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正义对峙

白森面不改色道：“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对面那个高高瘦瘦的学生呵呵一笑。

“别装傻了，白天你们仨去印刷室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虽然你们是分开走的，但我早发现你最近一直和这两个低年级的混在一起，不知道在搞什么。

教学楼有一间印刷室在角落里，旁边就是教学档案室，你们借着印刷试卷的借口靠近那里，虽然不清楚你们是怎么支开附近的老师并打开门的……但总之你们假装走错房间，进了那间档案室，对吗？”

见白森沉默不语，高瘦学生进一步说道：

“那间档案室储存了未来考试的题目，当然不允许学生进入，根本不用猜，你们是去偷看期末考卷的题目了，你们想要作弊！”

他往前一步，他身后跟着的另一个学生也逼近过来。

“白公子，想当年你在学校是何等风云人物啊！”那高瘦男生故意用一种浮夸的咏叹调说道。

“家境好，学习成绩好，还加入了文学社，除此以外，体育竟然也特别出色，无论哪方面都排在年级前列！你知道当时女生私下里给你起的绰号叫‘王子’吗？”

他表情特别不爽。

“那些同学老师知道你这位完美的王子，私下里曾经揪着我的衣领叫我‘滚’吗？知道你暗地里引导所有人孤立我吗？当时只有我们几个清楚，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小个子与孔君昊听得瞠目结舌，白森依然沉默。

他们身后的操场上，夕阳正缓慢从大地上移开。

隐约有人跑步的脚步声从远方的昏沉里传来。

脚步声一下一下，敲响在沉默的人们中间。

高瘦学生语气又得意洋洋起来。

“现在你终于得到报应了，哈哈！给你撑腰的爸妈死绝，家里欠了一大笔债务的感觉怎么样？每天在工地灰头土脸打工的滋味如何？眼睁睁看着自己成绩下滑，感觉学校里到处都没有容身之地，你现在终于体会到当初我的感受了！”

“不，”在高瘦学生咆哮出口的下一瞬，白森终于说话了，他的语气仍然冷静，没有动怒迹象，“我和你们，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一直在状况外的孔君昊下意识问了句。

“……”

白森扬起头，毫不退让地逼视高瘦学生的双眼。

本来因为掌握了把柄而步步逼近的高瘦学生二人，面对这双眼睛似是读出了其中某种意味，某种令他们不安的意味，脚步慢慢犹豫起来。

“当初那件事发生时，你们要么还没入学，要么刚刚入学，所以不清楚。”这句话白森是对孔君昊与小个子说的。

“那个时候初中部的学生还跟我们高中部挤在同一个校园里。”

“当时的初一年级，发生了一场严重的学生间的霸凌事件，据说霸凌者的行为持续了相当久才被公开，事后似乎还牵扯到那位受害者家庭里的事。有关细节，我在高中部也不是非常清楚。”

说着，白森微微颔首，眼中终于带上一丝轻蔑，对准高瘦学生一行的方向示意。

“但我很确定，就是你们两个，当时一直在高中部传有关初中部那场事件的不实细节吧？你们说那个被霸凌的学生偷东西、是混社会的，本来就不是个好人，那些霸凌者只是在执行正义。

当时高中部有不少人信了你们的话，整个故事编得有模有样的。”

说到这里，高瘦学生与他同伴的脸色慢慢难看起来。

这也令小个子与孔君昊确信，白森说的话是对的。

说到此处，白森顿了顿，语气低沉下去：“但是，我其实认识那个被欺负的人，她曾经也是我们文学社的。”

“她那么安静，那么沉默，同时又那么有才华，那么善良，她家……”

说到这里，他微皱了下眉头，似是想到什么，最终咽下了半句话，转而道：

“她根本不是你们口中那样的人，再说了，无论人是什么样的人，都不能作为美化霸凌的借口，你们编造的故事根本是对她的二次伤害。”

他直直盯着高瘦学生的双眼：“你说我揪着你的衣领叫你‘滚’，你说我有意引导大家孤立你们，没错，我都承认，这些都是因为我不想让你们继续传播你们编造的故事！”

高瘦学生在他最后一句强有力的话语中后退一步，面颊浮现一丝苍白。

“靠！”这时孔君昊已经完全被白森的讲述调动起情绪，握紧拳头嚷道，“你还说白森欺负你们，明明是你们在霸凌别人！活该！”

“不是这样……好玩，我们当初只是觉得好玩……”高瘦学生语无伦次地说了一些话。

这时与他同行的矮个学生突然说了句：“你放屁！怎么，说我们当初散播谣言，你有什么证据吗？”

高瘦学生被这话一点，顿时反应过来，像是要弥补之前落下的气焰，几乎要跳起来般前冲一步，几乎与白森脸贴脸。

他咬着牙对白森微笑道：

“是啊，当初的事，你有证据吗？我们倒是有关于你们三个想要考试作弊的证据呢！”

矮个立即附和：

“我们就是人证！”

这时小个子与孔君昊从刚才的情绪里抽离，又想起这件要命的事，不好看的面色从高瘦学生转移到了他们身上。

白森也一下子沉默。

一时间，只有远方操场上跑步的动静依稀飘来。

“你们不能这样做！”过了好一会儿，小个子憋出一句话，“我们那是、那是……”

“那是帮老……”孔君昊接了半句话，也意识到不对闭了嘴。

说他们是在帮楚老师调查学校怪谈的事才溜进的档案室？说他们不是想要考试作弊？

先不说这番话有谁会信，这样说的话，岂不是把楚老师出卖了吗？

这个时候，两人对于楚老师的思念前所未有的强烈起来。

楚老师似乎永远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老师快来啊！他们要顶不住了！

“那是什么？”高瘦学生又恢复一开始趾高气昂的状态，像根在风里得意摇晃的竹竿，双手插兜摇摇摆摆地探头逼视小个子、孔君昊二人。

“说不出来了吧？我告诉你，这件事我告定了！”

“等等。”白森又突然插嘴。

“……除非你们跪下来磕头求我，我可能考虑一下……”这时高瘦学生还在洋洋洒洒说着话。

白森猛地抬起拳头，作势要往高瘦学生头上打去。

后者一下子住了口。

放下拳头，白森没有真的殴打同学的意思，只是等所有人安静下来后，他扭头看了看身后的操场跑道，问道：

“我刚才就想说了，你们不觉得远处那个人不对劲吗？”

两拨人齐刷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晚霞几乎完全抛弃了操场，跑道边高高的路灯已经全部打开。

远处那个孤零零的跑步者的身影，每经过一盏路灯便被照亮一下。

光芒下，那张因遥远而模糊的脸，呈现出一种朦胧怪异的不对劲。

眼睛似乎瞪得太大了点，下半张脸似乎过于僵硬了点。

皮肤的色泽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异样。

这个跑步者直勾勾地盯着白森、高瘦学生两拨人所在的方向，一步一步，从跑道另一头跑了过来。

小个子瞪大双眼，孔君昊的面色刷地白了。

“怪谈之一的傍晚操场上跑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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