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笹島由美
这一天，被后世称为“禅院的黑暗日”。
那两个从小被视为垃圾、废物的兄弟，用实力证明了一件事。
在这个世界，没有咒力，照样能把所谓的“咒术师天才”踩在脚下。
禅院家的庭院里，血迹还未干透。
哭声、哀嚎声，在夜风中飘荡。
禅院直毘人站在废墟般的院落中央，看着那些曾经趾高气昂、如今瑟瑟发抖的族人，忽然开口：“从今天起，建立‘躯具留队’。”
众人一愣。
他继续道：“没有术式的族人，可以加入。”
“苦练武术，学习体术，用身体作为武器。”
“哪怕没有咒力，也能为家族出力。”
他扫视全场，目光锐利：“不要再把任何人，当成垃圾和废物。”
人群中，有人低下头，有人露出思索，有人依旧不服。
但禅院直毘人知道，一个大家族的腐朽，已经根深蒂固。
他能做的，只是在这个腐烂的躯体上，切开一道小小的口子。
至于能不能长出新的血肉……
看命吧。
.
时间一晃。
冥冥初三毕业。
熟悉的咖啡厅，熟悉的角落。
冥冥坐在无忧对面，双手捧着咖啡杯，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和更多的期待：“我今年应该就会去东京都高专了。”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谢谢你，无忧。”
“这段时间，真的帮了我很多。”
无忧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别客气。”
“就算没我帮忙，以你的聪明才智，完成家族任务也是迟早的事。”
冥冥歪着头看他，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那你呢？”
“你会来高专吗？”
无忧摸了摸下巴，认真算了算时间：“也许……应该会吧。”
“如果不出现什么意外的话。”
意外？
能有什么意外？
冥冥忽然笑了。
那笑容，又欲又甜，像是盛夏里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那我在东京都高专等你哦。”
无忧：“……”
他面不改色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哼！
想勾引小爷我？
没门！
我才不会就这么轻易掉入温柔的陷阱！
送走冥冥后，无忧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影响到她了，上次缴获了一柄双手大斧，居然爱不释手，天天抱着练。
暴力美学的队伍，又壮大了啊。
.
回到家。
推开门。
无忧愣住了。
他看到了一幕活了十几年从未见过的画面。
甚尔罕见的露出如此神态，瘫在沙发上，抱着手机，对着屏幕……
傻笑。
没错。
就是那种嘴角疯狂上扬、眼神迷离、一看就陷入某种奇怪状态的傻笑。
无忧揉了揉眼睛。
确认没看错。
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问：“哥……你网恋了？”
甚尔猛地回过神，下意识想收起手机，又觉得太刻意，只能板着脸摆手：
“去去去！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网恋！”
“我就是……就是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的，跟她聊天很舒服。”
无忧眼睛亮了：“谁啊？男的还是女的？”
甚尔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当然是女的！”
“我性取向非常正常！”
无忧“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之前他还真担心过这个问题。
毕竟他们这种天与咒缚，对欲望的自我管理能力确实比较强。
再加上甚尔这么多年一直没表现出对女性的兴趣，他都快怀疑自家老哥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了。
现在看来……
老哥很正常。
很健康。
很……恋爱脑？
无忧一屁股坐到甚尔旁边，开启八卦模式：“见过面没？”
甚尔摇头：“没。”
“我甚至都没告诉她我的真实情况。”
他难得露出一丝迷茫：“你说……我们这种人，杀人跟杀鸡似的，真会有人喜欢吗？”
无忧想了想：“如果你觉得她不错，反正又没见过面，大家隔着个手机，你就如实说呗。”
“这世界女人这么多，又不差她一个。”
甚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无忧：“不。”
“她不一样。”
无忧：“……”
半响，他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6。”
“牛逼。”
能把这种话说出口，老哥是真陷进去了。
无忧叹了口气：“那你至少……稍微透露一下你杀过人的事情。”
“如果你们真在一起了，这种事不可能瞒一辈子的。”
甚尔点点头：“再看看。”
.
“不是，哥，你跟她网友见面非要带上我干嘛啊？！”
“我去给你们当电灯泡吗？！”
路上，无忧无力地吐槽。
甚尔罕见地露出紧张的神色，走路都有点僵硬：
“我这不是……怕见面尴尬嘛。”
“而且她也想见见你。”
无忧指了指自己：
“见我？”
他瞬间明白了。
甚尔肯定在聊天的时候，没少提自己这个弟弟。
很快，两人来到约定的餐厅。
门口，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戴着遮阳帽的女孩，正紧张又茫然地四处张望。
无忧小声问：“就是那个姐姐吧？”
甚尔紧张地点点头。
无忧汗颜：“老哥，你杀一级咒术师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吧？”
甚尔没好气：“废话！那能一样吗？！”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走过去。
还没开口，女孩已经看到了他。
笹島由美露出笑容，眼睛弯成月牙：“你是……伏黑甚尔吧？”
“比照片上还帅诶！”
甚尔那张冷峻的脸，居然微微一红。
他把身后的无忧拉出来：“这是我弟弟，伏黑无忧。”
“她叫笹島由美。”
无忧也有点拘束，乖乖点头：
“你好，由美姐姐。”
.
包厢里。
甚尔和笹島由美聊得热火朝天。
无忧时不时插一句嘴，主要任务是观察。
万一自家老哥被骗了怎么办？
他开口，语气带着点试探：“由美姐姐，你也知道我哥的一些情况吧？”
笹島由美没有生气，反而温柔一笑：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她看了眼甚尔，眼神里带着信任：
“我跟甚尔聊了很久了。”
“我知道他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他杀的那些，都是坏人。”
“杀坏人……没什么不对的。”
“甚至可以说，是在为社会做贡献呢。”
无忧挠挠头：“不好意思啊，因为我之前被人暗杀过，所以有点敏感。”
“我可以再问你几个问题吗？”
笹島由美大方点头：
“可以呀。”
之前甚尔就说过她的情况。
父母早逝，一个人摸爬滚打到现在。
经历过黑暗，却依然想给这个世界带来光明。
这一点，让无忧挺佩服的。
又问了一些问题，笹島由美都坦然回答。
无忧终于放下心来。
要不是以前从没见过甚尔对女性感兴趣，他也不会这么谨慎。
现在看来……
这个嫂子，可以。
.
这次面基，很成功。
甚尔和笹島由美，正式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
之后的日子，甚尔隔三差五就往外跑。
约会，吃饭，逛街，看电影……
活脱脱一个陷入热恋的毛头小子。
无忧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某天晚上，他忽然凑到甚尔旁边，暗戳戳地说：“哥，你差不多该给人一个答复了吧？”
“你岁数也不小了。”
甚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点点头：“我明白。”
“回头找人看看日子。”
“差不多的话……”
他顿了顿，嘴角忍不住上扬：
“就结婚。”
“组建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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