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我亲手葬送了她的性命
所有的所有,尘埃落定。
于姝看着闹腾成这样的秦家,胸口的憋闷散去了大半。
这六年以来,她积攒了太多太多的不快,今天竟然是裴贺辞帮着泄出去些许。
想想都觉得讽刺。
鉴于他今天表现还不错,狠狠地给了秦家一巴掌,于姝不准备折腾他。
她扬了扬下巴,对许窈道:“你走吧,文件我替你转交。”
随后,于姝发觉身旁的许窈似乎在走神。
身为人力总监,这点儿把握她还是有的。
被所谓的豪门的八卦吓着了?
许窈快速调整好自己,抿唇看过来,对上于姝凉薄的脸庞。
二人顺着宾客往外走。
临要分开之时,许窈欲言又止:“于总监……”
该怎么说?
该怎么说才能够让于姝不再纠结于过往呢?
那些伤痛如何才能淡忘?
看着于姝浅淡的唇色,许窈心疼。
其实于姝已经缓过劲儿来,她轻笑道:“怎么,怕我把你文件丢了啊?”
许窈摇摇头。
对方拍拍许窈肩膀:“放心,我替你跑腿儿,不会有问题的。”
许窈人不错,她远离这场风暴也挺好。
至于裴贺辞,她还有话要告诉他,转交文件只是顺手的事儿。
就这样,两人分开。
许窈脚下虚浮,走出不远,又依依不舍地回头去看。
于姝步伐很大,几下便消失不见了。
小姝,我很好,不要再陷在过去了。
就当秦意绵真的死了,连带着友情也一并消失吧……
如此想着,许窈深深叹息,身子晃了下,差点儿摔倒。
终于走到了有公交站牌的地方,许窈注意到不远处停着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车,和刚才在秦家外面看到的那些格格不入。
然后,她瞧见了车旁站着的两个人,冲着她温柔地笑。
许窈想扯着唇回一个微笑,却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这几天安安的状态很好,蒋瑾文想着带着他来,可能能够让许窈的心情变好些。
等靠近了,蒋瑾文的笑容缓缓收了起来。
他眉头轻蹙:“怎么脸色这么差?”
去了趟秦家,受刺激成这副模样?
在秦家经历的事情太过了,也太乱,许窈不知道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该不该和蒋瑾文道。
思虑了一会儿,她不过是低下头,摸摸安安的小脸,小声说:“没事,可能是风吹的,回去就好了。”
只要回到自己的家里,都会回到原点的。
安安很懂事,他抬着小手捂着许窈的掌心。
即使他的手也没有那么热,也想这么做。
“安安给妈妈捂捂,捂捂就不难受了。”
接受治疗时,安安会很痛苦,许窈就是这样去安慰他的。
现在安安如法炮制,可爱得很。
但许窈心里乱极了,她实在做不出来其他的表情来回应安安。
蒋瑾文想,许窈不愿意说,那他就陪在她身边就好。
他弯下腰来,将安安牢牢搂在怀中:“安安乖,蒋叔叔抱着你,不要吵妈妈。”
三个人回到车上,许窈的状态久久没有恢复过来。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裴家老宅也是灯火通明,气氛紧张得要命。
裴奶奶坐在主座沙发上,裴梁宁“啪”地给了裴贺辞一巴掌。
“梁宁!”裴奶奶皱眉制止儿子继续用这种手段处理事情。
裴贺辞直挺挺地站着,脸被打得偏向一边,本就白皙的皮肤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巴掌印。
何棋心揪着,可也不敢说什么,毕竟今天是儿子做错了,她默默地红了眼眶。
纵使是裴奶奶阻止,裴梁宁也没有停下对裴贺辞的质问和责备:“你知不知道你今日这么做,是搅局,是丢我裴家的脸。”
裴家全家人高高兴兴去,结果呢?
他家的儿子在将全家人都放在火上烤!
这是裴家唯一继承人应该做出来的事儿么!
“你才多大,甩什么脸子?”裴梁宁的话说得很重。
裴奶奶皱眉,示意让何棋过去劝解。
今儿这事情虽是没了大半的面子,但也不至于说闹成这样。
没必要产生父子矛盾。
何棋过去顺了顺裴梁宁的胸口,轻声道:“梁宁,别这样,孩子可能有难处……”
说着,还偷偷地瞟着裴贺辞。
余光看着,更心疼了。
那孩子就跟被挖去了大半的魂魄一样,脸依旧那样子偏着,也不辩解,也不说话。
沉默得像座雕像似的。
裴梁宁正在气头上,何棋说了什么,他根本听不进去,语气激动地指着裴贺辞:“有什么难处,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那种场合说?!”
如果真的是不愿意,提早提出来就好。
为什么非要搅局?
他难道这几年来的磨练都是假的不成?
越说越气,裴梁宁的手攥紧,气得很。
“贺辞,你说句话好不好?别真气着你爸爸了。”何棋拉着裴梁宁,不至于让他再动手。
听着何棋略带哭腔的声音,貌似此刻,裴贺辞才回魂。
他低垂着眼眸。
就算是这样,也能轻易地看出脸上爬满的悲伤。
再开口,裴贺辞的嗓子沙哑如同含了万千的沙砾:“爸,今天是秦意绵的忌日。”
“六年前,我亲手葬送了她的性命。”
说完,别墅内诡异得寂静,宛如石破天惊。
裴家人全部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们全家人才刚刚接受秦家还有一个女儿,且那个女儿才是裴贺辞心上人的消息,结果又来一个重磅炸弹。
炸得裴家人险些疯魔。
这回裴奶奶是真的没办法坐住了,她顿顿地走到孙子面前,一字一句问:“你说什么?!”
什么叫做,是他亲手葬送了秦意绵的性命?
难不成是裴贺辞杀了秦意绵?
刚才宴会上秦正国语气之中藏着威胁的意思,难不成就是因为秦家替贺辞遮掩了真相?
裴奶奶想到这里,浑身一颤,眼瞳都有些涣散了:“贺辞,你慢慢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叫秦意绵的孩子和贺辞有有什么纠葛?
他们从前从未问过,今天必须要说个清楚!
裴奶奶生怕裴梁宁再打他,拽着何棋让他们俩坐下。
而裴贺辞半边身子都是钝痛的,他的耳边全是那天水流灌进耳朵的声响。
吵得他头痛欲裂。
裴贺辞死死咬住牙,闭上眼,再睁开时,清泪从眼角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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