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赶走她
书房内，烛火将两道对峙的身影，拉长。
周玄烬逼近一步，“为何不嫉妒？为何不生气？还是说，在你心里，孤这个夫君，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凤云昭很冷静，也很清醒。
“殿下是太子，将来六宫环绕，国之常态。臣妾若为此事气恼，往后岂非要日日浸在醋缸里，自寻烦恼？”
凤云昭抚上周玄烬紧绷的脸颊，“年老色衰是女子常情，恩宠难久是宫闱定律。与其为一个注定的结果生气，不如想想，如何让自己活得更舒心。”
这番话，理智到冷酷。
“说到底，你还是不爱孤！”
“爱？那殿下的表妹，她爱你吗？这应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吧。”
凤云昭的手从太子脸颊，滑到他脖颈，不轻不重地捏住，让他有轻微的窒息感。
“拓跋月不远千里，处心积虑地要嫁给你，无非是看中你储君的权柄。这份爱，与未来被家族送入东宫的女人，有何不同？”
周玄烬呼吸微滞，脖子被柔软的手掐住，需要深呼吸，才有新鲜空气进入胸腔，但他喜欢这种感觉，尤其是被他心爱的女人，这般对待。
“那你呢？你看中孤什么？”
他哑着嗓子问，像个迷路的孩子，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
凤云昭松开手，指腹在他喉结上轻轻摩挲。
“臣妾看中了......殿下的权柄、心机、狠戾......甚至你现在这副，离不开我的样子。”
“当然，更看中殿下......在那方面，还算不错。”
周玄烬爱惨了凤云昭的这张嘴。
无论是骂他、讥讽他，还是像现在这般，用言语挑逗他、精神控制他，每一句话，都像钩子，死死勾住他的魂魄。
这个女人，不伪装、不示弱，她看透了自己的阴暗与不堪，却选择接纳并掌控。
这种感觉，让周玄烬为之沉溺。
他疯狂地吻上凤云昭，吻得又狠又急，另一只手从女人衣襟探入，掌心滚烫，在她身上揉捏，想将她揉碎，嵌入自己骨血里。
“昭儿，帮我赶走她。谁也别想插入我们之间，好不好？”
“赶走她，证明我是你的，证明你爱我。”
“好啊。”凤云昭应得干脆，“只要殿下不心疼，臣妾多的是手段。”
周玄烬像得了糖的孩子，抱着凤云昭走到窗边软榻，将她安置在自己怀里。
“陛下将拓跋月安置在了宫中别苑，允许她出入后宫，相当于默认了她的身份。”
“无妨。”凤云昭淡淡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她是北燕公主，这里是大周皇宫，不是她的地盘。”
“孤的太子妃，果然与众不同。”
周玄烬的掌心贴上凤云昭后腰，往下一按，两人默契交缠。
......
翌日，凤云昭起身时，身侧的床榻已无人。
出了寝殿，楚临渊一身太监服饰，候在院子里。
凤云昭了解周玄烬，他不会无缘无故，将人放在眼皮底下。
“太子扣下你时，用的什么说辞？”
楚临渊如实回答：“殿下说，您遇到麻烦了。”
这个麻烦就是北燕公主，拓跋月。
“太子还说什么没？”
楚临渊摇头，“您既然遇到麻烦，属下便走不得。”
凤云昭在庭中踱步思索，周玄烬此举，是给自己递了把忠心，又能随时出鞘的刀。
他担心她羽翼单薄，吃亏了。
“既如此，不能浪费了殿下的美意。”凤云昭停下脚步，“拓跋月的情报，我要最详尽的。包括她身旁那位北燕二皇子，一并查了。”
“属下遵命。”楚临渊领命。
皇帝那边没有当场下赐婚圣旨，显然还在观望。
周玄烬拖得了一时，拖不了太久。
必须赶在圣旨落下之前，毁了这场联姻。
没过多久，凤夜璃来了。
“姐姐，玉佩有消息了。”她顿了顿，意有所指，“本想着昨日告诉姐姐，但太子与你......”
言外之意，知道两人的争吵。
凤云昭牵起妹妹进屋坐，“殿下不过耍小孩子脾气，姐姐能应付。”
凤夜璃这才安心讲正事，她拿出纸笺，上面复刻了那枚玉佩的图样，原图给了苍冥。
“苍冥说，此玉佩乃是修罗王座下，最精锐的‘渡魂使’的信物。”
“渡魂使，专为修罗王处理见不得光的脏活，行踪诡秘，难觅其踪。”
先皇后的遗物中，竟有修罗王心腹的信物。
“苍冥还说什么了？”凤云昭追问。
凤夜璃：“他说，修罗王性情孤僻，实力深不可测，从不参与鬼域纷争，是八大鬼王中最神秘的存在。十七年前，他确实来过阳间，但具体做了什么，连鬼帝都未必清楚。”
阴间的事，阳间无法探查，唯一的，只能求助苍冥。
凤云昭问：“能否让鬼太子继续帮忙追查？”
凤夜璃点头：“苍冥已经应下了，但叮嘱我们，此事牵连甚广，不可轻举妄动。”
“知道了，谢谢你，夜璃。”
......
三日后，楚临渊将获得的情报，交给凤云昭。
拓跋月，北燕王最宠爱的小女儿，骄纵跋扈，却非全无头脑。她是北燕王用来与大周联姻，巩固两国邦交的重要棋子。
二皇子拓跋恒，与他妹妹截然相反。其生母是宫女出身，早早病逝，他在北燕宫中备受打压，空有才干却无处施展。
此次随行，名为护送，实为提点，以防拓跋月任意妄为，坏了北燕王的大计。
一个骄纵，一个隐忍。
凤云昭心中，已有了计较。
拓跋月是个急性子，更是没吃过什么亏。祭典上没能坑成凤云昭，又听闻表兄与那妖妃日日缠绵，气不打一处来。
她等了几日，没等到赐婚圣旨，坐不住了。
拓跋月精心打扮后，携二皇子拓跋恒，带着礼物，浩浩荡荡，前往东宫。
名为拜访，实为探下凤云昭的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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