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谢谢
洗碗机是之前孙秀芳来的时候，陈峻不想让他妈累，碰巧超市促销，他买的。
孙秀芳不来做饭，平时放在厨房里面落灰。
今天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纪明月去洗澡，陈峻把碗筷放在架子上晾着。
纪明月冲了个澡出来，拿着吹风机吹头发，陈峻推开浴室的门进去。
洗手台上面，还放着粉色的塑料盆。
里面是纪明月换下来的贴身衣物。
陈峻站在洗手台跟前，手指捏起来看了看，放下。
他洗澡很快，出来三两下吹干头发。
纪明月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和孙秀芳视频通话。
孙秀芳刚吃完饭，“这几天咋样，还习惯吗？”
纪明月说，“很习惯。”
“峻峻这两天很忙吗？”
纪明月说，“对，很忙。”
“那家里就你一个人，明月，没事出去走走。”
纪明月说，“妈，我知道。”
陈峻擦干头发，坐在纪明月身边，抱着她的肩膀，把她搂在怀里。
孙秀芳看到他了。
“妈让村里面的大巴车司机送去肉和菜。”
“王贵典家杀了一头猪，一斤十二块三，不贵。”
“我和你爸爸买了二十斤，给你们送去十斤。”
“距离过年还有段日子，这几天你忙，让明月给你多补补。”
陈峻接过手机，“也行。”
“不过明月平时在家也挺忙，再说吧。”
“那行，要是吃不完，等你们回来，拿回来就行。”
陈峻说，“行。”
挂了电话，陈峻躺在纪明月腿上。
纪明月给他揉鬓角。
陈峻这几天确实很忙，连带着晚上也累的少做了。
纪明月求之不得。
晚上睡觉前，陈峻又抱着她做了一次。
临睡前，陈峻说，“明天有个聚会，带着你去认人。”
纪明月累得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照样陈峻已经离开了。
纪明月煮了一袋螺蛳粉，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看综艺，一边吃螺蛳粉。
吃完，还意犹未尽，把汤也喝了。
就一个碗和一个锅，还有一双筷子。
纪明月没用洗碗机，用手洗碗。
正洗碗，就听门口传来动静。
纪明月从厨房里面探出脑袋，是陈峻带着人回来了。
好像还不少。
纪明月着急，她就穿了一身睡衣。
陈峻进来，“明月？”
纪明月从厨房里面伸出脑袋，“我在这里。”
陈峻身后跟着四个人，不过没有陈峻壮硕，也没有陈峻高。
纪明月捂着脸，小跑着回到主卧，换了衣裳，才出来。
她回到厨房里面，烧了一壶热水，泡好茶，出来，放在沙发桌上。
这四个人都笑嘻嘻，“谢谢嫂子。”
纪明月木讷点头，又去储物间，端了一盘水果。
陈峻看她忙来忙去，“我们说点事情，你进主卧，好不好？”
纪明月点点头，急匆匆回去。
关上主卧的门，她扑到床上，看手机。
陈峻他们是说起车队的扩张事情，几个人各执己见，男人们嗓门大，一言不合，就开始大喊大叫。
纪明月在主卧里面听声音不对，走到门口，又想到自己出去，也帮不上忙，也就继续待在主卧里面。
一直到中午，陈峻他们又走了。
纪明月才出来。
她一上午趴在床上看手机，也不饿。
下午陈峻回来一趟，取了点东西，又着急走了。
纪明月看着时间还挺长，不想在家里面待着了，就换了衣裳，出去逛逛。
她初来乍到，刚来这几天，总躲在家里面，也没来得及出来。
刚从楼道出来，差点撞到人。
“对不起啊！”
对方搬着箱子，看不到路，纪明月帮他扶着箱子。
