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驰人生29.

——

　　隋禾迷迷糊糊睁开眼时，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还在梦里。直到床边围拢的身影映入眼帘，那熟悉眉眼间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瞬间让他干涩的眼眶涌上一股热意。

　　隋禾："  “爸妈…姐姐？”"

　　万能角色："  “哎哟！妈妈的宝贝啊！”"

　　妈妈第一个扑到床边，眼圈瞬间红了，带着薄茧的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他苍白的脸。

　　万能角色："  “吓死妈妈了！怎么伤成这样啊！”"

　　爸爸站在妈妈身后，一向沉稳的脸上布满了风霜与忧虑，嘴唇抿得紧紧的，千言万语都哽在喉咙里。

　　姐姐隋晴比他大七岁，从小就像半个妈一样照顾他。此刻，她强忍着泪，俯身轻轻抱了抱他，声音带着哽咽。

　　万能角色："  “臭小子！就知道让人担心！”"

　　语气是责备的，动作却温柔到了极致。

　　家人的气息与声音瞬间将隋禾包围。强撑了几日的坚硬外壳，在至亲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隋禾："  “呜…好疼啊…脚好疼妈妈，我不能再开车了…”"

　　他抽噎着，断断续续重复这个残酷的事实，声音里满是无助与绝望。在家人面前，他不必伪装坚强，可以尽情展露所有脆弱与不甘。

　　妈妈心疼得直掉泪，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哄。

　　万能角色："  “不哭不哭，小禾乖，咱们好好养伤，养好了就没事了，啊？没事了…”"

　　趁着隋禾情绪稍缓、妈妈和姐姐陪他说话的空隙，爸爸和厉小海一起出去找了主治医生。

　　再次回到病房时，父母脸上的凝重更深了。他们坐在隋禾床边，妈妈握着他的手，爸爸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语气是隋禾记忆中从未有过的严肃。

　　万能角色："  “小禾，医生的话，还有我和你妈这些年看到的…太危险了。”"

　　万能角色："  “这次是你命大。以后，别再碰赛车了。”"

　　隋禾："  “如果我恢复得好呢？医生说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万能角色："  “恢复得好也不行！”"

　　爸爸罕见地直接打断他，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万能角色："  “小禾，爸妈以前由着你，你想学赛车，我们支持，因为那是你的梦想。”"

　　万能角色："  “可这次不一样，这关系到你的命！关系到你后半辈子能不能好好走路！梦想再重要，能重过你的命吗？”"

　　妈妈也在一旁抹着眼泪附和。

　　万能角色："  “是啊小禾，听你爸的，也听听医生的。两三年恢复期太长了，就算骨头长好了，身体状态也…也回不到从前了。咱不冒这个险了，好不好？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隋禾张了张嘴，看着父母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强硬与深切担忧，所有想争辩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

　　他从未见过父母如此强硬的态度，记忆里他们总是温和笑着，纵容他的所有选择。这一次，他触碰到了他们绝对无法妥协的底线。

　　巨大的失落与无力感再次席卷而来，他垂下眼睫，不再说话，只是默默把脸转向墙壁，肩膀无声地抽动。

　　·

　　厉小海站在一旁，看着隋禾单薄倔强的背影，以及隋家父母疲惫又强硬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他理解父母的担忧，也心疼隋禾的绝望，可他这个外人，此刻说什么都显得不合时宜。

　　只能默默给隋禾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

　　隋禾的父母又和厉小海聊了几句，对这个从小看着长大、一直照顾隋禾的邻家孩子，他们充满了感激激。

　　过了一会儿，父母示意一起出去。隋禾的妈妈望着厉小海，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他们的打算。

　　万能角色："  “小海啊，叔叔阿姨商量过了，等小禾情况再稳定些，能经得起长途飞行了，我们就带他回国外了。”"

　　万能角色："  “那边环境更安静，主要是……我们在他身边，能亲自照顾，也能看着他。”"

　　厉小海的心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涩与失落。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可当它真的被说出口时，那份不舍还是如此清晰。

　　小海理解地点点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厉小海："  “应该的，叔叔阿姨。阿禾……确实需要你们。”"

