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吸引83.
——
吴司源沉默地盯着屏幕上那个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肩膀微微颤抖的小小身影。
很可怜。
高清画面甚至能捕捉到他埋在膝盖里的小半张脸上,睫毛被泪水濡湿后黏在一起的痕迹。
小漂亮被养成这样……里面是不是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如果一开始,他把他当做一个有血有肉、会疼会怕的人来对待,而不是一个需要被驯服的刃……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吴司源下意识地压了下去。
不可能。
他们或许拥有人的外形,但本质上……是怪物。情感缺失,难以共情,随时可能失控。他对他们,有着天然的防备和芥蒂。
他从毕业实习开始就一直在特殊管理局工作,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刃。他那位丧心病狂的父亲为了研究病毒疯狂抽取妹妹的血液...这一切都铸就了,他对刃的偏见。
可是……
看着屏幕上那个无声哭泣、像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般的南池雪,吴司源觉得自己的心口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泛起一阵陌生的、酸酸胀胀的滋味。
这感觉让他很不舒服,甚至有点烦躁。
他移开视线,拿起桌上的通讯器。
吴司源:" “林倦,到我这儿来一趟。”"
没过多久,林倦敲门进来。他看起来状态不错,脖子上那圈被南池雪掐出来的淤青已经淡了很多。
吴司源:" “竟然被一个受了伤的人掐晕了,真没用。我看,你需要重新回到斗兽场训练了。”"
?
林倦摸摸自己的脖子,反而笑了。
林倦:" “池雪很厉害,你是没见过他认真起来的样子。再说了……”"
林倦:" “我也没想真跟他动手。”"
吴司源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声,他抬手指了指旁边监控屏幕上的画面。
...
林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南池雪把脸更深地埋进膝盖里,肩膀抽动得更明显了些。
林倦:" “他看起来…很不好。”"
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残过、花瓣都蔫掉、快要彻底枯萎的玫瑰花。再不救救,可能真的就要无声无息地死掉了。
吴司源:" “你去陪他待会儿,说说话。”"
林倦:" “行。”"
林倦转身就要走,目光扫过旁边桌子上放着的一些杂物,脚步又停了下来。他走过去,从一堆东西里翻找出了一小盒彩色铅笔和本子。
吴司源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眉头微挑,铅笔什么的...最适合当作杀人利器了。
吴司源:" “你拿这些干什么?”"
林倦回头看了吴司源一眼,那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鄙夷,语气也淡了些。
林倦:" “五年了,你连他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吴司源被噎得一时语塞,脸色沉了沉,却没反驳。
·
林倦来到南池雪的房门外,输入密码。他轻轻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
林倦:" “池雪?”"
一直埋着头的南池雪抬起了脸,那双漂亮的眼睛因为哭过而显得格外湿润红肿,像浸了水的琉璃。
南池雪:" “林倦...!”"
他几乎是立刻从地毯上爬起来,顾不上腿伤还有些不便,踉跄着就扑了过去,一头扎进林倦的怀里。
...
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也太亲昵。南池雪似乎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他只是本能地抓住这房间里唯一能让他感到一丝安心和温暖的存在。
南池雪:" “林倦…对不起,我那天把你掐了……很疼吧?”"
