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暗刃入京
凤云昭肩头的伤口,在周玄烬的照料下,渐渐愈合。
他每日为她换药,换完药后免不了云雨一番,他攻城掠地,她予取予求,汗水交织,喘息相融,缠绵取暖。
第二日醒来,身侧床榻已空。
凤云昭撑起身,锦被滑落,肩头已结痂,却新添吻痕。她不得不承认,床笫之事上,她与周玄烬默契的可怕,快感与征服的共鸣。
凤云昭敛起心神,利落更衣、束发,刚将发簪插入髻中,殿外便传来德全的声音。
“太子妃,您母亲萧氏已在偏殿等候,侧妃娘娘正陪着说话。”
几日前母亲确实递了帖子,说思念女儿,想入宫探望。
周玄烬当时把玩着她的发丝,漫不经心应了声——准!
没想到母亲来得这般早,这般急。
凤夜璃正陪着母亲说话,见姐姐进来,柔柔一笑,起身让出主位。
“母亲。”凤云昭屈膝行礼,被萧氏一把扶住,“你如今是太子妃,身份尊贵。”
凤云昭扶母亲坐下,“东宫没什么宫人,眼线早被太子清理干净,母亲有话但说无妨。”
萧氏松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紫檀木盒,放在桌上,推至凤云昭面前。
“你舅舅的后手到了。”
镇北大将军,萧策。这个名字,是大周的定海神针,亦是皇帝周淮琰心头的一根刺。
萧氏压低声音:“你舅舅不放心你们姐妹,派他麾下最得力的心腹校尉,楚临渊,秘密潜回了京城。”
“临渊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武艺高强,忠心不二。”
凤云昭打开木盒,里面是枚小巧的玄铁令牌。
“这是信物。”萧氏道,“楚临渊如今化名楚先生,在城西开了家古玩铺子作掩护。凭此令牌,可调遣潜伏在京中的百名精锐。”
百名精锐!
虽然不多,但足以在京中搅起腥风血雨,看来,远在北境的舅舅有了“清君侧”的想法。
这是支援,是信任,更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凤夜璃亦是心潮澎湃,她握住姐姐的手,“舅舅这是在告诉我们,放手去做。”
萧氏眼中含泪,却无半分软弱,“你舅舅的意思是,凤家与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不要从龙之功,只求家族无恙。”
萧氏凑到女儿耳边,声音压得更低,“无论你们选择扶持太子,还是另寻他路,萧家军是你们的后盾。”
凤云昭将令牌收入袖中,语气沉静,“母亲,替我谢过舅舅。告诉楚临渊,按兵不动。陛下与太子,父子相疑。我还需些时日考察,静待时机。”
这盘棋,已无退路,要么执子屠龙,要么满盘皆输。
母女三人又说了些体己话,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德全的通报声。
“太子殿下驾到!”
萧氏、凤夜璃与凤云昭起身相迎。
周玄烬踏入殿内,目光落在萧氏身上,微微颔首。
“岳母大人来了。”
“臣妇参见太子殿下。”萧氏福身行礼。
“不必多礼。”周玄烬走到凤云昭身侧,极其自然地执起她的手,“听闻岳母思女心切,既如此,孤便破个例,往后每月初一、十五,允岳母入宫,与女儿们团聚半日。”
这话听似恩典,实则试探,周玄烬将入宫的日子定死,便是杜绝紧急会面。
萧氏感激道:“臣妇谢殿下隆恩。时辰不早,臣妇不再叨扰殿下与太子妃。”
此地不宜久留,多说一句,便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萧氏告辞,又细细叮嘱了姐妹二人几句,在德全的引领下,离开东宫。
凤夜璃也识趣离开,临走时,带上殿门。
周玄烬状似无意地问:“你母亲,似乎很紧张。”
凤云昭知道太子心思细腻,敏感多疑,反手勾住他的玉带,拉近两人的距离,绽开笑意,慵懒明媚。
“殿下威仪天成,见了自然敬畏。母亲问我是否尽了太子妃的本分,讨得殿下欢心?”
周玄烬揽住凤云昭的腰肢,将人按入怀中。
“哦?那爱妃是如何回答?”