　　爸爸拍了拍厉小海的肩膀，眼神复杂。

　　万能角色："  “小海，谢谢你一直照顾小禾。以后……他去了那边，你们常联系。这孩子……也就跟你最亲了。”"

　　望着隋家父母离开的背影，厉小海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深吸了口气。他那么想亲自照顾隋禾，陪他熬过这段最艰难的日子。

　　可他也明白，血缘与家人的位置，他无法取代。

　　如果隋禾真的要去国外……那他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巴音布鲁克已是传奇的终章。或许他也该去国外闯闯了？顶尖的青训营、更高规格的赛事……那里才是他未来的方向。

　　至少，能离隋禾近一点。

　　·

　　病房内，只剩下隋禾和厉小海。

　　隋禾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或者说，是被巨大的现实打击得有些麻木。他靠在床头，手里握着刚找回的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苍白的脸。

　　厉小海默默地拿起一个梨子，坐在床边，用水果刀仔细削着皮。

　　终于，隋禾按下了发送键。那是一条发给光刻车队叶经理的短信。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隋禾盯着那条回复，看了很久很久，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嘴唇抿得更紧，眼底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也彻底熄灭了。

　　隋禾："  “叶经理……说他不怪我，人没事就好。”"

　　隋禾："  “他还说，他被开除了。”"

　　厉小海："  “不是你的错，阿禾。”"

　　厉小海只能这样安慰，把削好的梨子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到隋禾嘴边。

　　...

　　隋禾机械地张嘴，咬了一小块，甘甜的汁水在嘴里弥漫开，却尝不出任何滋味。

　　他点开另一条信息，是光刻车队官方发来的正式通知函。

　　鉴于隋禾选手的身体状况已无法满足职业赛车手的体能及竞技要求，即日起解除合同。

　　意料之中的结果，隋禾默默关掉屏幕，把手机放到一边，没有任何反驳。

　　这一切的后果，他必须承担。

　　隋禾："  “爸妈说，过段时间带我去国外。”"

　　隋禾："  “我……有点舍不得你，还有陶也哥。”"

　　？

　　厉小海："  “真的吗？”"

　　厉小海放下果盘，凑近了些，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

　　厉小海："  “阿禾，你真的会想我？”"

　　隋禾："  “嗯。”"

　　隋禾点点头，很认真。

　　他回国，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厉小海在这里。巴音布鲁克的梦想曾经璀璨夺目，但此刻，身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像阳光一样温暖的人。

　　隋禾："  “当然会想。”"

　　厉小海的心简直要飞起来了，他忍不住再凑近一点，近到能看清隋禾脸上细小的绒毛。在隋禾有些茫然的目光里，他飞快低下头亲了亲。

　　厉小海："  “放心，阿禾。”"

　　厉小海："  “我一定会去找你的！等我！”"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不知何时，厉小海的手已覆上隋禾放在被子上的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指关节。

　　这过于自然的亲昵，加上那个突如其来的吻，终于让沉浸在离别愁绪与认命平静中的隋禾后知后觉地炸了毛。

　　隋禾："  “厉小海！”"

　　隋禾："  “你他妈……你又占我便宜！”"

　　这副气鼓鼓、鲜活起来的模样，反而让厉小海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嗤笑出声，故意再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隋禾面前.

　　厉小海："  “哟，现在知道是占便宜了？反应还挺快嘛！那之前刘世豪亲你的时候，怎么没见你骂他？”"

　　隋禾："  “你！”"

　　隋禾被他堵得语塞，想起刘世豪那个强势的吻，脸更红了，又气又急，想也没想，攥起没受伤的那只手，用尽此刻能调动的力气，一拳砸在厉小海结实的肩膀上.

　　力道其实不大，对厉小海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厉小海却夸张地哎哟一声，捂着肩膀，脸上的笑容却比刚才更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全是得逞后的愉悦光芒。

　　...

　　他的小禾苗，生命力果然顽强。

　　即使翅膀折断，被现实狠狠拍进泥土里，只要给他一点阳光和水分，他总能挣扎着，重新冒出一点鲜活的绿意。

　　【主播这段时间忙着赶作业...更新会比较慢，正好想想逐玉的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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