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捉影026.

——

日子哗啦啦又是一年。

江时宴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十五岁了。身高抽条得厉害，已经蹿到了一米七出头，虽然依旧偏瘦，但不再是那种风一吹就倒的伶仃，肩背有了薄薄的肌肉线条，是这一年傅隆生那些昂贵营养品共同作用的结果。

脸上褪去了一些孩童的圆润，下颌线开始变得清晰。

不只是他，其他几个孩子也变化很大。

熙旺和熙蒙这对双胞胎也长高了不少，熙蒙体力依旧不好，但个子没落下。胡枫和阿威都壮实了一圈，就连最小的仔仔和小辛，也不再是当初那两根营养不良的豆芽菜，脸上有了点肉，个子也蹿了一小截。

不过，在小辛和仔仔眼里，哥哥们还是长得太快了。

两个小家伙常常仰着脖子，看着江时宴、熙旺他们，羡慕地嘀咕。

仔仔："  “时宴哥哥，你们怎么长得这么高啊？像大树一样！”"

每当这时，熙旺总会像个真正的小家长一样，摸摸他们的头。

熙旺："  “急什么，等你们到了十几岁，自然就跟我们一样高了。多吃，多练，少不了你们的。”"

·

这一年里，傅隆生又回来过两三次，每次都会带不少东西。孩子们已经习惯了他神出鬼没的作风，也明白爸爸有很重要、很危险的事情要做。

这次傅隆生回来，气氛有些不同。

他带的东西格外多，除了常规物资，还有好几个大行李箱。等孩子们把东西搬进屋，他拍了拍手，把七个少年召集到面前。

傅隆生："  “收拾你们自己的东西，重要的带上。我们回家。”"

？

他们有家了吗？一个真正属于他们和爸爸的、固定的地方，不再是临时借住的孤儿院宿舍？

巨大的惊喜和期待让孩子们手忙脚乱，又兴奋不已。很快，每个人都整理好了自己少得可怜的私人物品。

一行人怀着雀跃又忐忑的心情，离开了十几年两年的孤儿院。

车子开了很久，但当傅隆生用钥匙打开侧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领着他们走进去时，里面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这明显是由一个旧厂房改造而成的空间。

小辛："  “哇——！”"

小辛第一个叫出声，眼睛瞪得溜圆，好奇地就要往器械区冲。

傅隆生："  “站住。”"

傅隆生不轻不重地在小辛探向玻璃柜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傅隆生："  “不许乱摸，小子。你还太小，这些不是玩具。”"

小辛讪讪地缩回手，吐了吐舌头，但眼睛还是黏在那些闪着冷光的器械上。

·

傅隆生开始分配房间和生活区域。双胞胎熙旺熙蒙自然一间，胡枫和小辛一间，仔仔和阿威一间。

至于江时宴，傅隆生指定他单独一间。

傅隆生："  “你需要安静，需要自己思考的时间。”"

傅隆生："  “独处能让你学得更快，想得更深。”"

江时宴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他其实更喜欢一个人待着。

安顿好行李，傅隆生把所有人叫到生活区的长桌前，打开了旧电视机。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黑白影像，画面有些模糊，但内容却让所有男孩瞬间屏住了呼吸。

是打架……

录像结束，屏幕变成雪花点。工厂里一片寂静，只有孩子们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傅隆生："  “想学吗？”"

胡枫："  “想！”"

小辛也忘了害怕，跳起来。

小辛："  “想！太酷了！”"

其他孩子也纷纷点头，连最胆小的仔仔也小声说。

仔仔："  “想……想变厉害，保护哥哥们……”"

傅隆生："  “想学，从今天开始，一切就要按照我的安排来。这里，就是你们的训练营。”"

傅隆生："  “我的命令，必须服从。明白吗？”"

江时宴："  “明白。”"

