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我这不是烟
第二天，有学生死了。
楚寒上早操的时候，便看见操场上一片混乱，大量学生窜班传递着情报。
老师们也没空管理，均是眉头紧蹙，左右张望。
他走近了，听见他们一会儿谈论那个走读学生是怎么被发现死亡的，早上他家人去叫他时看到的是怎样一副惨状，一会儿又聊起怎么学校几个上级都没看见影儿。
没人上台说话。
有人想要维持秩序，但声音淹没在交头接耳中。
乱哄哄一片里，一个消息传来，如惊雷劈落在老师们头顶：
校长死了！
“滴唔滴唔滴唔。”
今天风很大，警笛声被狂风裹挟着，卷往梧桐中学各处。
学生们被提前解散，勒令在各自班级教室里待着自习。
楚寒没课上，坐在操场的主席台边沿吹风。
主席台上本该有校长或者别的学校高层神气地讲话，可现在人一空，台上风卷落尘，不锈钢旗杆哐哐震动随风咆哮，看上去也只是一个老旧的台子罢了。
他刚点燃一根殷魂香，几辆警车呼啸从不远处经过。
本来几辆车正直直往前开，其中一辆车突然拐了一个大弯，滋啦碾过篮球场，停在了主席台下方。
楚寒往下一看，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面孔探出来，与他面面相觑。
“楚寒，”刑警队的陈佑青陈队长说，“首先，校园里是禁烟的，其次，你为什么在这里？”
“……”
楚寒沉默片刻后，选择先解释前一个问题，晃了晃手里黑色的线香。
“这不是烟，这是香，而且不会有烟头，没有失火隐患。”
几分钟后，他蹭着陈佑青的警车，回到了教学楼。
“哎呀各位警官……”
远远地能看到王老师以及其他几个年级的教导主任，还有乌泱泱一群老师跟在他们身后，都在大门口等着。
王老师似乎在这些老师里占了领导位置，警车一停他就搓着手上前想打招呼。
结果看到下来的是楚寒，话又卡在了半路。
更令他摸不着头脑的是，后来下来的刑警队长还是先和楚寒说话的。
“既然你在这里，说明这次事情还是你的领域？”
楚寒一耸肩：“可以认为是。”
陈佑青肃然点了点头，这才走向王老师等人，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各位老师好，我是牧海市刑警总队刑事侦查队队长，陈佑青。”
王老师的小眼睛睁大了一个度，没料到来查案的是这种级别的人物。
牧海市是Z国直辖市，这里的市级相当于其他地方的省级。
刑警总队就是省级的单位。
这位可算得上是大人物！
陈佑青看出老师们的疑惑，解释道：“那个学生在家中死状十分蹊跷，加上同时期校长突然死亡，令局里不得不考虑意外以外的因素。”
但还有句话他没说。
会是他来办这两个案子，也是他听说这是梧桐中学发生的惨案后，主动请缨接下的。
上次在梧桐中学的经历令他印象深刻，故而这次他也猜测与那些诡东西有关。
看到楚寒的时候，他基本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有您来查案，看来我们也能放心了！”
王老师一通溜须拍马，请刑警一行往教学楼里走去。
楚寒跟在一旁，似有所觉抬头一看。
从楼上探出了一颗颗脑袋。
是学生们，双目睁大，直勾勾观察下方的状况。
“查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的队员们，还有众多技术人员，都会尽力查出两起案件的真相，还请学校这边也多多配合。”
陈佑青这时还在对王老师说着。
王老师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死亡的学生那边，已经有人上门询问，这边主要了解一下校长的情况，现场勘查人员已经在死亡现场就位，我这边有些问题想要问问老师学生……”
“陈队长。”
一个嘶哑的声音倏地斜插进来。
陈佑青立马停止问话，扭头看楚寒：“什么事？”
楚寒打量了下陈队长带来的队员们，有年轻人，也有一看便知经验丰富的老队员。
“哎，楚老师……”王老师似乎察觉到什么，微微变色。
可楚寒已经开口了：“你们进梧桐中学后，有任何异常的感受吗？再细微的都可以。”
“异常？”陈佑青问自己的队员们，“你们觉得呢？”
队员们面面相觑，不知队长为何对一名学校老师如此重视。
只有当初跟他夜里闯过一回梧桐中学的人，尽管没实际看到什么，但心里隐隐有点想法，率先回答了：
“没有吧。”
“今天风大，还挺凉快的。”
见他俩回答，其他几人也纷纷回话：
“没有，就是觉得这校园建得不错，又敞亮又漂亮。”
“异常吗？貌似没有。”
“就是座学校，能有什么异常啊？”
楚寒稍微挑了下眉，想起黄鸮说过的“心覆”。
据黄老头称，这座学校会屏蔽常人的感知。
使得大部分人哪怕遇到不正常的情况，也会认为是“正常”的。
只不过他的戌狗无视这些花里胡哨的，所以他一直没有感受。
看到这些明明学校氛围已经十分古怪，可一点感觉不到的警察，他才反应过来。
倒是陈佑青在沉吟片刻后，给出了一个稍有不同的答案：
“感受吗？其实我进来后一直觉得，这里有些过于压抑与沉默，不过或许是因为接连发生两人死亡的关系吧。”
陈队长的直觉是对的，这里的确压抑而沉默。
实际上，一排又一排的伪人，现在正从楼上几层，整齐划一地探头，面无表情地注视他们呢。
陈佑青能察觉到一些，是不是代表他比一般人敏锐？
说起来，孔君昊他们也能察觉到学校不对，
毕竟他们是一直生活在校园中的，要么被校园同化，要么在长期感受中挣脱心覆影响。
“呃，几位警官……”这时，王老师低头看完手机，又弱弱开口。
“警官来了啊！”
没等他说什么，又有几个匆忙脚步与喊声沿着一楼走廊传来。
楚寒不需要转头就辨认出了他们的声音。
是警告过他不要多管学校闲事的副校长、学校书记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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