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烙魂
“啊！”
凤夜璃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丝质寝衣。
窗外暴雨如注，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照亮她惨白的脸。
十六岁的少女抱紧双膝，指尖掐入掌心，这已经是第七夜梦见那个恐怖场景。
七天前的雨夜，无形的黑影压在凤夜璃身上，一双看不见的手，狠狠掐住她腰肢，寒意侵入体内，每一分节奏，像是蛮横的标记，要在她身体最深处刻下专属烙印！
凤夜璃以为是梦，但第二日醒来，雪白的肌肤上布满青紫指痕，腰侧尤其严重，还有床上的血迹，都在提醒她——
那不是梦！
今夜，他又来了！
“二小姐，您做噩梦了吗？”守夜的丫鬟巧儿被惊醒，揉着眼睛从外间小榻上起身。
凤夜璃强自镇定，“没事，你去睡吧。”
丞相府双姝，被陛下指婚太子，若传出二小姐夜夜承欢的丑闻，不仅凤夜璃会没命，整个凤家都会满门抄斩。
巧儿犹豫片刻，还是听话转身。
这时，凤夜璃看见一缕黑雾从窗缝无声渗入，与梦中情景一模一样，她抓起枕边的瓷枕砸向窗户。
瓷枕在半空中诡异地停住，然后“啪”地摔碎在地。
巧儿像被抽走骨头，软倒在地。
房内所有烛火同时熄灭，被黑雾吞噬殆尽。
凤夜璃的喉咙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她摸出银簪，凭感觉朝身前心脏的位置狠狠刺去！
哪怕刺空，也不想任人鱼肉！
阴冷的气息缠上她手腕，如铁链般收紧，银簪脱手。那黑雾顺着手臂攀附而上，将她双手高高拉起，捆缚在床柱上。
“第七夜了，小凤凰。我们的契约，即将完成，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
低沉阴冷的男声在房内响起，带着戏谑与得逞。
凤夜璃感到一只冰冷的手探入衣襟，粗暴地扯开前襟，她想尖叫，想反抗，可动弹不得。
明明睁大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眼前一片漆黑。那不是人类应有的温度，冰冷刺骨，能将凤夜璃的五脏六腑都冻结。
整个过程如同酷刑，带着诡异的仪式感。
“记住我，阴间的鬼太子——苍冥。很快，咱们会正式见面。”
凤夜璃疼得眼前发黑，恢复意识时，天已微亮。
丫鬟巧儿仍然晕倒在地。
鬼太子，苍冥？难道是阴间的太子吗？为何跑到阳间来，要这样对她？
“夜璃！”
姐姐凤云昭推门而入，一袭红衣如火，眉目如画，气势凌厉。
“你怎么还在睡？快起来，太子殿下来访，点名要见你！”
“太、太子？”
凤夜璃慌忙拉紧衣襟，遮住身上的痕迹，她告诉自己，不能慌，凤家满门的性命都在她身上，越是绝境，越要冷静！
凤云昭注意到妹妹的异常，大步走到床前。
“你脸色比纸还白，到底怎么了？把手拿开。”
“姐姐！”
凤云昭不再废话，强硬地拉开妹妹的手，一把掀开她的衣领。那些青紫交错的痕迹，烙在雪白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谁？！是哪个畜生干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凤夜璃不知如何解释，难道要说自己被看不见的鬼侵犯了？谁会相信这种荒唐事？
“不知道？这又是什么？”凤云昭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指着妹妹心口问。
凤夜璃低头，发现心口处浮现一道暗红纹路，形似展翅的凤凰，透着邪气。
她想起昨夜，苍冥说的那句——契约完成。
凤夜璃刚要说什么，门外传来侍女的通报。
“大小姐，二小姐，太子殿下已到前厅，夫人催您二位速速过去。”
凤云昭压下所有情绪，此刻，应付太子才是关键。
“知道了。看猎物也不必这么心急吧。”
凤云昭找出一盒药膏，为妹妹涂抹，又选了件高领的衣裙，确保所有痕迹都被遮盖。
“先遮住这些痕迹。太子突然来访，必有蹊跷。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姐姐都会保护你。”
前厅内，茶香袅袅。
太子周玄烬一袭月白锦袍，玉冠束发，面容俊美，举止优雅，正与丞相凤远道交谈。
凤夜璃跟在姐姐身后，一踏入前厅，太子的目光就锁定住她，那眼神，让凤夜璃浑身不自在。
“凤二小姐，”周玄烬起身相迎，“孤听闻你近日身体不适，特地带了些补品来。”
随从立刻捧上几个精致的锦盒，里面装着名贵药材和珠宝。
凤远道连忙道谢：“殿下厚爱，小女不过是偶感风寒。”
凤夜璃低着头，不敢与太子对视。
可周玄烬的视线一寸寸扫过她的脸庞，落在高领遮掩的颈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大婚将至，二位姑娘都要保重身体。至于正妃与侧妃之位——”
满厅寂静。
周玄烬踱步靠近凤家姐妹，指尖拂过凤夜璃的耳坠，眼底多了几分玩味。
“孤觉得，等大婚当日再定夺，才有趣。凤凰谁主，总要试试，才知道哪只更配栖于梧桐。”
就在周玄烬碰到耳坠的刹那，阴寒之气从四面八方扎入，不是风，风是流动的，而这股寒意是凝固的，带着死寂。
所有侍立的仆从打了个寒颤。
凤夜璃惊得踉跄急退，她太熟悉这感觉——鬼太子苍冥，来了。
没退两步，就撞上一根柱子。
不对！不是柱子，是一个人的胸膛，没有温度，冰冷透过夏日轻薄的衣料，侵蚀肌肤。
凤夜璃惊恐回头，身后空空如也，可腰肢，被看不见的手臂牢牢环住！
“他碰了你哪里？”
苍冥低沉的嗓音贴着凤夜璃的耳廓，只有她能听见。
周玄烬似有所觉，微微眯眼，目光越过凤夜璃肩膀，似乎和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视，唇角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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