林倦的脖子,那里还留着淡淡的淤痕。男人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摇摇头,大手在南池雪背上轻轻拍了拍。
林倦:" “没事,早就不疼了。别担心。”"
说着,他把带来的彩色铅笔和素描本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
南池雪的目光顺着他的动作落到那盒崭新的彩铅和厚厚的素描本上,眼睛倏地睁大,里面瞬间盈满不敢置信的光芒,紧接着,那光芒又迅速被一层水汽覆盖。
画笔…纸……
呜……
他眨了眨眼睛,试图压下那股汹涌的酸涩,可泪水根本不听使唤,迅速模糊了视线。
憋了好久的委屈、孤独、害怕……在看到这份小礼物时,终于彻底决堤。
他再也忍不住,重新把脸埋回林倦胸口,发出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南池雪:" “林倦…我想哥哥…”"
林倦被他哭得心都揪了起来,强忍着鼻尖的酸意,只能用力抱紧他。
林倦:" “不哭了…哥哥不在了,还有我。以后……以后我可以陪你。”"
南池雪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抽噎着抬起头,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的。他看着林倦近在咫尺、写满关切的脸,忽然小声问。
南池雪:"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五年前也是,现在也是……”"
南池雪:" “林倦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个问题问得太过直白坦率,完全不像经历过情事的成年人,更像懵懂的孩子在确认某种简单的关联。
在南池雪有限而混乱的认知里,喜欢似乎是可以直接问出口的。
谢辛序喜欢他,所以会亲他;研究所里总给他塞零食的大叔喜欢他;林倦对他这么好,肯定也是喜欢他。
林倦被问得一愣,看着那双近在咫尺、还含着泪光却异常干净执拗的眼睛,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
林倦:" “嗯。”"
林倦:" “我喜欢你,池雪。”"
他口中的喜欢,和南池雪理解的那种孩子气的喜欢显然不同。林倦的喜欢里,掺杂着少年时懵懂的好感,混杂着成年后日益清晰的、想将他据为己有的欲望。
他想拥抱他,想触碰他,想得到更亲昵的回应,就像此刻指尖下这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底的渴望悄然滋长。
...
南池雪:" “我也喜欢你的。”"
南池雪:" “那我能不能……多和你待在一起?我不想见到吴司源……他很坏,很恶心……”"
林倦心底乐开了花,几乎压不住嘴角的弧度。但他清楚自己的处境,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他并没有多少实权与自由。
他只能先哄着南池雪,让他开心一点,暂时忘掉那些痛苦。
林倦:" “好,我尽量多来陪你。”"
林倦压下心头的雀跃与盘算,拉着南池雪在桌边坐下,把素描本和彩铅推到他面前。
林倦:" “来,画点你喜欢的?”"
南池雪拿起一支蓝色铅笔,趴在桌子上开始在白纸上涂抹。
南池雪:" “林倦,这五年……我在研究所里,其实过得还挺开心的。”"
南池雪:" “那里的大人们对我都挺好。”"
南池雪:" “我和谢辛序其实回来过想找你们。可是外面的人太多了,守得好严,我们进不来。”"
南池雪:" “不是故意…把你们丢在这里的。”"
他当然知道。小漂亮的心思像水晶一样透明,哪里会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坏心思?只有谢辛序那种心思深沉得像海的人,才会处处算计。
不过…当初池雪能跟着谢辛序离开,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他林倦心里一点隐秘的、自私的愿望成真了。
只是后来,随着他年龄渐长,他才真正明白结契意味着什么。引与刃之间,一旦完成深度标记与结契,就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绑。
刃离开自己的引,时间久了,会患上一种极其痛苦的分离焦虑症,精神会逐渐崩溃,那是一种比死亡更漫长的折磨。
...
所以,池雪和吴司源,他们注定是离不开彼此的。这认知让林倦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而他自己……也到了需要一个引的时候。吴司源按照他妹妹吴浓雨的喜好和要求,一直在培养他,给他灌输那些需要掌握的知识和技能。
林倦见过吴浓雨的照片,是个很可爱、很活泼的姑娘,像个小太阳。但……那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想要……眼前这个正趴在桌上,因为能画画而眉眼舒展的男孩。
如果池雪是引就好了。那他林倦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标记他,和他结下最深的契约。
...
他会把他捧在手心里,天天哄他开心,给他买所有他想要的东西,陪他画画晒太阳……他才不会像吴司源那个混蛋一样,空有强大的力量,却根本不懂得怎么去怜惜怀里这块举世无双的美玉。
林倦的目光落在南池雪纤细脆弱的脖颈线条上,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渴望和一丝无能为力的阴郁。
林倦:" “我知道的,池雪。”"
林倦:" “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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