“谢谢啊！”
纪明月看他搬着艰难，好心开口，“要不要帮忙啊？”
一个清脆硬朗的男声从箱子后面传过来，“好人一生平安啊！妹妹！”
然后，纪明月分到了两个箱子。
里面应该是比较轻的东西，搬着不重，就是不好平衡方向。
纪明月跟在这个男孩子身后，亦步亦趋。
“好了，到了。”
那个男人把箱子放在门口，露出一张帅气干净的脸。
“谢谢啊！”
纪明月笑了笑，“不客气。”
“嗳，平时没见你，你刚搬来的？”
纪明月想了想，点点头，“嗯，就在……”
她看了一眼楼层号，“就在你家楼下。”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健，今年二十五。”
纪明月讷讷，“我叫纪明月。”
吴健把东西搬进去，“要不要进来坐坐？”
“你帮我，我请你喝个饮料。”
纪明月想拒绝，被吴健一把拽着手腕，拽了进去。
“别嫌弃啊，我一个人平时住。”
“也不怎么打扫，看着挺乱的。”
“随便坐，想喝可乐还是果茶啊？”
纪明月有些拘束，“就白开水就成。”
吴健走过来，提着她肩膀，纪明月被拽到冰箱跟前，里面全都是饮料啤酒果酒。
她戳着面前的营养快线，“那我喝这个就好了。”
吴健给她拿了一瓶。
“我先进去换了衣服，你自己随便坐。”
他转身，就开始旁若无人双手拽着卫衣边缘，掀开，从头上脱。
纪明月来不及反应，忙转身。
却还是看到了他的大部分上半身。
不如陈峻壮硕，但是属于这个年纪男生的薄肌性感。
纪明月拧开盖子，喝了两口。
想等着吴健出来，就要走。
吴健拿着电话出来，“我知道了，知道了。”
“你想我，过来呗。”
“顺便让爸给我做点炖茄子，我想了好久了。”
“可不是。”
“下学期实习。”
“嗯，妈，您忘了，我再开学就是研二下学期了。”
“嗯，好了，知道了。”
“记得和姥姥替我问声好。”
吴健一边说，一边走到冰箱跟前，拿出一瓶可乐，单手拧开盖子，喝了两口。
“差不多还得一周吧。”
“我回去干啥？”
“让爸和您唠叨啊。”
“不回去。”
“等年前五六天再回去。”
“嗯嗯嗯，知道了。”
“拜拜！”
吴健走过来，坐在纪明月对面，“你几岁了？”
纪明月说，“二十三。”
其实她满打满算二十二，村里人算岁数，总要多加一岁。
吴健挑眉，“叫声哥！”
纪明月觉得他有些轻浮，不说。
吴健问她，“那你现在还上学呗？”
纪明月点点头，“嗯，就在北城大学。”
“哇哦~！”
吴健笑了一下，“学妹！”
“我本科也是北城大学的，不过我是计算机！”
纪明月对吴健的排斥小了一点，“我是工商管理。”
“那你现在是大三还是大四？”
学生们凑到一块，大多会问这些。
纪明月说，“我大四。”
“大四了，考研吗？”
纪明月点点头，“考完了，就是不知道结果。”
吴健点点头，“我有个表妹和表弟今年也考，不过他俩学习不如咱俩好。”
“高考分数不够，一个报了师大，一个报了农大。”
纪明月点点头。
“噢。”
她不会接话，但是吴健明显是个e人。
根本不用纪明月接话，他自己可以滔滔不绝。
“报了哪个学校？”
纪明月抿唇，羞涩笑了笑，“暂时还……还不想说，万一没考上，也不丢人。”
吴健哈哈笑了起来，“真逗！”
“和我舍友一样，他当年报考首都那边的大学，也不敢说。”
“我问了他好多次，打死都不说。”
“后来，考上了才请我吃饭，说当时怕考不上，丢脸。”
纪明月被戳中心思，尤其遇到了研究生，学历滤镜，让她对吴健多了好感。
“也行，那你也不说。”
“要是考上了，记得和我说一声啊。”
纪明月点点头。
吴健又问她，“咱俩加个微信。”
