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没心没肺的背后

张雅婷看到舒曼已经开了这样的玩笑，索性也不抢回大哥大，想知道萧凡面对这种玩笑，会怎么回答。

萧凡语气沉稳地问道：“你应该是舒曼，舒小姐吧？”

舒曼顿时一怔，随即带着几分诧异地反问：“我们又没见过面，你怎么这么笃定是我？”

萧凡带着玩笑的口吻，淡定从容地解释道：“除了我，雅婷姐不会跟别的男人出去约会。不是特别好的朋友，一般人不会开这样的玩笑，我经常听雅婷姐提及，你是她最好的闺蜜，所以猜测是你。”

舒曼听完这简单明了的解释，心里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赏识。

她将大哥大递给张雅婷，笑着调侃道：“你这个小男人心思倒是够细腻，一下子就猜到是我。”

萧凡听到电话那头的玩笑，知道舒曼指的是自己的年龄，心里却冒出不健康的念头：见都没有见过我，还敢说我是小男人，如果不是雅婷姐的闺蜜，真想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欲罢不能’……

“挑拨离间没得逞，是不是有点失望了？”

张雅婷笑着数落了舒曼两句，随即接过大哥大，娇嗔道：“臭小子，怎么又打电话？是不是又给我惹是生非了？”

“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不安分的人吗？”萧凡不满地嘟囔了一句，然后说出许多人拿着元宝厂的旧工牌，自称是以前的员工，现在想住进厂里，急需人手核对身份真伪，详细告诉了张雅婷。

张雅婷已经处理完公司的事，准备回厚街，听到萧凡这么说，眼珠子转了几圈，脸上带着捉摸不透的笑意道：“我手里的事还没有忙完，这事就交给你处理。”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娘们，就知道为难我。”

萧凡望着已经传来忙音的大哥大嘟囔了一句，随即挠了挠脑袋，很快冷静下来。

厂里虽然有三十个保安，但都是刚招来的人，不放心把这些身份资料交给他们核对。

王桂香倒是最熟悉这些事情，可她刚接过那个威胁电话，惊魂未定，根本无心工作。

他先让纪明辉亲自去王桂香那里拿人事资料，让人端几张桌子摆在厂门口，准备找身边亲近的人来应急。

他先联系了冷霜雪，大致说明了目前的情况，考虑到冉丛芬满脸淤青，未必愿意见到外人，还是让冷霜雪先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冉丛芬想到自己即将到工厂去上班，而且也希望能在这时帮一下萧凡，答应马上跟随冷霜雪前来。

至于李彩玲，她没什么文化，又曾是周小苗身边的人。

他不想无端猜忌一个经历坎坷的女孩，但事关那些打工人的身份信息，又不得不谨慎。

思来想去，还是让冷霜雪把李彩玲安排到面馆那边去待着——有应达成夫妻在，她也不会觉得孤单。

随即又拨打了刘晓君的传呼，对方了解到情况，答应马上赶到。接着又唤醒正在休息的苟军，协助处理这棘手的工作。

他身边就这些比较信任的人，心里想着大家辛苦一点，应该可以应付。

可等他走到工厂大门口，才发觉自己先前的想法太过简单，完全低估了消息传播的速度，以及底层打工者找活进厂的迫切心思。

告示贴出不过一两个小时，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似的，在周边的街头巷尾彻底炸开了。

先前还冷冷清清的厂门外，他进入工厂熟悉环境不过一个多钟头，门口已经人山人海，嘈杂得像个菜市场。

人群里不光有那些手持元宝厂旧工牌的人，还有听说本色电子厂要大规模招工、专程赶来碰运气的外来务工者。

甚至有些抱着小孩的妇女，也混在乌泱泱的人堆里，向那些急于进厂的打工人兜售起假证件。

萧凡知道，这些兜售证件的妇女不过是拿点跑腿费，自己也不忍心对她们采取什么过激的措施。

更让他头疼的是，这黑压压的人群里，极有可能藏着某些心怀不轨之人的眼线，专等着场面失控，好趁机挑事生非。

萧凡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沉默了一会儿，当机立断，对身边抱着人事资料的纪明辉吩咐道：

“猴子，先将那四个捆着的混混转移到宿舍楼里关起来，留一个人看守。剩下的保安分成两拨，一拨在操场上维护秩序；另一拨守在厂门口，跟那些来找工作的人说清楚，厂里还没正式招工，一旦确定好时间会在门口贴通告。同时检查手里有元宝厂旧工牌的人，全部集中到厂里的操场上排好队，暂时只对女性放行，所有男性明天再来。”

他也知道，这些手持工牌的人里面肯定有不少冒充的。把男女分开处理，是避免太多男性涌进工厂，到时候场面失控就不好收拾。

纪明辉不敢有丝毫耽搁，立马着手安排起人手，严格按照指令把人群有序分流。

厂门口的混乱场面渐渐缓和不少，萧凡让纪明辉亲自守在门口，避免那些小偷小摸或社会上的烂仔坑骗欺压打工人，自己带着那些人事资料先进到工厂的操场上等候。

苟军第一个赶到，萧凡让他配合纪明辉维护厂门口的安保。

冷霜雪和戴着口罩的冉丛芬随后来到，萧凡把手里的人事资料交给她，让她和冉丛芬先开始工作。

他刚安排完，刘晓君也到了。

“萧老板，我没迟到吧？”刘晓君笑着打趣了一句，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他身边的冷霜雪身上，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萧凡微微一顿，随即大方地伸出手，揽了一下冷霜雪的肩膀，介绍道：“晓君姐，这是我女朋友，冷霜雪。”

刘晓君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分变化，甚至比刚才更灿烂了些。

她主动伸出手，语气热情又自然：“霜雪，你好，我早已听说阿凡有个漂亮的女朋友，今天总算见着了。”

冷霜雪也笑着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中带着几分亲热：“晓君姐，我也经常听到阿凡说起你，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的见面。”

两个女人的手握在一起，四目相对，笑容都恰到好处。

萧凡听到两个女人的对话，暗自瘪了瘪嘴。

刘晓君吃的就是应酬这碗饭，对于这种善意的谎言，他能理解。只是纳闷，冷霜雪撒起谎来，怎么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傻妞，只是在他身边，随时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那是对他一个人的依赖和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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