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分好歹的善，不是善

任务解决。

无忧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夜蛾正道的电话。

“老师，那个报任务的‘窗’，你最好查一下。”

他的语气难得严肃：“一级咒灵报成二级，差一点七海和灰原就交代在那儿了。”

电话那头，夜蛾正道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了。”

无忧顿了顿：“说严重点，我都怀疑那人是不是想故意害死他们。”

“要不是今天我跟杰跟着，后果你自己想。”

夜蛾正道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会查清楚。”

“如果真是故意的……”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无忧挂了电话。

回头，发现灰原和七海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伏黑学长，夏油学长，你们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灰原手里拿着刚买的票，一脸好奇。

无忧摆摆手：“去去去，我们还有事要办。”

“你们先走。”

灰原和七海对视一眼，乖乖道别：“那我们先走了，学长们路上小心。”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夏油杰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无忧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喂，老孔，找到符合我说的任务没？”

电话那头，孔时雨的声音振奋：

“我刚想打给你！”

“野田村，有人报案说村民非正常死亡，当地人都以为是咒灵干的。”

“但正好村里有两个刚觉醒咒力的小孩，村民们不懂，就诬陷是那两个孩子干的。”

无忧嘴角上扬：“就是这个。”

“多谢了。”

孔时雨提醒道：“不过我查了一下，这个案子已经委托给你们高专了，你看看任务列表，应该能找到。”

无忧挑眉：“哦？”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看向夏油杰：

“杰，听到了吧？”

“看看有没有这个任务。”

夏油杰掏出手机翻找，果然。

“有。”

无忧笑了：“别接。”

“咱们自己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双手插兜，转身就走：“再说了，谁规定必须接任务才能祓除咒灵？”

夏油杰愣了一下，随即跟上。

“有道理。”

“走吧，野田村。”

.

野田村。

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乡下村庄。

夏油杰闭眼感知了一下：“咒力波动很弱，最多三级。”

无忧耸耸肩：“那就先杀了再说。”

三级咒灵。

在两人面前，连一秒都没撑过。

祓除咒灵后，无忧开始在村里晃悠，见人就亮身份：“我们是相关机构的，专门处理诡异现象。”

很快，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妇人主动找上来。

他们带着两人来到一间阴暗潮湿的屋子前。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霉味和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角落里，蜷缩着两个瘦小的身影。

两个女孩。

看起来不过七八岁。

夏油杰瞳孔微缩：“这是怎么回事？”

男人开口，语气里满是厌恶：“这两个小畜生，就是这一连串事件的凶手！”

夏油杰下意识反驳：

“不可能。”

他已经祓除了咒灵，真相显而易见。

这两个女孩，不过是刚觉醒咒力、拥有术式的小孩子罢了。

妇人却恶狠狠地开口：“她们脑子不正常！经常用诡异的力量袭击村民！”

“我孙子差点被她们杀了！”

角落里，一个小女孩想要辩解：“是他先……”

“闭嘴！”妇人厉声打断：“你们两个小怪物！”

“你们的父母也是怪物！早知道当初就该在你们还是婴儿的时候掐死！”

夏油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无忧没说话。

他只是默默抬手。

影面裂开。

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浮现，挡在两个小女孩面前，遮住了她们的视线。

然后，他看向夏油杰。

眼神平静。

“杰，杀了他们。”

夏油杰犹豫了一秒。

咒灵从他身后涌出。

“噗嗤~”

两声闷响。

男人和妇人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被咒灵吞没。

无忧盯着夏油杰的眼睛：“现在，你有什么想法？”

“更坚定要杀光非咒术师了？”

夏油杰沉默。

无忧继续道：“错了。”

“你从一开始，就进入了一个盲区。”

他抽出金鳞，扛在肩上，轻轻颠了颠：“你以为你是谁？”

“想要拯救世界？”

“你连自己都活不明白，拿什么拯救世界？”

“而且世界也不需要我们谁来拯救，哪怕全人类都死了，这个世界依旧存在。”

夏油杰张了张嘴。

无忧抬手制止他：“听着，碰到像今天这种傻逼，想杀就杀。”

“他们活着也是浪费资源。”

“但。”他话锋一转：“如果你还是下定决心要杀光所有非咒术师……”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那我只能杀了你。”

夏油杰愣了一秒。

随即，他笑了。

“无忧，你还真是狂妄啊。”

无忧也笑了：“那是因为有我在乎的人是非咒术师。”

“而你，也是我在乎的人。”

“所以我想拉你一把。”

“你应该不会让我难做吧？”

夏油杰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容里，有种释然。

“无忧，你还真像你以前说的那样。”

“随心所欲。”

他深吸一口气：“谢谢你。”

“我想通了。”

“我也要做个像你这样的人。”

“也像灰原说的那样。”

“做力所能及的事。”

无忧嘴角上扬，把金鳞收回影面。

“你先带这两个小家伙走。”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似乎猜到了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转身，走进那间阴暗的屋子。

两个小女孩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夏油杰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别怕。”

“我带你离开这里。”

他伸出手。

两个小女孩抬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大哥哥。

那双眼睛里，没有村里人那种厌恶和恐惧。

只有温暖。

其中一个女孩怯生生地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夏油杰笑了。

他召唤出咒灵，抱着两个女孩，缓缓升空。

“我带你们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

无忧站在屋外。

目送夏油杰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

然后，他转过身。

漆黑的目光，扫过整个村庄。

影面裂开。

无数道紫黑色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涌出。

“一个不留。”

他的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情感：“鸡犬牲口，也算在内。”

“鸡蛋给我摇散。”

“地下的蚯蚓，拉出来劈成两半。”

“路过的鸟，给我打下来。”

无忧语气停顿。

“简而言之。”

“这个村庄方圆五百米内，不要有任何活物。”

“最后，放火焚烧干净不留痕迹，就当给大地的肥料。”

影兵们沉默地散开。

下一秒。

惨叫声，此起彼伏。

火光，冲天而起。

.

无忧追上夏油杰的时候，两个小女孩已经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小小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无忧瞥了一眼，没说话。

夏油杰回头，看了眼远处那片冲天的火光。

他轻声开口：“谢谢。”

无忧依旧没说话。

两人沉默地飞了一段。

夏油杰忽然问：“无忧，你说这世上，是善人多，还是恶人多？”

无忧淡淡回道：“自然是善人多。”

夏油杰追问：“那为何这世道从未太平？”

“恶人总是横行无忌？”

无忧低头，看了眼怀里熟睡的两个小女孩。

她们蜷缩着，紧紧依偎在一起。

“因为……”

“不分好歹的善，不是善。”

“是恶的帮凶。”

夏油杰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两个孩子，又抬头看向那片火光。

眼中，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差一点……”

他喃喃道：“差一点我就万劫不复了啊。”

无忧没接话。

夏油杰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轻松：“这次回去，我请你吃大餐。”

无忧挑眉：“那你可要准备好钱包了。”

“我可不是客气的人。”

夏油杰大笑。

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两个小女孩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确认这不是梦后，又安心地闭上了。

夜风温柔。

火光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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