都喝完了，他还没说出口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跟赵小明倾诉。
“其实，我根本不在意他现在怎么样，我喜欢的是他的人，不是期望他拥有什么或者能给我什么，我只是在等一个答案。”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不知道是演技还是真的动了情绪。
“但是现在我不想等了，我想直接告诉他我的想法，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她看着赵小明，眼睛里带着恳求。
“小明哥，你能帮帮我嘛……”
赵小明愣住了。
他盯着苏棠那张认真的脸，听着她那些情真意切的话，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天呐。
这是什么女孩啊？
这也太深情了吧！
前男友都失明了，竟然还一往情深……
感情这么纯粹的吗？
林哥，你凭什么啊？！
赵小明的内心挣扎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这也没什么吧？苏棠都这样了，林哥总不可能不答应吧？
他想着，反正都要在一起了，都是男女朋友了，开个门似乎也没什么。
“行吧。”赵小明叹了口气，转身领着她上了楼。
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圈，门开了。
苏棠脚步轻快地窜了进去，回头冲赵小明眨了眨眼：“小明哥，谢谢啦！”
赵小明站在门口，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苏棠站在玄关，四周环顾了一圈。
这是她第二次进学长的家。
上一次太着急了，满脑子都是“人不见了”，根本没心思打量。
她的目光在那些细节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百无聊赖地转了两圈。
看够了。
她走到浴室门前。
水声哗哗的，隔着门板传出来，带着一点回音。
苏棠抬起手，想敲门。
手指悬在半空中，又停住了。
她盯着门缝里透出来的水汽。
学长他……一个人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他现在，看不见我！
苏棠愣在原地。
内心突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好奇，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刺激。
她咽了口口水。
窥探人隐私是不对的……
但是……
她真的好想看到学长的另一面。
以前，两个人的生活轨迹仅限于学校。
偶尔的单独相处时光也是在周末，到了长假又各自回家。
她从来没见过他生活里的样子。
如今……
苏棠又咽了口口水。
内心的紧张感像水位一样慢慢上涨。
要不……
她正原地挣扎着，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
就在她终于下定决心要敲门的时候——
“咔哒。”
门开了。
水汽从里面弥漫出来，带着沐浴露的清香，白茫茫的雾气扑了她一脸。
一个人影从水汽里走出来。
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深色的短裤，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腹部的肌肉线条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林桉脸有些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泡的。
他两手扶着墙，手指在墙面上摸索着，找到方向后，脚步缓缓探出，沿着地上的导盲通道往外走。
“好热啊……”
他低声吐槽了一句。
大夏天的，他也不想洗盆浴。
但是没办法，失明了，洗淋浴多少有些危险，万一摔一跤多麻烦，他也不想麻烦别人。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踩着脚下的导盲线，缓缓走出浴室，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苏棠就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钉在他身上，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精瘦的身材，不算壮硕但线条清晰。
锁骨窝里还汪着一小滩没擦干的水渍，顺着胸口的弧度往下滑，经过腹部那几道浅浅的肌肉纹路，没入裤腰的边缘。
苏棠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泛红。
她下意识地想出声，但嘴巴刚张开，又猛地捂住了。
不行不行不行。
不能出声。
她捂着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林桉从她面前走过去。
他就站在她面前。
离她不到半米。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上带起来的那阵风。
但他看不见。
他无视了她，缓缓地、一步一步地，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苏棠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心跳像擂鼓一样，砰砰砰砰，震得她耳膜都在响。
昨天喝醉了，学长身材摸起来到底是什么手感，她根本就不记得了。
断片了。
什么都想不起来。
好想再摸一摸……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连忙摇头，甩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行不行不行！
怎么跟痴女一样！
她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龇了龇牙，但脑子还是没冷静下来。
林桉已经走到沙发边上了。
他伸出手，在沙发靠背上摸了摸，确认了位置，然后慢慢坐下去。
沙发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身体陷进坐垫里。
他靠在靠背上，仰着头，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滴在锁骨上，滴在肩膀上。
苏棠站在玄关，看着他。
她的大腿还疼着，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
不行。
苏棠，你要冷静。
你不是来偷窥的。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然后她迈出第一步。
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林桉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偏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侧了侧脸。
“谁？”
苏棠的脚步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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