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何体统+暗河传谢永儿5.又见面了
魏言之甚至能感觉到阴冷的气息已经触及了他的脚踝。
无边的恐惧像冰水淹没了他的口鼻,极致的刺激反而冲垮了心防,压抑已久的阴暗、怨毒、恐惧混合着为自己开脱的强烈欲望,如同溃堤的洪水,冲口而出。
魏言之:" “滚开!别过来!宋柔!宋柔!是你逼我的!怪不得我!是你自己犯贱!”"
魏言之:" “你明明有安阳侯府那么好的姻缘!你为什么不要?你偏偏要来缠着我!逼我跟你私奔?凭什么?”"
魏言之:" “你知不知道我大哥是什么人?他是堂堂嫡子!一条腿,说打断就打断了!”"
魏言之:" “若是换作我呢?小命只怕都不保!”"
魏言之:" “我!魏言之!一个庶子!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头,看了多少嫡母的眼色!”"
魏言之:" “我熬了多久,算了多久,才勉强有今日这一点立足之地!”"
魏言之:" “你让我凭什么?凭什么为了你那一文不值的‘情爱’,放弃我苦心经营、忍辱负重才挣来的前程,跟你隐姓埋名、东躲西藏过一辈子?!”"
他嘶吼着,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激动而扭曲变调。
魏言之:" “你凭什么?你这个愚蠢透顶、可厌至极的贱女人!你想用你那套虚妄的‘情意’毁我一生!你死有余辜!你活该!滚!滚啊!”"
房中死寂。
只有魏言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黑暗中回响,将他那番惊心动魄的自白衬得愈发丑陋狰狞。
“滴答。”
一声极轻的、似水非水的声响,不知从何处传来。
紧接着——
“啪。”
一簇温暖而稳定的火光,倏然在房间中央亮起。
燕迟手持一盏烛台,不知何时已立于桌边。
烛焰跳动,驱散了浓稠的黑暗,也将房间内的一切清晰地勾勒出来。
光明骤临,魏言之被刺得眯了下眼,随即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那袭“鲜红嫁衣”仍立在原处,只是“她”的面容在烛光下再无方才那死寂的惨白,虽仍披散着长发,脸上带着刻意涂抹的苍白妆粉,但那眉眼……分明是李佩仪。
李佩仪眼神冷冽如冰,正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没有半分幽怨鬼气,只有沉甸甸的审视与悲愤。
而地上,那颗“蹦跳”过来的头颅,此刻静静地躺在那儿——
竟是一个制作精巧、披着仿真黑发的木偶头,脖颈断口处可见机关榫卯,在烛光下泛着木质的微光。
魏言之如遭雷击,浑身剧烈一颤,踉跄着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方才那灭顶的恐惧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坠入冰窟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魏言之:" “是…你们…”"
燕迟将烛台稳稳放在桌上,烛光映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
他冷哼一声,目光如刃。
燕迟:" “不这样,怎能逼得你这般心思深沉、巧言令色之人,亲口吐露真言?”"
李佩仪抬手,缓缓将颊边一缕散发拢到耳后,这个寻常的动作在此刻却带着一种肃杀的意味。
她向前一步,那身刺目的嫁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李佩仪:" “魏言之,你方才所言,字字句句,我与燕世子皆已听清。”"
李佩仪:" “宋娘子对你痴心一片,不惜舍弃侯府姻缘,愿与你贫贱相守。”"
李佩仪:" “在你眼中,她竟是如此不堪?她的情意,竟成了你口中‘一文不值’、毁你前程的绊脚石?”"
真相以如此戏剧而狼狈的方式被撕开,摊在明晃晃的烛光下。
魏言之脸上血色尽褪,又迅速涌上一股恼羞成怒的潮红。
他环视着这间瞬间变得陌生而逼仄的屋子,看着眼前这一男一女,一股被愚弄、被设计的暴怒与绝望交织着冲上心头。
魏言之:" “算计我…你们算计我?!好,好得很!”"
魏言之:" “李大人,燕世子,真是演得一出好戏啊!装神弄鬼,逼供诱供,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道?!”"
燕迟眉峰不动,只冷冷道。
燕迟:" “对付豺狼,难道还需讲究君子之礼?”"
燕迟:" “宋娘子无辜惨死,身首异处之时,你可曾讲过半分公道?”"
李佩仪的目光始终锁在魏言之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李佩仪:" “魏言之,你亲口承认杀害宋柔,动机、过程,乃至你心中怨毒,皆已暴露无遗。”"
李佩仪:" “如今,人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
感谢季会员,加更3/3
(https://www.dindian55.com/html/4862/4862708/36974129.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网:www.dindian55.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dian5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