“之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不过我是保研的，没考研。”
“咱俩的途径不一样。”
“但是我身边有考研上岸的同学，我问问有没有经管院的。”
“到时候可以把微信推给你。”
纪明月加上微信，脸蛋红扑扑，“谢谢学长。”
“哎呀，不客气了。”
“你今天帮我这么大的忙。”
纪明月想走，吴健又提来不少零食，和她唠嗑。
像是相见恨晚一样，拉着纪明月说北城大学的事情。
“哇，你们还盖了新食堂！？”
“我当年毕业的时候，就看到一号食堂后面动工，听说是要盖新食堂。”
“真是倒霉，我一毕业，就有新食堂啊。”
“旧食堂还开着吗？”
纪明月说，“一楼开着，二楼中午开着，三楼不开了。”
“我天！”
吴健哀嚎，“我和你说，三楼的麻辣烫特别好吃！”
“竟然关门了！”
“特别正宗，比学校外面的那些连锁麻辣烫都好吃！”
“啧啧！啧啧！”
两个人谈论起学校，就特别忘我。
后来吴健给纪明月推了好几个微信，还推心置腹地给她讲怎么写毕业论文，怎么选导师，怎么面试。
纪明月听得很认真，以至于忘了时间。
等手机响起，才猛地想起来，自己待在这里的时间太久了！
她一看手机，果然是陈峻的电话，忙不迭接通。
陈峻已经在家里面了，没找到纪明月。
“你出去了？”
纪明月说，“嗯。”
“我马上回来。”
她挂了电话，忙起身，“学长，我得回家了。”
“谢谢你今天的款待，我们之后联系。”
说完，她慌张跑了。
吴健懵逼，“嗳，营养快线不要了？”
“砰——”
回应他的只有关门声。
“慌慌张张的。”
吴健摇摇头，咬着火腿肠，和好兄弟聊天。
“我今儿遇到个小学妹，胖胖的，超级可爱。”
“说话也容易害羞，脸蛋又粉又白。”
“和之前遇到的其他女孩子都不一样，单纯可爱。”
对面发过来几条语音，吴健点开。
【我靠，兄弟，你特么陷入爱河了！】
【一见钟情了？】
【这得多天仙的人物，才能把您吴大少爷给吸引住了？】
【让咱们学院的女孩子们知道，又该哭天撼地了！】
吴健摁住语音键，【屁！】
【人家单纯着呢，好吧！？】
【再说，也不是我的款，我喜欢胸大翘臀，身材好的。】
【纯觉得小学妹可爱。】
【你丫的不是上班吗？怎么还摸鱼！？】
纪明月小跑着下楼，回到屋里，陈峻正收拾垃圾。
“回来了？”
“嗯。”
纪明月点点头。
陈峻问她，“怎么跑回来了？”
纪明月不擅长说谎，把一下午如何遇到吴健，吴健和她说了什么，一股脑全都告诉陈峻。
陈峻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淡。
但是纪明月没注意到。
她眼睛亮晶晶，嘴角上扬，特别开心。
没有人鼓励她读研究生，吴健却告诉她，别听其他人瞎说，读研究生是她永远不会后悔的选择。
他告诉纪明月好多事情，纪明月全都分享给陈峻。
但陈峻高中都没读完就辍学了，对学校里面的事情了解的很少。
看纪明月半句话离不开吴健，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纪明月说完，看他脸色不好，“是不是我太吵了？”
陈峻调整好表情，摸了摸她的脸蛋，“没有。”
纪明月握住他的手，“我们要出发了吗？”
陈峻声音粗哑，“嗯。”
纪明月点点头，跟着陈峻出去，下楼的时候，遇到了正出门吃饭的吴健。
吴健一看到她，“学妹！”
纪明月忙开口，“学长好。”
吴健看到陈峻，“这是你哥？”
纪明月摇头，她局促说，“是我老公。”
吴健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难得磕磕巴巴，“啊，哈哈哈，你结婚了？”
