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2009年

2009年。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蓝天白云下，四个人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

无忧双手枕在脑后，眯着眼晒太阳。

五条悟翘着二郎腿，墨镜反着光。

夏油杰盘腿坐着，手里捏着一罐可乐，硝子侧躺着，单手支着脑袋。

“你们打算好毕业后做什么了吗？”硝子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我打算继续深造医术，考个医生执照，以后可能就留在高专救人了。”

五条悟吹了声口哨：“我们硝子要当白衣天使了？”

“闭嘴。”硝子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另外两个：“你们呢？”

无忧顺势呈大字躺平：“我啊，周游世界，去其他国家转转，看看这世界，顺便感受一下异域风情。”

夏油杰眼睛一亮：“这个想法不错。我可能也会跟你一样，不过我会带上美美子她们一起，让她们见识更多世间美好的事物。”

无忧侧头看他：“不错嘛，挺有当爹的觉悟。”

夏油杰笑着摇头：“去你的。”

“悟，你呢？”无忧问。

五条悟摆出认真思索的表情，但只维持了三秒就破功：“你们都不在了，那我就是最强的了。”

“你本来不就是最强吗？”硝子吐槽。

“那不一样。”五条悟坐起来，难得正经：“我打算继续磨炼对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的掌控，争取做到24小时不间断自动运行，咒力几乎零消耗。”

无忧打趣道：“没关系，反正你会反转术式，累不死你。”

“不过你可别黑化了，你要是黑化了，那就是游戏里最大的BOSS。”

五条悟咧嘴大笑：“哈哈哈，我的心态可是超强的！就算黑化，那也是帅得惊天动地那种。”

硝子眼中闪过八卦的光：“无忧，那你周游世界，你的冥冥怎么办？”

无忧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硝子啊，话可不能乱说！冥冥什么时候成我的了？我暂时还没做好恋爱什么的准备，一想到结婚就头大。”

硝子不信：“你哥不是结婚了吗？难道你觉得婚后生活不好？”

无忧脑海中浮现甚尔、由美、惠三人相处的画面，嘴角没忍住翘了起来：“好啊，只不过暂时不适合我。”

他顿了顿，忽然转向硝子：“硝子，你问这么细，是不是自己想当少妇了？”

硝子脸瞬间通红：“无忧！”

五条悟立刻跟上：“硝子，你喜欢谁啊？跟我们说说，我们去帮你撮合撮合。”

夏油杰也加入战局：“看来是春天到了，又到了……”

硝子急了，伸手去捂夏油杰的嘴：“我没有！”

四人笑成一团，草地上打闹。

闹够了，无忧仰面躺着，望着天空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啊，说好的高专，结果读了四年，你们说，要是我们去的是咒术本科，或者读咒术研究生，是不是还能变得更强？”

这话一出，夏油杰等人绷不住了。

五条悟拍着腿，故作恍然大悟：“原来是老师误我们啊！”

“我说怎么咒术高专每年招不到什么人，原来是别人看不上高专吗？”

他越说越兴奋，忘乎所以，手舞足蹈，完全停不下来。

直到他看见无忧三人那副“与我无关”的表情，才意识到不对劲。

僵硬地扭头。

夜蛾正道就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五条悟抬手打招呼，笑容僵硬：“哟，老师，你也在啊，好巧啊。”

夜蛾正道默默看了他三秒，转身走了。

五条悟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无忧幽幽道：“老师刚才是去拿教鞭了。”

五条悟脸都绿了。

.

操场。

七海和灰原又一次被掀翻在地，武器散落两旁，两个人瘫成一团，喘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无忧站在他们面前，双手插兜，嘴角挂着那种欠揍的笑：“不错，比之前好多了。”

“七海，你果然适合这把砍刀。”他瞥了眼地上的短刀：“没准以后，你能靠术式次次打出黑闪当平A用。”

七海躺在地上，盯着头顶的云，有气无力：“那也太难了。听说打出过黑闪和没打出过的人，完全是两个世界。”

“学长，你打出过，到底是什么感觉？”

无忧歪头想了想：“什么感觉啊……打完以后整个人神清气爽，通透。”

他比划了一下：“具体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浑身通畅。你们以后自己打出来就知道了。”

灰原一个翻身坐起来，眼睛里又燃起了火：“那我一定要努力！追上你们的脚步！”

七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之前我不理解，为什么有些危险任务不直接交给学长们做，非要派给我们，明明你们更强。”

“那些所谓的危险任务，对你们来说简简单单。”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现在我明白了。”

“只有你们强，没用。你们总有忙不过来的时候，很多时候，还是得自己面对。”

无忧看着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学弟，难得露出欣慰的表情：“不错，能想通这点，已经超过绝大多数人了。”

他拍拍手站起来：“来来来，今天教你们点不一样的，贷款术式。”

“贷款？”灰原一脸懵：“术式还能贷款？”

无忧盘腿坐下，招手让两人凑近：“学校教的束缚，是等价交换。”

“但我跟你们说，束缚这玩意儿，可以钻空子。”

七海和灰原对视一眼，凑得更近了。

“比如，你给自己下束缚，以后每天早上五点钟起来跑十公里，换今天这一拳多百分之十的威力。”

“你明天能不能起来，那是明天的事，今天这威力你实打实拿到了。”无忧笑了笑：“当然，明天你要是起不来，这束缚也就破了，但今天这一拳，已经打出去了。”

灰原眼睛亮了：“这不就是……”

“超前消费。”七海接话。

无忧打了个响指：“聪明。”

“束缚的核心是交易，交易的核心是筹码。”

“只要你的筹码看起来够硬，它当场就会兑现，至于以后还不还、怎么还，那是以后的事。”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草屑：“当然，这玩意儿不能乱用。”

“透支多了，迟早要还的，但偶尔用一用，尤其是在关键时候。”

他低头看着两个若有所思的学弟：“能救命。”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灰原还在掰着指头算“那我能不能用明天少吃一顿换今天多练一小时”，七海已经站起来，重新握紧了刀。

无忧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甚尔也是这样教自己的。那时他还小，听不懂什么束缚什么透支，只记得甚尔说：“活着比什么都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转身，挥了挥手：“加油吧，以后的路还长呢。”

“伏黑学长！”灰原喊住他：“以后还能找你请教吗？”

无忧头也不回：“随时，反正我闲得很。”

操场上，两个少年并肩站着，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夕阳里。

七海握紧刀柄，低声说：“再练一会儿。”

灰原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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