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齐公子一败涂地
“请副座审阅!”
毛副座与郑耀先凝神细看。
只见那张支票上赫然是齐公子飞扬跋扈的签名。
墨迹犹新。
二人目光如电,倏然转向齐公子。
毛副座声音沉冷,一字一句问道。
“此事,你作何解释?”
齐公子胸腔几乎要炸裂开来。
急火攻心,当即高声辩驳。
“副座明鉴!”
“这完全是许忠义设下的陷阱,他——”
话音未落,郑耀先猛地一掌击在桌面上。
砰然巨响打断了齐公子的陈述。
他目光凛冽,语气不容置疑。
“副座只问你。”
“这支票,是不是你的?”
“你只需答‘是’,或‘不是’!”
齐公子只能硬着头皮承认。
“是……可是这其中——”
郑耀先不等他说完,转向毛副座,斩钉截铁道。
“好!”
“副座,他已承认支票属实!”
齐公子气得浑身发抖,几乎咬碎牙齿。
“我他娘的——!”
毛副座面色阴沉似水。
带着明显的不满瞥了齐公子一眼。
随即转向许忠义,示意他继续陈述。
许忠义从容不迫,继续娓娓道来。
“遵命!”
“当我察觉齐公子竟不惜重金收买对我不利的所谓‘证据’时,便本能地感到此事蹊跷。”
“因此,我当机立断,以更高代价购回了这张本票。”
“并顺藤摸瓜,从情报贩子手中取得了足以反击的关键物品。”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射向齐公子,言语间充满讥诮。
“这种录音设备,伪造起来易如反掌。”
“齐公子若有闲暇,不妨读读毛熊出版的《远东情报站》。”
“书中记载,就连八岁孩童都能随意剪辑拼接录音!”
“你身为资深情报人员,难道对此毫无所知?”
“还是说……”
许忠义话音陡然转冷。
“你根本是明知故犯,企图以此拙劣手段瞒天过海?”
“只可惜,毛副座慧眼如炬,你那点伎俩早已被看得一清二楚。”
“副座之所以迟迟不点破。”
“无非是想看看,你这出猴戏究竟能演到何等荒唐的地步!”
毛副座听得心花怒放,忍不住连连点头。
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
“正是如此!本座正是此意!”
许忠义趁势而上,语气骤然严厉。
“而今真相大白!”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藐视家规。”
“屡次陷害同僚,公报私仇。”
“眼中可还有毛副座、郑老板,乃至委座的存在?!”
“当初你私设训练基地,已是重罪一桩,全赖蒋公子力保才得以脱身。”
“但这一次我倒要看看,蒋公子是否还能再保你一次!”
齐公子闻言,脸色骤变,瞬间惨白如纸。
踉跄着连退两步,整个人如遭雷击,眼中尽是茫然与绝望。
他输了,一败涂地。
望着许忠义自始至终从容淡定的笑容,齐公子猛然惊觉。
自己又一次犯下大错,低估了许忠义的布局深浅!
他原以为抓住了许忠义的把柄。
却不知那竟是对方故意抛出的诱饵。
以他的聪明,稍加复盘便意识到整个过程顺利得诡异。
从尸体上取得情报,到司机牛壮的供词。
一切流畅得近乎不自然。
本应察觉端倪的他,却被仇恨与急躁蒙蔽了理智。
一步步踏入许忠义精心铺设的陷阱之中。
直至此刻,大局已定。
许忠义一招翻盘,将他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所有他提供的证据,此刻皆已失去公信力。
即便那些关于许忠义倒卖军需,资助哈城赤匪的情报确为事实。
但在场众人,谁不是与许忠义利益相连的同谋者?
又有谁会愚蠢到自断财路,揭穿真相?
所以,他们只会不约而同地选择视而不见。
或许不出两日,待毛副座离开。
所有这些供词与证据都将“悄然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齐公子败了,败得彻底。
那份永不认输的信念,也随之分崩离析。
他不仅输在智谋与格局。
更痛彻地目睹了东北乃至金陵高层的腐朽不堪。
这对一个曾怀信念者而言,无异于致命一击。
毛副座毫不迟疑,当即行使主审之权。
先前他对许忠义有多客气。
此刻对齐公子便有多严厉,当即厉声下令。
“将诬陷同僚,屡犯家规的齐公子拿下!”
齐公子还想挣扎辩解。
“我……”
可话未出口,便见不仅毛副座与郑耀先面露厌色。
就连一旁就坐的曾可达与陈兴洲,也不动声色地将身子侧开半分。
分明在划清界限——
你若获罪,切莫牵连我等!
一场闹剧,随着齐公子被铐上冰冷手铐,终于落下帷幕。
许忠义缓缓起身,走到齐公子面前。
齐公子双目赤红,恶狠狠地瞪着他。
似要从牙缝中挤出最后的诅咒。
然而许忠义却连一句讥讽都懒得给予。
径直从他腰间抽出那支勃朗宁手枪。
利落上膛,抬手便是一枪!
“砰——!”
枪声骤响,众人皆惊。
定睛看去,齐公子毫发无伤。
可他身旁的心腹特务头子青皮,却已额头洞穿。
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直挺挺倒地,抽搐两下,再无气息。
齐公子暴怒如狂,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最得力的手下死在眼前。
“许忠义——!!!”
许忠义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拂去尘埃。
“不错,一枪毙命。”
“方才毛副座与六哥说得明白。”
“以下犯上之风,绝不可长!”
“你这手下,手脚历来不干净,多次越权冲撞上司。”
“今日便以此儆效尤,好让你督察大队的人都看清。”
“何为尊卑,何谓家法!”
“别忘了,我是上校,而你……不过中校。”
齐公子气得浑身发颤,脸色由红转紫,几乎窒息,嘶声咆哮。
“许忠义!!”
“你这果党蛀虫。”
“天不亡你啊!!!”
更令他绝望的是,太子党代表曾可达始终面色沉郁,一言不发。
此刻,他眼中只剩深深的失望。
长叹一声,竟起身径直离去,未再看他一眼。
这意味着,太子党已彻底将齐公子弃如敝履。
“噗——!”
急怒攻心之下,齐公子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随即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或许,昏厥反而是种解脱。
若此时仍清醒,只怕每分每秒,皆是地狱般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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