纪明月红着脸，“嗯。”
“结婚还挺早的。”
他又看了几眼陈峻。
这个男人看着就不好惹，纪明月怎么就嫁给他了？
“学长去哪里啊？”
“我下楼买个饭。”
“不说了，我先走了。”
“学长再见。”
陈峻握着纪明月的手，上了车。
纪明月和他说，“这就是我刚才说的学长。”
陈峻没反应，纪明月以为他专心开车，也不敢打扰。
一路上，纪明月不敢说话，陈峻也很冷淡。
他们到了一家KTV夜总会。
纪明月跟着陈峻下车，站在门口，开始变得紧张。
陈峻可能是最近确实很忙，心情不好。
他不再温柔，也不笑。
纪明月跟在他身边，打从走进去，就紧张得捏着陈峻的衣角。
上楼的时候，被陈峻一把搂紧，进电梯，上五楼。
打开包厢，里面乌烟瘴气，酒气浓重。
“陈哥来了！”
“还把嫂子带过来了！”
好几个人吹口哨。
陈峻搂着纪明月坐在中间。
纪明月手里被塞了一杯果汁，她好奇看着周围。
每个人腿上都坐着衣着暴露的陪酒女，甚至靠边的几个，脸都埋在陪酒女的胸口里面了。
纪明月看到了，抱着果汁杯子的手一抖，差点洒了。
陈峻点了根烟，和他们说些项目。
大概是小学暖气改造，还有烟花爆竹贩运。
这些纪明月都不了解，也不感兴趣。
她贴着陈峻，小口喝果汁。
面前出现一盘水果，是上午来家里的一个人。
“嫂子吃点水果。”
纪明月很感激，“谢谢。”
张武山不好意思挠脸。
他们这些人，平日里很少接触斯斯文文的大学生。
大多是社会上混成人精的人，被纪明月说了一句谢谢，张武山就感觉一股电流从脊椎骨顺着窜到后脑勺。
他“草”了一声，捂着裤裆跑出去。
陈峻正扭头和旁边的人商量趁着小学生寒假的时候，承包学校暖气改造的项目，没怎么注意这边的动静。
纪明月吃了水果，喝了果汁。
项目应该谈的不错，后面那个男人搂着陪酒女，到靠窗户的沙发跟前。
没一会儿，惹人遐想的声音传来。
纪明月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腾得脸蛋红了起来。
她感到不适，感到难堪，更感到无所适从。
她想和陈峻说，自己不想待下去了，想回去。
但陈峻只是埋头喝酒，看起来情绪真的不好。
纪明月不敢和他说，只被陈峻搂在怀里，看他喝酒。
陈峻喝了一口，突然扭头捏住纪明月的脸颊两侧，让她张大嘴。
把嘴里面的酒喂给纪明月。
“咳咳咳！”
纪明月被呛住了，胸前的衣服全都弄湿了。
挣开陈峻，趴在一旁沙发上，咳嗽地厉害。
陈峻却冷眼旁观，看纪明月咳嗽地差不多，直接将她抱起来。
纪明月咳嗽地脸蛋通红，眼眶通红，流了一脸的泪。
被陈峻抱着从包间出来，张武山刚从卫生间回来。
“嗳？陈哥要走啊？”
陈峻：“嗯。”
张武山瞟了一眼被陈峻抱在怀里的纪明月，喉结一滚，“啊哈哈，赶紧回去吧。”
他推开门进去，里面早就乱成一团。
之前坐在他腿上的那个陪酒女，半个胸脯露出来，贴在张武山身上。
“张哥~！”
张武山却觉得她身上的味道呛得厉害，脸上的妆也浓得像鬼。
“滚滚滚！”
“滚一边去！”
他点了根烟，坐在纪明月刚才坐着的位置上。
鬼使神差拿起纪明月的那个果汁杯子，厚厚的嘴唇和舌头沿着杯子舔了一遍。
像是上瘾了一样，闻着杯子。
好半天，张武山一把将杯子扔在一边，脑海里面全都是纪明月眼睛弯弯，声音软软，和他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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