“我说......殿下勇猛非凡,夜夜笙歌,臣妾竭力承欢,犹恐不及,实在难以招架。母亲听了,自是放心。毕竟臣妾受宠,不是吗?”
难以招架?旖旎之意不言而喻。
凤云昭将母亲来访的意图,扭曲成了闺房之趣的关切。
周玄烬喉结滚动,被这女人明目张胆的挑逗,不管真假,心情愉悦。他就爱凤云昭这张嘴,哄人也好,骂人也罢,说什么都好听。
周玄烬将凤云昭拦腰抱起,几步走到书案前,姿势大胆,撞落笔墨。
“孤的太子妃,自然深得孤意。”
“殿下!”凤云昭手抵着他胸膛,面露窘迫,“青天白日,成何体统!”
周玄烬将她双手按在书案两侧,咬开她衣襟,气息灼热。
“孤的东宫,孤说了算。”
案几硌得凤云昭微微蹙眉,衣衫半褪,青丝铺陈,窗外日光明晃晃地照进来,更添几分羞耻与放纵。
情动之际,周玄烬贴近耳畔低语,“孤要离开几日。”
凤云昭迷离的眸光清明一瞬,明白他要去鬼域,指尖划过他汗湿的脊背。
“殿下去便是。东宫自有臣妾看顾,定不叫宵小趁虚而入。”
周玄烬将这女人深深望入眼底,越发缠绵,要将离别后的份量提前预支。
云收雨歇,周玄烬将太子令牌,塞给凤云昭。
“孤不在,东宫内外,一切事务,由太子妃决断。见此牌如见孤。”
凤云昭攥紧令牌,是信任?是试探?
......
阴间,忘川河畔,镇魂塔下。
谈判设于塔前空旷之地,黑曜石长桌两侧,势力泾渭分明。
苍冥玄袍曳地,倚坐主位,猩红眼眸半阖,睥睨之下,威压不敛反增。
罗刹王坐在对面,“苍冥,交出我女儿!”
“啧。”苍冥嗤笑。
虚空微动,周玄烬悠然踏出,如赴茶会,走到苍冥身侧空位坐下。
“看来,孤来得正是时候。”他执起案上玉杯,轻嗅,“忘川水泡的茶,倒是别致。”
罗刹王铜铃大的眼睛燃着怒火,“鬼域谈判,竟让一个阳间活人同席?苍冥,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苍冥掀起眼皮,“他是受害者家属,来讨个公道,合情合理。”
“公道?”罗刹王怒极反笑,巨斧重重顿地,砸出一道裂痕,“我女儿被你关进镇魂塔,受九幽雷火噬魂之刑,你跟我谈公道?!”
周玄烬轻转玉杯,“你女儿重伤孤的太子妃,证据确凿,按律,魂飞魄散亦不为过,如今只是暂押镇魂塔。若罗刹王执意要谈公道,那孤只好请鬼太子秉公执法了。”
他一个阳间太子,竟敢反过来威胁阴间鬼王!
罗刹王煞气暴涨,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在找死!”
周玄烬眉头都未皱一下,“罗刹王若诚心要人,便该拿出诚意,而非在此虚张声势。放不放人,何时放,如何放,需得孤点头。毕竟,孤是苦主,不是吗?”
“你!”罗刹王猛地站起,身躯庞大,嘶吼着欲将周玄烬撕碎,“区区阳间蝼蚁,也敢在本王面前大放厥词?!”
周玄烬挑眉微笑,“是不是厥词,罗刹王试试便知。看看是你先捏死孤,还是反噬之力先重伤你,再由鬼太子将你压入镇魂塔,去陪你女儿!”
罗刹王脸色铁青,显然气到了极点,却又投鼠忌器。
苍冥慢悠悠地转向周玄烬,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欣赏。
他一直信奉力量至上,不服就干,打服为止。可周玄烬,仅凭几句话就能将一方鬼王,逼得暴跳如雷,却不敢妄动......
这种兵不血刃,诛心挫锐的手段,比直接动手更有趣!
看来,和这个心黑手辣的阳间太子合作,或许能学到点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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