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126
“孟兄让我转交密信,或许其中另有安排。”陆文渊起身,走到密室一角,在一块青石上按特定顺序敲击数下,石壁滑开一个小暗格,他从里面取出一个用火漆密封的、薄薄的牛皮纸信封,递给苏暮雨。
“孟兄交代,此信须在你安全抵达、并告知取物经历后方可拆阅。”
苏暮雨接过信封,入手微沉。火漆完整,上面压着一个奇特的徽记,似剑非剑,似符非符。他沉吟片刻,指尖剑气微吐,精巧地切开火漆边缘,抽出里面仅有一页的信纸。
信纸是特制的桑皮纸,字迹是孟长歌独有的、略带潦草却筋骨分明的行楷。内容很短:
“暮雨吾友:见字如晤。得信之时,汝应已安抵文渊处,诸事文渊当已告知。‘墟印’之险,远超预估,非止于邪教觊觎。吾南行查探,恐已惊动‘彼方’。平衡崩解在即,旧约或将失效。持印者,即为‘焦点’,万望小心。”
“今有两途:一者,将印交予文渊,吾若未归,可持吾信物,往昆仑悬圃寻‘守缺老人’,彼或知彻底封禁之法。然此法亦险,或需持印者付出代价。”
“二者,若汝自觉因果已深,避无可避,可携印往北邙山‘听雨楼’,寻楼主谢云流。彼手中或有‘钥匙’另一部分线索,或能窥得彻底解决此劫之机。然此途更为凶险,九死一生。”
“如何抉择,仍在汝心。无论何途,切记:勿信表象,勿近幽冥,心灯不灭,方得始终。孟长歌留。”
信的内容让苏暮雨眉头紧锁。“彼方”?“旧约”?“守缺老人”?“谢云流”?还有“钥匙另一部分”?信息碎片化,却指向更深的迷雾和更大的危机。孟长歌似乎也陷入了极大的麻烦,甚至可能无法亲自处理后续。
两条路,一条看似稳妥(找守缺老人封禁),却可能仍需自己付出未知代价,且未必能根除祸患;另一条更为主动(找谢云流探寻根源),却风险极高。
陆文渊也看了信的内容,沉默良久,叹道:“孟兄果然遇到了大麻烦。苏先生,你意如何?无论选择哪条路,陆某当尽力协助。若选第一条,我可立即安排,送你去昆仑。若选第二条……”他顿了顿,“北邙山听雨楼,乃是江湖中最神秘也最危险的情报交易与杀戮组织之一,楼主谢云流,更是亦正亦邪、行踪诡秘的人物。与其打交道,无异与虎谋皮。”
苏暮雨将信纸慢慢折好,收入怀中。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跳动的灯焰上。
他想起了地底祭坛那恐怖的吸力和空间裂缝,想起了那宏大的、仿佛宣判万物终结的意志低语,想起了归来路上那如影随形的注视感和幻听铃音。
避?能避到几时?孟长歌信中那句“持印者,即为焦点”,已然点明。从他接下这个任务,从他在那祭坛前挥剑斩缘、将“墟源之印”纳入剑鞘的那一刻起,因果便已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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