孩子们齐声回答，带着初生牛犊般的兴奋和决心。

接下来的日子，早上六点准时被傅隆生（或者刺耳的闹铃）叫醒，开始跑步，核心力量……项目繁多，强度逐步增加。

爸爸实行严格的奖惩制度。

训练完成得好，达标甚至超额，会有奖励。可能是额外的肉食，一本感兴趣的书，一次外出的机会，或者满足一个合理的要求。

偷懒、出错、违反纪律，惩罚也毫不留情——加练，禁食，甚至体罚。

孩子们起初的新鲜感很快被日复一日的艰苦磨去不少。

但想变强的念头，以及对傅隆生口中那个“更强、更有用”的未来的向往，支撑着他们咬牙坚持。

·

只是，练了几个月，大家发现傅隆生教的东西似乎很基础，就是不停地锻炼身体，打磨体能，练习最基础的拳脚动作和反应速度，完全没有录像里那种眼花缭乱的格斗技巧。

傅隆生有他的考量。

这几个孩子底子太差，年龄也参差不齐。莽撞地教授高杀伤性技巧，反而容易伤到自己或同伴。

他需要先打熬他们的筋骨，磨练他们的意志，观察他们的心性。

他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年龄最大、心性也最稳的江时宴和熙旺身上。

熙蒙很快暴露了短板——他的体力确实不行，高强度训练总是掉队，但他在文化课和摆弄傅隆生带回来的那台旧电脑时，却表现出惊人的专注力和领悟力。

男人没有强求，干脆调整了熙蒙的训练计划，减轻体能比重，给了他更多时间去钻研电子设备和傅隆生带回来的那些关于密码、通讯、基础编程的书籍。

傅隆生自己对这些也不太懂，只能提供资源和方向，任由熙蒙自己摸索。

·

一天晚上，江时宴找到了傅隆生。

江时宴："  “爸爸，我想学刀。”"

？

傅隆生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十五岁的少年身姿挺拔，面容在灯光下半明半暗，那只蓝色的义眼格外醒目。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手腕一翻，那把刚刚擦亮的匕首不知怎么就出现在他手中，刀尖向前，在江时宴根本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已经轻轻抵在了他的颈动脉旁边。

？

江时宴站在原地，一动没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看着傅隆生。

傅隆生："  “想学？”"

江时宴："  “想。”"

江时宴回答得毫不犹豫。

江时宴："  “我想变得更强。我不会背叛您。我想成为爸爸手里最锋利的刀刃。”"

傅隆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

少年眼底翻涌着对力量的渴望，对认可的期盼，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忠诚。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江时宴心头一跳。

傅隆生："  “学这个，受伤是难免的。断骨头，留疤，甚至可能送命。”"

傅隆生："  “你确定，做好准备了吗？”"

江时宴："  “我不怕疼。”"

江时宴回答得很快，几乎是本能反应。疼？他经历的还少吗？

傅隆生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从那天起，他分配给江时宴的训练时间大幅增加，内容也完全不同。

体能基础训练依旧，但增加了大量匕首格斗的专项练习。握刀姿势，步伐移动，发力技巧，攻击角度，防守格挡……傅隆生教得很细，也很狠。

对练时毫不留情，江时宴身上很快添了许多青紫和细小的伤口。有几次失误，匕首的钝面甚至在他手臂或肋侧留下过红肿的瘀痕。

·

每次江时宴带着新伤从训练区出来，弟弟们都会围上来，仔仔红着眼眶想给他涂药，小辛气得哇哇叫说爸爸下手太狠。

熙旺常常是陪练和挨打的那个，傅隆生很快把熙旺也叫来一起学习匕首格斗。

近战刺杀是傅隆生最擅长的领域之一，他不知道用手中这把样式的匕首，终结过多少目标。

江时宴学得很快。

他骨子里有股狠劲，对自己狠，对敌人（哪怕是陪练的熙旺）更狠。

他善于观察，记忆力好，傅隆生教过一遍的动作，他很快就能模仿得七七八八，并在对练中尝试运用。

·

尽管熙旺很努力，但面对江时宴越来越凌厉、越来越难以预测的攻击，他还是常常处于下风，身上挨的打一点也不比江时宴少。

……

江时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要更快，更狠，更强。他要成为爸爸手中，最快、最准、最致命的那把刀。

【等全员成年后才会有感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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