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紧急联络信号!
晚上七点,奉天城夜色降临路灯已亮起。
在于秀凝的运作下,赵致被释放出来了。
并且在秀凝夫妇、顾雨菲、许忠义等人陪同下,前往宴厅共进晚餐。
这既是对她投诚的正式接纳,也是为这位新“同僚”举办了一场热闹的欢迎仪式。
席间,于秀凝含笑看向许忠义,温声夸道:
“忠义,这次的事办得实在漂亮。”
陈明则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以老大哥的口吻教育道:
“弟儿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人有时候太厚道,抓不住立功的机会!”
“人家刚开口交代,你哪怕在旁边旁听一会儿,好歹也能记上一笔同审的功劳。”
“怎么就直接撂挑子出去抽烟了呢?”
他说着拍了拍许忠义的肩,语气半是责备半是爱护:
“这下功劳全落我身上,我这当哥哥的,不是占兄弟便宜么?”
“传出去,我脸上也不光彩啊!”
许忠义闻言哂笑一声,嘴角带着淡淡的自嘲:
“老大,我何尝不想立这个功?”
“可咱们军统的家规您不是不知道。”
继续压低声音,无奈道:
“赵致是地下党领导的机要员,肚子里不知藏了多少机密。”
“像我这种刚从敌占区回来不久、身上还背着嫌疑的人。”
“按规定根本不能参与审讯。”
“就算您和姐姐愿意替我担保。”
“我也怕齐公子那种小人趁机在背后捅刀子。”
说罢他轻轻叹气:
“到时候功劳没捞着,反而惹一身腥臊。唉……”
陈明一听“齐公子”三字,脸色当场沉了下来,骂骂咧咧道:
“提这个肚脐眼我就觉得晦气!”
“心胸狭隘、小肚鸡肠!”
“不就因为当年在山城有点私人恩怨?”
“至于现在还要针对你吗?”
陈明越说越气,音调也不自觉抬高:
“连戴老板都亲自开金口证明你清白了,怎么唯独他咬着不放?”
“太子党就能这么欺负人吗?”
“我咒他生儿子没屁眼!”
陈明越说越激动,一时口无遮拦。
还好于秀凝在桌下轻轻踩了踩他的脚。
他才猛然收住话头,意识到顾雨菲还在场。
她毕竟是齐公子的表妹。
陈明顿时心虚,连忙转向顾雨菲干笑两声:
“顾科长,咳咳……刚才那些话,您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就算。”
顾雨菲似乎有些神游天外,被他一叫才回过神,强扯出一个笑容:
“啊?哦……我、我什么都没听见。”
她很快又重新低下头,仿佛把自己缩成了背景里的一尊雕塑。
许忠义心里明镜似的:
她表面是尴尬于表哥被当面辱骂。
实际上恐怕正为可能遇险的同志忧心如焚。
其中更夹杂着对叛徒赵致深深的恨意。
之前她还觉得许忠义用刑过于残忍,此刻却暗想:为什么不再狠一些?
许忠义瞥了顾雨菲一眼。
见她那副心事几乎快藏不住的模样,不由得暗暗担忧。
这般状态放在别人面前或许无妨。
可在于秀凝这等眼毒心细的人眼前,危险系数直线攀升。
万一被她瞧出端倪,离身份暴露也就不远了。
于是他主动岔开话题,语气轻松地说:
“姐夫,你看你,这话越扯越远了!”
“今天咱们不是专门给赵致接风压惊的么?”
陈明赶紧借坡下驴,举起酒杯道:
“啊……对对对!”
“来,我提一杯!欢迎赵致同志加入我们督察处!”
谁知赵致丝毫不给面子,捂着脸抽泣起来:
“我……我什么时候成你们的人了?”
她说话时尤其瞥了许忠义一眼。
许忠义仅仅一个眼神扫过来,就吓得她噤若寒蝉,几乎当场失禁。
没办法,这位许大官人之前用刑的手段,已给她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许忠义面色平淡,声音却透着寒意:
“那你觉得,自己还有别的路可走?”
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让赵致心态彻底崩溃。
赵致带着哭腔说道:
“我……我已经背叛了组织。”
“手上沾了同志的血……是,我没别的路可走了。”
于秀凝温和地接过话,宽慰道:
“你放心,督察处会为你提供二十四小时的全方位保护。”
“来到奉天之后,你的安全不必担忧。”
她语气从容,又添了一句:
“别哭了,根据你提供的情报,你的上级已被我们成功抓获。”
“那人骨头比你还软,交代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详细。”
“我们可掌握了大量重要情报!”
许忠义闻言心中一震:怎么回事?
他明明已经通知“鱼雷”,赵致叛变的消息应当传遍了整条线。
所有相关者都该撤离才对,怎么赵致的上线反而落网了?
于秀凝没有必要撒谎,这种事一查便知。
陈明在一旁帮腔。
“哎,傻孩子,你哭什么呀。你就是经验不足!”
“甭管哪边的特务,被捕之后都是小命要紧!”
“你也算命大,能全须全尾地活下来。”
赵致听完,仿佛心口又被戳了一刀,羞愧得不敢抬头。
宴席将至尾声,于秀凝嘱咐道:
“忠义啊,赵致的身份特殊,还得有个过渡期。”
“你看安排她……”
许忠义按下心中的疑虑,语气自然地接话:
“嗨,简单!”
“就让她先进奉天大学当个学生。”
“之后再以发展三青团的名义,顺理成章吸收进咱们督察处。”
于秀凝听了,满意得眼角含笑。
这几日简直是他们“光复”以来最舒心快活的日子。
功劳和大黄鱼拼命往口袋里钻,拦都拦不住。
原本于秀凝夫妇还想撮合顾雨菲与许忠义多相处。
不料李维恭突然发来电报。
单独催促许忠义火速返回东北行辕,说是山城总部传来戴老板的紧急命令,务必让他明早准时出现在主任办公室。
此事自然延误不得,许忠义便先行告辞离去。
回到住处,他才刚踏进家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房门与他离开时有了细微的差异,地毯上的褶皱增多。
窗帘的位置也偏移了极小的弧度。
这些痕迹或许能瞒过常人。
却逃不过拥有【过目不忘】的许忠义的眼睛。
寻常特工外出时,或许会布置陷阱,或用羽毛、棉絮乃至石灰作为标记。
以检验住处是否安全。
但许忠义认为那些手段仍显落后。
最可靠的检验工具,应当是自己的大脑。
潜入者是谁?
是督察处的人,军统站的同行,还是……自己人?
许忠义毫不犹豫,心念电转间,司机牛壮已率先推门而入。
他则躲在其身后,以牛壮为肉盾,一手持枪预备随时发动【致命一击】。
另一只手拽住衣领,做好启动龟壳防弹衣的准备。
整套动作谨慎周密,俨然一副苟圣的模样。
不过紧接着他便松了口气。
卧室阳台的盆栽上,一枚紫荆花袖扣别在枝叶间。
那是“鱼雷”的紧急联络信号,代表有十万火急之事需当面商议。
对方将此物直接置于督察处监视下的寓所。
无疑是一种强硬的态度表达,既显示不满,也指名要他亲自前去。
许忠义心头嘀咕:
难道是赵致供出了什么关键情报,致使我方遭受重大损失,这才紧急约见询问?
赵致上线被捕之事,确实出乎他的预料。
兹事体大,不容怠慢。
牛壮虽然忠诚,但以他的智商,传递消息还行,深入谋划就算了。
看来,这一面是非见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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